79年开始。
?很快翻完了几百本连环画,看完了《天方夜谭》、《堂吉诃德》、《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西游记》,半部《封神演义》,一大堆凡尔纳的《海底两万里》等等,安徒生的童话、《红岩》、《林海雪原》,高尔基的《童年》、《在人间》和《我的大学》三部曲,乱翻了法国的一堆老小说家的书,无法看下去。
八十年代前半期就突然转向了文学期刊。
现在想起来,应该是全部的头部刊物应该一种不拉,几乎期期读完。有《小说月报》、《小说选刊》、《人民文学》(应该是最不喜欢的)、《收获》(最爱)、《花城》、《当代》、《十月》、《芙蓉》、《钟山》、《时代的报告》、《解放军文艺》、《世界文学》、《译林》。真不知道那时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时间,可能是头一份赶上九年制改十二年制的,又还卷得不厉害,所以在搞完了各种竞赛培训,玩了少年宫的无线电班,看了无数电影之后,居然看能看了这么多刊物。
然后到了八十年代后半期,有了一个很好的图书馆,而且《收获》、《世界文学》影响了我的口味,转向重点读现代文学流派的作品,应该是把当时国内那第二号图书馆里能找到的全部中国先锋青年作家和国外作家的全中译本读遍,尤其是德、法两国的现代小说和戏剧、美国垮掉的一代、拉美文学爆炸、苏联的新文学。
另外就是?八十年代中后期国内那阵编译文化丛书的出版狂潮,经济、政治、社会、哲学、人类学,还有武侠。幸亏我是在一个最宽松自由的学校里念了一个最不象理科的大杂烩理科专业,基本是上了一年半还算老实的学后,就开始大量逃课,所以能看这些乱七八糟,最后还能毕业。
八十年代末,?风云突变,执意去了最偏远的地方,工作之外,除了和小伙们喝酒和姑娘们喝茶,除了背字典备考,就是僧侣般的日子里,用随身听听着崔健、玛当娜、海顿、巴赫、莫札特和柴可夫斯基,读商务出的汉译古典名著,比如亚里斯多德的《物理学》、修昔底德的《伯罗奔尼撒战争史》、《回忆苏格拉底》、《奥义书》、《金枝》、《理想国》等等遥远的古籍。
然后,就是洋插队。一面是面包的问题变得更实际了,一面是生物钟的警告?读闲书嘎然而止。记得的就三本,一是号称站街女手提包里都有的霍金的那本《时间简史》;一是重读了当年令我心潮澎湃的克鲁亚克的《在路上》,居然发现已无动于衷;最后是了了一个几十年的愿,咬牙切齿地读完了普罗斯特的巨幅裹脚布《追忆似水年华》,感叹自己怎么就对一个形影自怜的法国病人念念不忘了这么多年。
从此,只有了手机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