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文字都是语感。一句句读下去轻松有感觉。
我是学了英文才认识到,那些热爱读翻译小说的,都是吹牛。翻得再好,也没原文意味。
古文如果能和白话一样流利读的时候,有其特殊味道。读多了,写时忍不住甩两句,方便,因为已经进入个人语言系统。
白话也一样。把话说清楚已经不容易,说清楚同时,文字有意思,难上加难。
我佩服冰心,就因为新文学刚开始,她就能写得朗朗上口,还充满韵律,非常美。从二十年代贯穿八十年代,一生也没写多深刻的东西,就是写得美。
八十年代我父亲给中国青年出版社写书,那时的编辑真负责,给我爸寄来老版的致小朋友做参考。我那时中学,拿来读,第一句就震撼。冰心说坐在邮轮上,描写海天一色。她用了一个词,蓝极淡极。
读书其实就是消化语言,一个人是不是读书人,就是消化语言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