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堂哥】别人眼中窝囊汉我堂哥也是苦命人:在我的记忆中,我的村子还真不小,人民公社时期一共分为三排,每排两百多三百人左右,据我所知五十年代前全村没有出过一个大学生,到了五十年代中期一下出了两个大学生,我的堂哥就是其中之一。我父亲只读过三年书,打得一手好算盘,从他记账字迹可以看出写得一笔好字。由于我家族从前没有出过一个文化人,没有人上到初中,高中大学就更别提了,所以父亲非要重视教育。
我的伯娘一家家里很穷,堂兄和我一样是个抱养子,伯父早离人世,伯父什么时候去世我也不知道,我伯娘一个人带大儿子。堂哥大我十多岁,从小读书聪明节俭,铅笔用到指头长短都不愿丢,留下留下一大堆给我玩。五十年代中期我村只有两个人能上大学,他是其中之一是我堂哥,另一个姓苏的。我堂哥读高中时由于家里穷学费免了,虽然学费免了生活费还是要交的,我父亲重视教育那时我们三兄弟还小,父亲在商业单位工作,遇到有旧报纸烂画报就捡回家,我和我母亲晚上把旧报纸烂画报粘“纸角”,粘好后我父亲拿去卖给商店,我父亲工资加“纸角”钱供他读完高中。
我堂哥髙中毕业成绩优秀,政府准备保送北京就读,年代久远,是否北京科学院还是有其它大学记不清楚了。那个年代上大学審查非常严格,三次派人到老家调查,最后一次问到同年龄的其他堂兄弟,说我堂哥生父在香港,就这样取消了保送北京上大学资格,最后在武汉大学读土本工程。五六还是五七年大学毕业,分配到水利部门全国到处去,长期上山下乡搞水利建设,后來落藉湖南长沙市水利部门工作。
堂哥工作后每月几十元工资,每月都有十五元寄回家,给老母亲十元给我们五元,有時也有粮票寄回家。当年要从长沙回家坐火车再转当年那种公交车,据说往返都要一个多星期。由于老母在广东回家探望不方便,所以申请回广东工作,据他说当时广州没有位子要他等,如果不想等惠州有位问他去不去。老母年老探望比较方便,愿意到下级单位也不想留在长沙,后来一直在惠州工作直到几年前才去世。
我堂哥也是苦命人,为了方更照顾老母亲在老家找了一个老婆,堂嫂一共生了两个儿女。听我妈说,堂嫂生女儿月子期间洗头出事,出事时急送淡水医院已经救不了,过去农村人很迷信,坐月子门都不能出,堂嫂为何要在此期间洗头,这可能就是命吧。后来在惠州经人介绍认识一位女老师,由于堂哥己经两个小孩,想和女老师再生就必须送走一个孩子,最后把女儿送人了。
说來真巧,我每次回家都能见到他,我六四年离家到了香港,多年后1971回家他回家,兄弟俩大约十多廿年才第一次见面,从他上大学一读就是五年。第二次七五年我到英国前回家一次,在淡水汽车站又见到他,当时我在站内等车刚好他也在等车,当时他带顶破草帽,兄弟俩聊了一会车就到了。此一别就到了1992年我从英国第一次回家再次见面。远在天边每次回去都能见到,我和堂哥是否有缘分,茫茫人海中都能遇见,堂哥自从在湖南上大学后我和他从未见面。我堂哥在别人眼中窝囊汉一个,不会往上爬还自己自动降级,省级单位不做跑回县级单位,工作了几十年到退休还是个小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