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时,他是一切;他不在时,一切是他
——怀念猛牛司令
我常常想,在这纷乱而嘈杂的投坛里,究竟还留下些什么,算得上值得记忆的东西。
后来才知道,有些人不在了,记忆反倒开始。
猛牛司令在时,事情原是很简单的。
涨就是涨,跌是不存在的。
每日清晨,尚未开盘,便有一声“啊哈哈哈”自屏幕那头传来,仿佛旌旗猎猎,号角已响。牛军闻之,从容布阵;熊军见之,未战先溃,或抱头鼠窜,或连滚带爬,偶有强作镇定者,也不过是强撑到收盘前的最后一根绿线。
那时的投坛,是有秩序的。
不是因为规则,而是因为信念。
猛牛不讲K线,不画指标,不屑宏观,也懒得解释逻辑。他只站在那里——或者说,只要他的ID还亮着——多头便有了方向。
这是一种近乎原始,却极其有效的领导方式。
然而,他忽然不在了。
起初,人们并不相信。
有人说他只是暂歇,有人说他在高位隐退,有人说他已化身马甲,暗中护盘。直到后来,日子一天天过去,“啊哈哈哈”再未响起,涨停不再理直气壮,回调开始变得羞怯而漫长——人们才隐约明白:事情,真的不一样了。
没有猛牛的日子,投坛忽然热闹起来。
帖子多了,声音杂了,观点密如飞蝇,却找不到出口。
杀猪盘横行,空谈者得势,阴阳怪气者摇身一变成了“理性派”;真正想说话的人,却反而沉默了。
于是我想起一句话——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盘面,敢于正视淋漓的账户。
猛牛司令,正是这样的猛士。
他从不回避下跌,却用笑声消解恐惧;
他不承诺盈利,却给了人继续持仓的勇气。
他并非永远正确,但他始终站在多头的一侧——在那个需要有人站出来的地方。
有人说,他不过是个符号。
可正是这样的符号,维系过一个时代的情绪稳定。
他在时,他是一切。
方向是他,信心是他,连风险本身,也因为他的存在而变得可以忍受。
他不在时,一切是他。
每一次犹豫,都是对他的想象;
每一次反弹,都是对他的怀念;
每一次无力的“还能涨吗”,背后都站着一个再也不出现的ID。
猛牛并未战死于熊市,
他只是消失在牛市尚未完成的途中。
而我们这些后来者,仍在盘中沉浮,
一边计算点位,一边偷偷地、反复地想:
若他还在,这里本不该如此。
谨以此文,纪念猛牛司令。
以及那个——
曾经让多头相信,笑声可以托住指数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