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的冬日,总带着一点甜味,特别是临近除夕夜,那味道来自父亲做的醉枣。
他挑最饱满的红枣,蒸到微微发软,再在枣皮上扎几个小孔,让它们乖乖吸收花雕酒。枣子沉在琥珀色的酒液里,一天比一天亮,像红宝石静静躺着。
等到可以开坛,我总是第一个凑过去。醉枣入口柔软,甜味先铺开,紧接着酒香在舌尖轻轻散开,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人忍不住眯起眼。那种微醺的甜,是童年奢侈的味道。
如今再看醉枣,圆润饱满依旧,表皮油亮得仿佛能照出人影。
只是我也不再是那个偷吃会被轻轻点额头的小孩。
味道没变,变的是再也回不去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