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去外地上学, 哥哥的朋友把我送上了接新生的校车就离开了
校车在校园里转来转去, 停在了宿舍楼前, 宿管阿姨要我们在墙上的黑板找自己的名字和房间号, 人都走光了, 也没发现自己的名字。路过的学姐和宿管也帮忙, 确定没有我的名字,站在那里想哭。 宿管阿姨一边安慰一边给辅导员打了电话。 原来我的名字比较中性,这个名字的男孩多于女孩, 他们把我排在了男生那边。 辅导员赶过来, 提着行李把我领到了三楼的一间寝室, 从此我们屋比其它的就多了一人
进去的时候, 只有一个女孩在,第一眼的感觉, 长得真像一个白白胖胖的瓷娃娃 啊!女孩在吃好像是家里带来的食物, 泛白的嘴唇上还留着食物的残渣(后来知道她有些贫血), 眼睛不大, 笑意盈盈,一头浓密的头发, 发色微棕, 带点自来卷, 即使扎着辫子, 也要冲出来的样子
她来自一个海滨小城, 爸爸在市委组织部工作, 妈妈是某局的一个处长, 家境不错,父亲和家里的朋友到我们这里出差, 经常会给她带些好吃的, 我们也跟着沾了不少光
她是真白啊, 白的发光的那种,说肌肤胜雪一点不为过, 不止是白, 还细腻。 每次就寝前, 大家出出进进洗簌,我上铺的死党与她擦肩而过时, 都要在她的胳膊上摸一下, 眼微眯, 头微仰, 做出一副陶醉的样子感叹道:手感真好啊! 逗得我们哈哈哈大笑
她个子不高, 一米五五的样子, 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个年龄那么胖的女孩。也许是小时学过舞蹈体操的缘故, 胖, 但一点不笨拙, 走路轻盈, 踩着韵律, 偶尔露一手, 给我们转几个圈, 来个一字马什么的, 是个灵活可爱的胖女孩。体育课跳鞍马, 几个人高马大的, 或者跳得磕磕绊绊, 或骑在上面下不来, 她就那么轻飘飘的像个气球一样飘了过去
女孩喜欢古典文学,字迹娟秀, 文采很好, 喜欢写个诗啊词啊什么的, 还时不时的给校报投个稿。我在那方面是文盲啊, 第一次在校报看到带有她名字的铅字, 崇拜的不要不要的
她本想学文的, 可家里不让, 无奈成了理工女。可能志不在此吧, 学习上一直马马虎虎, 及格万岁。 很少见她晚自习, 常常是我们回寝室, 就见她坐在寝室的桌旁, 一手托腮,一手拿着水杯,淡然地看着我们, 幽幽的一句: 想吃家乡的蟹子了。 很多次啊, 相同的场景, 不同的话语
学习上不费时间, 就有好多时间干别的事。 织围巾, 织了拆, 拆了织, 没看见成品。 倒是她开学时穿的一件碎花衬衫,由当初的对襟方领长袖,在一个夏天的时间里, 演变成短袖, 再到圆领, 终点是套头圆领背心
一直觉得那四年她过得不快乐, 不记得和我们疯过闹过,总是一副淡然恬静的样子
大学一别, 开始还从别的同学那听到她的消息,毕业后进了银行,结婚了, 生了儿子, 过得很辛福。那时大家都忙,渐渐没了联系
前几年有了微信, 听死党说,她儿子车祸, 肋骨断裂刺伤了消化系统和内脏,肠子被截了一段, 虽然保住了性命, 却造成了终身残疾,她痛苦的不行, 因此抑郁了, 早早办了病退
哎, 人生无常, 有的痛为自己, 有的痛为家人, 痛彻心扉的无疑为自己的孩子和父母。 最近的血缘, 也会带来最痛的伤
很怀念那个眼里有光, 笑意盈盈的她, 愿远方的她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