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的奇怪死亡》

《欧洲的奇怪死亡》

空中之锚
 
 2025年12月27日 20:11

大家好,我是魏知超。今天要为大家做深度解读的书叫《欧洲的奇怪死亡》。这可能是对当今世界政治格局影响最大的书之一,我并不是夸张,因为你一会儿听完,就能够非常强烈地感受到,现在这一届美国政府对欧洲的政策,简直就是照着这本书制定的。

美国与欧洲的大分裂、 “文明抹除”

这本书虽然写于七八年前,但是现在来看,简直就是川普-万斯团队的对欧政策白皮书。说这本书是现任副总统万斯写的,我都信。……读懂了这本书呢,你就看懂了今天国际政治舞台上最让人惊掉下巴的一个百年未有之大变局,那就是欧洲和美国的大分裂。

在2025年之前,有谁能够想到,美国和欧洲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呢?但是就在2025年一头一尾,有两件关于欧洲和美国关系的大事,震碎了所有人的认知。

第一件事是2月份的慕尼黑安全会议,你可能还有点印象。美国副总统万斯站在这个一向讲究盟友温情的舞台上,发表了一场堪称是意识形态宣战的演讲。他根本没有给这些老牌的欧洲精英留面子,直接指着鼻子说,欧洲最大的威胁不是俄罗斯,也不是中国,而是你们内部的文明自我毁灭。他甚至直接拿会场外正在发生的一起移民驾车冲撞事件举例,痛斥欧洲领导人是在有意识地通过大规模的移民,来抹除自己的国家特质。当时是全场死寂,那些欧洲精英们脸都绿了。

第二件让大家惊掉下巴的事,就发生在年末,就在这期节目上线前的不久。美国发布了最新一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这份报告更狠了,它几乎是在字里行间重新定义了欧洲的地位。在这份华盛顿最新的战略地图上,欧洲的优先顺序竟然是被排在了西半球和印太地区之后,几乎就是沦为了第三等。报告里还出现了一个极其惊悚的词,叫做“文明抹除”。这份报告直截了当地质疑,由于欧洲疯狂的移民政策和他们国家身份的弱化,这些欧洲国家到底还具不具备继续作为美国盟友的资格。

而从这两件事情里边反映出来的,这些美国保守派精英的这种心态、这种论调,简直就像是把《欧洲的奇怪死亡》这本书里的观点,原封不动地照搬进了华盛顿的叙事里。

这本书的作者,英国著名保守派评论家道格拉斯·默里,在书的第一页就抛出一句暴论。他说,欧洲正在自我毁灭,或者说,欧洲的领导人们已经决定要自我毁灭。他认为这种自我毁灭不是因为经济衰退,也不是因为局部的政策失误,而是由于两种致命力量的合流。一个是实体层面的,那就是如今已经完全失控的大规模移民潮;另一个是精神层面的,那是一种欧洲文明对自己的文化、传统和合法性的彻底的丧失信心。用作者默里的话来说,欧洲人陷入了一种“生存性疲劳”。欧洲人已经集体深陷在对自己历史的极度负疚感里,甚至有很多人认为,自己根本就不配拥有未来。

当你理解了这个默里笔下的、充满了文明自毁倾向的欧洲,你就会瞬间秒懂为什么今天的美国政府会认为:如果欧洲人自己都不想活了,如果欧洲已经不再是那个传承雅典、罗马、基督教精神的欧洲,那么美国为什么还要浪费资源,去拯救一个已经心死的文明呢?

那今天呢,我们就会顺着这本书的逻辑,去拆解这场“奇怪的自我毁灭”。这不仅仅是在读一本预测精准的奇书,更是在透过保守主义的视角,去审视一场正在现实中上演的欧美大决裂。那在我们深入进去之前呢,可能要先给左派、自由派的朋友打一个预防针。这本书是非常旗帜鲜明的保守派立场,你很容易就能给它扣上一堆“白人至上主义”、“排外”或者“伊斯兰恐惧症”这类大帽子。

但是我想呢,打靶之前先看清楚靶子在哪里,总归不是一件坏事。而且,即使你完全不认同今天美国保守派或者这本书的逻辑,甚至你觉得他们的观点就是邪恶的,那你也必须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他们这一套叙事,已经成为了今天美国保守派制定全球战略的底层代码。不管你喜不喜欢、认不认同,它正在改变世界,正在影响你的生活。所以深入了解一下无妨。

好,我们继续。那当我们去审视欧洲这具已经濒死的躯体的时候,首先映入我们眼帘的,并不是什么抽象的思想病变,而是一个最直观、最物理的事实,那就是构成这具躯体的细胞已经被换掉了。

 

“特修斯之船”

默里在书里用了一个非常古典的哲学隐喻——“特修斯之船”。这是一个很经典的悖论,那就是如果一艘木船,上面的木板烂了一块你就换一块新的,烂了两块你就换两块,那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艘船上所有的木板都被替换了一遍,那么请问,这艘船还是原来那艘船吗?默里问我们,如果把这个隐喻用在国家身上呢?如果一个国家的人口,在短短的几十年内,发生了大规模的根本性的置换,原本的居民变成了少数,而那些新来的居民却带着完全不同的文化、信仰和历史记忆,那么,这个国家还是原来的那个德国、英国或者瑞典吗?

在以美国副总统万斯为代表的这些美国保守主义势力看来呢,答案显然是No。……这就是美国在国家安全战略里提到的“文明抹除”的物理基础嘛。

那么这艘特修斯之船到底是怎么样解体的呢?欧洲人难道是疯了吗?为什么要主动把自己的船板给拆掉呢?默里带着我们回到了故事的起点。你会发现,这一切最初并不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而是一场因为短视而引发的意外。

二战刚刚结束的时候,欧洲满目疮痍,劳动力极度短缺。这个时候呢,欧洲的一些精英们就想出了一个看似绝妙,但实际上非常致命的所谓的“临时方案”——加引号的“临时方案”,那就是进口劳动力。请注意,当时他们的算盘是打得非常精的。在英国呢,他们把目光投向了前殖民地,比如说加勒比地区、印度、巴基斯坦。在德国呢,他们发明了一个词叫做“客工”——客人的“客”,工人的“工”——他们主要是从土耳其引进劳动力。

那个时候,无论是英国的工党还是德国的基民盟,他们都有一个非常天真的预设,那就是这些人只是“客工”,是来干活的牛马,等路修好了、工厂运转起来了,或者他们赚够了钱,他们就会回到自己的家乡去。而默里在书里写道,这就是欧洲战后精英最大的傲慢。他们以为引进的是劳动力,而却忘记了引进的是人。人不是牛马,人是有情感、有家庭、会趋利避害的生物。

那结果是什么呢?结果就是所谓的“客工谬误”。就是这些客人来了之后,发觉欧洲的福利太好了,生活太舒服了,他们根本不想走。不仅不想走,他们还把老婆孩子、甚至七大姑八大姨全都接过来了。这个其实无可厚非,这是人之常情。

到了这一步呢,欧洲的那些政客们傻眼了。按照正常的逻辑,如果临时工赖着不走,那雇主当然是可以把他们清退的。但是在欧洲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没有人敢把他们送回去。为什么呢?因为二战刚刚结束,欧洲人背负着非常沉重的种族主义的十字架,谁敢提遣返,谁就是纳粹,谁就是希特勒。

于是呢,欧洲就陷入了一种默里所说的“成瘾的回圈”:既然送不走,那就假装我们需要更多。政府就开始编造各种理由,一开始说是因为缺劳动力,后来劳动力不缺了,就说是因为我们需要养老金的缴纳者,最后干脆就上升到了意识形态,说“多元化本身就是好的”。其实,回顾欧洲过去这好几十年的历史,这种接纳移民的理由变得越来越虚的这种倾向,是非常明显的。

就这样,从上世纪50年代的几千人、几万人,到后来的几十万人,再到2015年的叙利亚难民危机,德国总理默克尔几乎以一人之力打开了欧洲的大门,一下子涌入了数百万人口。到这里,欧洲的这种人口的物理置换,就像滚雪球一样,算是彻底失控了。

默里在书里通过大量的实地走访,给我们展示了这种失控的视觉冲击。他带我们去了意大利最南端的兰佩杜萨岛。这个小岛呢,距离北非海岸比距离西西里岛还要近。在2015年的叙利亚难民危机的高峰期,这里简直就是一场人类大迁徙的登陆场。而默里描写了一个非常荒诞的画面:一方面呢,是来自非洲和中东的非法移民船只密密麻麻地靠岸,这些人其实绝大多数都是年轻力壮的男性,他们一下船第一句话往往不是谢谢,而是理直气壮地问“Wi-Fi在哪里”,或者“去德国的车什么时候开”;而另外一方面呢,是欧洲的海岸警卫队和非政府组织(NGO),他们不仅没有阻拦,反而成了事实上的摆渡人。人贩子甚至都不需要把船开到欧洲,只要把这些满载难民的橡皮艇推到公海上,然后朝着天空发一个信号,附近的欧洲军舰就会马上赶过来,像计程车一样把他们接走,然后运送到欧洲大陆。

默里在现场观察到,当这些移民踏上欧洲的土地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那种逃离战火后的庆幸,反而是带着一种征服者一样的自信。默里说,这哪是避难啊,这是搬家呀。

为了证明这种搬家的规模已经到了置换人口的程度,默里在书里举了大量让人心头一紧的资料。比如说,我们看看英国2011年的人口普查资料显示,在英国首都伦敦,白人英国人已经成了少数派,占比不到45%。那请注意啊,这可是2011年的数据,而现在早就已经更低了。在伦敦的23个行政区里,原住民都成了少数派。默里特别提到了一个细节:面对这样一个惊天动地的人口结构逆转,那当时的英国官方机构,也就是国家统计局,是怎么反应的呢?他们欢呼雀跃,说这是“多样性的伟大胜利”。

嗯,再来看瑞典。瑞典在默里眼中,是一个为了维持“人道主义大国”形象而走火入魔的国家。在这本书的后记里,提到了一个让人三观尽毁的资料。瑞典对于那种无人陪伴的儿童难民给予了特殊优待,于是呢,成千上万的成年男性涌入了瑞典,一个个都自称是16岁的孩子。瑞典政府为了不被骂排外,一直不敢查,直到最后实在是装不下去了,在2017年的时候,他们终于对其中的8,000名有疑问的、加引号的“儿童”进行了骨龄测试。那结果是什么呢?结果发现其中的6,600人,也就是82%,其实都是成年人。也就是说,在过去的好几年里,有几千名30多岁的壮汉,坐在瑞典的中学教室里,和真正的孩子一起上课,享受着未成年福利。而瑞典社会竟然为了政治正确,容忍这个谎言长达数年。

作为一个北欧小国,瑞典在2015年这一年内接受的难民数量人均比例甚至超过了德国。原本是一个单一民族国家的瑞典,如今在马尔默这样的城市,非瑞典裔的人口已经接近甚至超过半数。默里在书里引用了一位瑞典经济学家的资料说,如果保持这种趋势的话,那瑞典民族在自己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上变成少数派,就只是这一代人的寿命之内就会发生的事情。

这就是欧洲这艘特修斯之船的现状。你可能会说,这本书的作者也太种族主义了是吧?你们这些所谓的欧洲原住民,往上倒个几十辈,有谁敢说自己不是移民的?现在的希腊人就是古希腊的希腊人吗?现在的意大利人是古代的罗马人吗?恐怕都不是吧。乐观的自由派会说,移民多一点有什么关系呢?哪怕他们是来自中东、非洲,只要他们接受了欧洲的价值观,变成了精神上的欧洲人,那即使这艘船上的所有木板都换掉了,特修斯之船也还是原来那艘船呀。

但这恰恰就是默里最绝望的地方,也是以万斯为代表的美国的保守派精英最担心的地方。默里指出,所谓的新移民与欧洲文化的融合,是一个彻底的谎言。现实情况是,新来的人并没有变成欧洲人,反而是欧洲变得越来越像他们原来的家乡。你现在在伦敦的某些街区,看到的不是英式酒吧,而是一座又一座的清真寺和只穿黑袍的女性。而现在巴黎的某些郊区,警察都不敢进去,因为那里实行的是另一套法律,那里是国中之国。默里在书里写了一句非常狠的话,他说,欧洲不仅仅成为了全世界的家,欧洲成为了全世界任何地方,唯独不再是欧洲自己。

 

“生存性疲劳”

面对这种显而易见的人口置换和文明稀释,那欧洲的那些原住民,那些原本的船员,他们就没有反应吗?他们为什么不反对?为什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家园被改写?……这就要切入到默里在这本书里最深刻、也最让人窒息的第二层解剖了。之所以会发生这一切,不仅仅是因为外人想进来,更是因为欧洲人自己不想活了。这是一种比人口置换更加可怕的病症,默里把它称为“生存性疲劳”。

那下面呢,我们就来看一看,欧洲人的精神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癌变。

默里说,当你去观察欧洲的精英阶层的时候,你会发现,他们不仅没有任何反抗,他们甚至还在非常积极地配合。比如说在德国,当你质疑移民政策的时候,会被本国同胞骂作纳粹。在瑞典,政府号召本国公民要学习融入新移民的文化,而不是反过来。在英国呢,教会领袖在圣诞节的布道词里,竟然在为“为什么我们不应该限制移民”寻找神学依据。

默里说,这是一种非常反直觉的现象。因为按照生物学的本能,任何一个群体,在面临自己的生存空间被挤压的时候,第一反应都应该是防御。但是欧洲表现出来的却是一种躺平,甚至是一种引颈受戮的亢奋,就是一种很像自虐狂的表现,就是“我快要完了”,“我好开心哦”。作者默里用了一个精准的、简直让人心痛的词来诊断这种病症,那就是我们前面提过的“生存性疲劳”。

什么是生存性疲劳呢?就不是身体累了,而是产生了一种灵魂深处的厌倦。默里认为,今天的欧洲人普遍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欧洲的故事已经讲完了。你看,欧洲这个地方太古老了,也太沉重了。在过去的2,000多年时间里,这块土地几乎把人类能做的所有尝试都做绝了。它既创造了历史上影响力最大的宗教——基督教,也发动了最残酷的宗教战争;它既发明了最理性的启蒙运动,也孕育了最疯狂的极权主义,比如纳粹,比如苏联模式;它既把人类文明推向了巅峰,也把人类的尊严践踏到了泥土里,比如各种大屠杀。

 

精神病灶

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现在,欧洲人陷入了一种巨大的历史虚无感。他们觉得这就是尽头了,我们已经没有什么新故事可讲了。既然故事讲完了,那剩下来还能干什么呢?默里说,剩下的只有两件事:一件是病态的赎罪——“我有罪,我对不起全人类”;另外一个是空洞的普世价值。这种心态,导致了欧洲在精神层面的全面崩塌。

默里认为,欧洲人在精神上的第一个病灶,叫做“负疚感的暴政”。而这是欧洲,尤其是西欧和德国特有的一种精神瘟疫。默里发现,现代欧洲人,特别是那些受过高等教育的精英,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一套“自我鞭尸”的历史观。在他们的历史课本里,欧洲的历史就是一部罪恶史:十字军东征是罪恶,殖民主义是罪恶,发动两次世界大战更是罪恶滔天。这种反思最初是健康的,是为了避免重蹈覆辙,但是慢慢地它的味道就变了,变成了一种道德毒品。

默里说,在当今世界,只有欧洲人,会没完没了地为几百年前的祖先犯下的错而痛哭流涕,并且试图在今天进行补偿。你看土耳其,他们会为奥斯曼帝国的屠杀而道歉吗?他们根本就不会。你看蒙古,他们会为成吉思汗的征服而羞愧吗?不会,他们会把成吉思汗印在钞票上。唯独欧洲人,把内疚变成了一种身份认同。

有很多欧洲人真的是把这种负疚感,把“我们有原罪”这种意识,给内化进了自己的精神底层代码里。比如说,默里在书里写了一个发生在挪威的真实案例,这是全书最让人感到窒息的故事之一。卡尔斯滕·诺达尔·豪肯是一位年轻的挪威左翼政客,他自称是女权主义者和反种族主义者。他在自己的家里,遭到了一位索马里难民的残忍强奸。凶手最终被抓获,判刑4年半,并且会在服完刑后被驱逐回索马里。

按理说,受害者应该感到一丝安慰,对吧?但是豪肯的反应,却彻底击穿了正常人的认知底线。他在媒体上公开表示,当他得知强奸犯要被遣返的时候,他感到的不是解脱,而是强烈的内疚和责任感。为什么呢?因为他觉得,是他自己毁了这个强奸犯在挪威的未来。他觉得是他把这个施暴者送回到那个黑暗不确定的索马里。一个人被残忍地侵犯了,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不是正义,而是“我对不起那个强奸我的人”。默里说,这已经不是那种道德层面上的宽容了,这是一种精神病理学意义上的自毁。一个文明,如果连被攻击时的生物性愤怒都丧失了,只剩下对施暴者的无限共情,那它离死亡,可能真的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而这种负疚感一旦与现实政治相结合,那就变成了一种致命的毒药。最典型的例子可能就是德国。为什么在叙利亚难民潮那会儿,德国人会那么疯狂地欢迎百万级的难民呢?默里认为这不仅仅是出于人道主义,更是一场集体赎罪仪式。德国人潜意识里的心理活动其实是:“全世界,你们看啊,70年前我们把犹太人送上了火车,那是我们永远的耻辱;但今天我们把难民接下了火车,我们在用这种方式,洗清自己身上的罪孽。”为了获得这种道德上的解脱感,欧洲人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代价是治安恶化,哪怕代价是女性被骚扰,甚至哪怕代价是未来国家的解体。

因为,在这样一种极度的原罪感逻辑里,如果我本来就是邪恶的,那么我被毁灭、被替换,那岂不是一种正义吗?我应该庆幸我死掉啊。默里说,这就是为什么当你跟一个欧洲的左翼人士谈论欧洲文化可能会消失的时候,他甚至会耸耸肩说那又怎样呢?反正我们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也许新来的人比我们更有活力呢,那我们没了就没了呗。

而这就引出了欧洲人精神世界的第二个病灶,那就是他们精神世界的高度真空化。默里说,在通过内疚感否定了自己的历史之后,欧洲人把自己的精神世界清理成了一片废墟。

今天的欧洲人还能够拥抱什么呢?拥抱宗教吗?那是落后的迷信,早就被我们自己的启蒙运动给干掉了,教堂现在要么变成了博物馆,要么变成了酒吧,或者干脆卖给了穆斯林,改成了清真寺。那么拥抱民族主义呢?那是万万不可,那是纳粹的温床,必须要切除。那么爱国主义呢?爱国主义太土了,我们现在是世界公民,我们自由、平等、博爱,我们包容一切。这听起来非常美好吧?但问题是,这种空洞的普世价值是非常脆弱的,一旦面临严峻的挑战,比如说面对一个有着强大的信仰、紧密的社区纽带,而且极其自信的伊斯兰文化的时候,欧洲这种空心化的文明,根本就不堪一击。

在书里,默里记录了大量欧洲年轻人的困惑。他们发现,新来的那些移民虽然很穷,虽然他们在物质上非常匮乏,但是他们在精神上实际上很充实,他们有坚定的信仰、有明确的边界、有愿意为之去死的价值观。而欧洲人自己呢?今天的欧洲人,甚至连什么是欧洲的价值观都说不清楚。是前面说的那个“包容一切”吗?那如果对方不包容呢?我们要包容这种不包容吗?这个问题要是一抛过去,欧洲人的CPU会当场烧干。

默里接着写道,就在这种自信的野蛮与自我怀疑的文明的对撞中,欧洲选择了退让。为了不冒犯那些新来的移民,欧洲的很多学校开始不教十字军东征的历史,甚至不敢在圣诞节摆放耶稣诞生的马槽。欧洲人本来以为,融合是指“他们变成我们”,但残酷的现实是,融合最终变成了“我们主动阉割自己,以免让他们感到不适”。

在德国的卡塞尔市,有一位叫做沃尔特·吕布克的区长,2015年10月在一场市民会议上,当地居民对马上要在这个镇安置800名难民这样的一个政策表示了担忧。这种担忧当然是很正常的,对吧?但是这位区长的反应是什么?他既没有解释政策,也没有安抚民众,他是极其傲慢地对着台下的这些德国公民说:“在这个国家,如果你们不认同这些价值观”——也就是无条件接纳难民的价值观——“那你随时有自由离开德国”。为了给这些新来的移民腾地方,德国的官员竟然告诉本国公民:如果你不喜欢,你可以滚。

欧洲的精英阶层已经被一种扭曲的意识形态彻底洗脑,在他们看来,外来的这些移民都是“高贵的野蛮人”,哪怕他们带来了犯罪,那也是因为我们照顾不周;而本国的民众有一个算一个,全是潜在的纳粹,他们的任何不满都是邪恶的民粹主义。默里说,这是一种彻底的文明倒错。

讲到这里呢,我想大家应该能够明白美国副总统万斯那个“文明自毁”的指控了。在美国的这些保守派看来,欧洲的问题根本不是什么不够包容,而是包容过度导致的免疫系统崩溃。一个整天觉得自己有罪,觉得自己的文化不值得捍卫,甚至在精神上已经疲惫不堪到想要安乐死的盟友,还能指望它在未来的大国博弈里和美国并肩作战吗?如果欧洲人自己都觉得欧洲文明是压迫性的、是有毒的,那美国人为什么要为了保卫这样的欧洲而去流血呢?

这就是欧美大决裂在精神层面的根源。这不仅仅是政策的分歧,这是求生欲的分歧。美国这边,至少是保守派的美国,他们还想赢,还想继续书写西方文明的霸权;而欧洲这边呢,在默里看来,他们似乎已经准备好作为历史的注脚,优雅地谢幕了。

但是啊,为了让这场谢幕看起来不那么仓促,为了维持那种哪怕死也要死得体面的幻觉,欧洲的精英阶层,必须编织一个巨大的谎言网络,来掩盖正在发生的惨烈现实。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解剖的第三层:那些被掩盖的犯罪,和那些被猎杀的吹哨人。

 

“对自己人民的系统性背叛”

当大规模的移民涌入,原住民和移民必然会发生相当剧烈的碰撞:犯罪率上升、社会撕裂、价值观冲突。按理说,面对这些问题,一个正常的社会是应该去解决它。但在默里笔下的欧洲,发生了一件极其诡异的事情:为了维持“多元文化很美好”这样的一个幻觉,欧洲的精英阶层决定不是去解决问题,而是去解决那些提出问题的人。这就是美国副总统万斯在慕尼黑痛斥的“对自己人民的系统性背叛”。

默里在书里用了大量令人发指的案例,揭示了一个庞大的由政府、媒体、司法机构共同编织的谎言网络。在这个网络里,“种族主义者”这个标签,变成了精英阶层手里最致命的消音器。

比如说,我们先来看发生在英国的一个非常让人绝望的案例——“罗瑟勒姆性侵丑闻”。罗瑟勒姆是英国北部的一个小镇,从1997年到2013年整整16年的时间里,这个镇上至少有1,400名未成年少女遭到了有组织的诱拐、性侵和性虐待,有些受害者甚至只有11岁。施暴者是谁呢?官方调查显示,绝大多数是来自巴基斯坦裔社区的穆斯林男性帮派。

但最让人毛骨悚然的不是犯罪本身,而是当地警察和社工的反应。难道警察不知道吗?他们知道的。难道社工没有收到求救吗?收到了。那他们为什么不管呢?官方调查报告给出的答案是:因为他们害怕被叫做种族主义者。他们担心一旦抓了人,就会破坏社区和谐,就会被贴上破坏多元文化的标签。甚至有社工被上级明确指示,不要记录施暴者的种族背景。

默里在书里冷冷地评论:为了维持一个意识形态的纯洁性,欧洲人竟然愿意献祭自己的女儿。这已经不是包容了,这是文明的病态。

这种病态不仅仅发生在英国,它像病毒一样,已经蔓延在了整个欧洲大陆。2015年的最后一天:德国科隆跨年夜。在科隆大教堂前的广场上,聚集了上千名狂欢者。那一晚,发生了大规模的性侵和抢劫事件,受害者多达数百人。根据现场视频和受害者的描述,施暴者几乎清一色是北非或者阿拉伯面孔的年轻男性,其中很多人就是刚刚被默克尔请进来的难民。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按理说应该霸占头条新闻吧?但是非常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德国的主流媒体集体失声了。在案发后的好几天里,德国电视台上依然是一片歌舞升平,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警察局甚至在一开始的通报里,试图隐瞒嫌疑人的身份。直到社交媒体上的视频实在压不住,真相才爆发出来。

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德国媒体和政客有一个心照不宣的默契,那就是绝对不能给他们所谓的“右翼势力”递刀子。如果他们报道难民犯罪,就等于是给排外主义提供了弹药。所以为了这个大局,真相就必须被牺牲。这种逻辑,是不是听起来特别特别耳熟啊?

默里接着写道,这种病态,还不仅仅表现为对罪恶的纵容,更表现为对悲剧的“强制性麻木”。“强制性麻木”什么意思呢?我们看一个案例。

2017年的曼彻斯特体育馆,美国歌星Ariana Grande(A妹)的演唱会上,发生了一起恐怖袭击。炸弹客萨勒曼·阿贝迪专门挑选了散场的时间引爆了炸弹,死者多是来看演唱会的小女孩,现场极其惨烈。

面对这种针对儿童的屠杀,一个正常社会的反应应该是极度的愤怒,对吧?是要求追责。但并不是。英国全国并没有爆发任何愤怒的抗议,但是在袭击发生后的24个小时内,反而开始流行合唱绿洲乐队的一首名曲《不要回首愤怒》(Don't Look Back in Anger)。也就是英国人民纷纷表示:我们不愤怒。默里质问:为什么你们不愤怒?当你的孩子被炸得粉身碎骨的时候,为什么这个社会的第一反应,是压抑愤怒,去搞什么“爱与和平”的演唱会?

默里说,这种把麻木美化为坚强的仪式,实际上是一种社会性的条件反射训练。精英阶层在训练民众:你要学会接受这一切,你要习惯,这就是生活的一部分。如果你感到愤怒,那你就是仇恨的帮凶。

我读到书里这一段的时候,马上回想起一件让我印象特别深刻的事。那是2015年巴黎发生了连环恐怖袭击,造成大量伤亡。其中有一位遇难者的丈夫,仅仅在他妻子遇难之后的几天,就在媒体上发表了一篇写给恐怖分子的公开信,标题叫做《你们得不到我的仇恨》。大意是:我不会把仇恨交给你们,不会让你们通过制造恐惧与仇恨继续支配我的人生。

我记得当时国内转载这个报导,都是一片赞誉,说你看人家欧洲人的思想道德水准,都已经进化到这个地步了,老婆被杀了都选择不仇恨、不愤怒。我当时就觉得极度不适,这哪是什么思想道德水准高尚,这就是纯纯的有病啊。这就是默里说的“强制性麻木”,非常让人窒息。

但是如果你以为他们仅仅是掩盖真相和强制性麻木,那就太天真了。在过去这十几二十年来的欧洲,如果你执意要揭开这一层遮羞布,如果你敢站出来大声说皇帝没有穿衣服,那么等待你的往往是社会性死亡,甚至是肉体消灭。

默里在书里专门辟出一章,叫做《先知无荣耀》,专门讲述那些因为说了真话而被猎杀的吹哨人。

最典型的例子可能是荷兰的皮姆·福图恩。福图恩可不是什么光头党、极右翼,恰恰相反,他是一位马克思主义社会学教授,还是一位公开的同性恋者。他之所以站出来批评伊斯兰移民,恰恰是因为他想捍卫荷兰的自由价值观。他质问:为什么我们要引进一种极度歧视女性、极度仇视同性恋的文化,来稀释我们引以为傲的宽容呢?

那结果是怎么样呢?他被荷兰的精英阶层骂成是“荷兰的墨索里尼”。最终在2002年大选的前几天,他被枪杀身亡。

接下来是西奥·梵古。他是大画家梵高的后代,是一位电影导演。仅仅因为他拍了一部关于穆斯林妇女受虐待的短片,他就在阿姆斯特丹的街头被当街割喉。凶手还在他的尸体上插了一把刀,钉着一封恐吓信。

还有埃扬·希尔西·阿里。她是一位索马里难民,逃到荷兰,通过奋斗成了议员。她简直就是完美的移民融入典范,但仅仅因为她敢于批评伊斯兰教对女性的压迫,她就被剥夺了荷兰国籍,被驱逐出境,最后只能流亡美国。

默里在书里很悲哀地总结:在今天的欧洲,未来的先知要么被杀,要么流亡,要么生活在24小时的警察保护之下。

听到这里,你可能也能理解,为什么2025年的美国政府会出台那份判定欧洲文明正在被抹除的报告了。在美国的这些右翼战略家看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所谓政治正确走火入魔了,这已经是一种极权主义的前兆。一个社会,如果连受害少女的哭声都能够屏蔽,如果连指出问题的人都要被消灭,如果为了维持一个乌托邦的幻觉必须依靠谎言来运行,那么这个社会已经在精神上死亡了。

这就是默里在这本书里最可怕的判词:欧洲的死亡不是死于外敌的铁蹄,而是死于对自己免疫系统的攻击。当那些试图报警的细胞被当作癌细胞杀掉的时候,机体的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那既然欧洲已经在物理上被置换了,在精神上被阉割了,真相又被掩盖了,那么,欧洲的结局是不是也已经注定了呢?作者道格拉斯·默里在书的最后一章,用了一种既悲悯又冷酷的笔触,写下了他对未来的预判。

默里说,如果你期待一个好莱坞式的大反转,比如说欧洲人民突然觉醒,或者某位政治强人横空出世、力挽狂澜,那你大概率是要失望了。他预言,未来大概率什么都不会改变。尽管恐怖袭击会继续发生,尽管女性的权利会继续倒退,尽管社会撕裂会越来越深,但是欧洲的政治机器已经产生了一种巨大的自毁惯性。那些当权者,那些默克尔们、马克龙们,他们绝不会承认自己错了。因为承认错误,就意味着要对自己毕生的政治遗产进行清算。所以他们只会做一件事:把油门踩到底,继续加速。

他们会继续告诉民众:问题不在于移民太多,而在于我们还不够包容;冲突不是因为文化差异,而是因为我们还不够多元。他们会继续把每一个对此提出异议的人打成纳粹,继续用政治正确的胶带封住所有人的嘴。

 

大型联合国

那么结局会是什么呢?默里给出的画面非常具象。他说,到了本世纪中叶,当中国依然是中国,印度依然是印度,俄罗斯依然是俄罗斯的时候,西欧将变成一个“大型联合国”。这听起来好像挺美好,但实际上非常残酷。这意味着,欧洲作为一个文明实体将不复存在,它将变成一个仅仅是地理意义上的概念,一个巨大的、无根的、仅仅是为了维持经济运转而存在的国际中转站。在这里,你能够吃到全世界的美食,听到全世界的语言,但你唯独找不到家的感觉。那个曾经孕育了达芬奇、莎士比亚、贝多芬和牛顿的文明,那个曾经有着独特的灵魂和面孔的欧洲,将彻底沦为一个历史名词。

这就是默里所说的“奇怪的死亡”。它不是死于轰轰烈烈的战争,而是死于一种温水煮青蛙式的、自我麻醉的安乐死。

讲到这里,我们终于可以彻底回应开篇的那个来自2025年的巨大谜题了:为什么本届美国政府发出了那么强烈的、要与欧洲决裂的信号?

因为在美国的这些保守派精英看来,他们正在面对的,是一艘注定就要沉没的泰坦尼克号。这艘船不仅船底破了一个大洞,而且船长和船员们不仅拒绝修补,还在疯狂地拆掉救生艇,而且还指责那些想要逃生的人缺乏风度、道德败坏。在这种情况下,美国保守派政府的逻辑很清晰:美国不想成为下一个大型联合国,美国还想做美国。如果欧洲人选择放弃自己的身份,选择在生存性疲劳中走向虚无,那是欧洲人自己的选择。万斯说:我们不陪葬

在默里的这本书看来,欧美大决裂本质上不是利益的决裂,而是生命意志的决裂。美国这一方想要即使身负骂名,也要活下去,要赢下去;而欧洲这一方觉得,为了维持某种道德上的高尚感,哪怕我就此消失,那也是一种殉道。

在全书的最后,默里留下了一段思考,很保守主义,但我觉得不论你是保守派还是自由派,都很值得思考这个问题。默里问:一个文明想要存续,到底需要什么?是坚船利炮吗?是高福利的社保吗?还是看似完美的法律制度?默里说,这些都很重要,但都不是最核心的。最核心的,是讲故事的能力。你需要能够理直气壮地向你的后代讲述:我们是谁,我们从哪里来,我们为什么值得存在。如果你连这个故事都讲不出来,或者你讲的故事里充满了自我厌恶和愧疚,那么无论你拥有多少航母,无论你的GDP有多高,你的文明都已经死了。

欧洲的悲剧就在于,它弄丢了自己的故事,又不敢去书写新的故事,只能任由别人的故事来填补空白。默里在全书的最后一句写道:“既受困于往昔,又受制于当下。对于欧洲人而言,未来似乎已无体面的出路。而这正是那致命的一击最终落下的方式。

这就是我为你解读的《欧洲的奇怪死亡》这本书的全部内容。当然,这本书是站在非常鲜明的保守派立场上的观察。关于欧美为何越来越走向分裂,还有更多的视角,有政策分歧的,有地缘政治的。我近期还会找一些好书,来介绍其他的视角,敬请大家期待。

如果你喜欢这期节目,请点赞、分享、订阅频道,这是对我最大的支持。我是魏知超,我们下本书再见。

所有跟帖: 

魏知超还有另外两个讲欧洲的YouTube, 更犀利 -xinxin76- 给 xinxin76 发送悄悄话 (0 bytes) () 01/21/2026 postreply 12:23:37

这个英国人的观点在美国右翼人口中,影响力很大,美国也流传这种人口置换论。 -桃花源里人家- 给 桃花源里人家 发送悄悄话 桃花源里人家 的博客首页 (0 bytes) () 01/21/2026 postreply 12:25:10

这个问题的“解决”,如果在美国被极右翼的人实施的话,我们这些华人属于他们心目中的“异类”,我们不是白人。 -桃花源里人家- 给 桃花源里人家 发送悄悄话 桃花源里人家 的博客首页 (0 bytes) () 01/21/2026 postreply 12:26:54

你不要联想美国。 欧洲的难民问题是美国的十倍。 主要是社会资源全给难民穷移民的问题 -xinxin76- 给 xinxin76 发送悄悄话 (115 bytes) () 01/21/2026 postreply 12:30:03

正解!美国如果不改变主党的任意开放边境政策才是最可怕的,现在针对美国华人的大外宣视频文章多不胜数,别被洗脑成被害妄想症。 -Sandcity2000- 给 Sandcity2000 发送悄悄话 (0 bytes) () 01/21/2026 postreply 12:36:04

健坛有人说美国严重多了、这里说欧洲问题是美国的十倍。 -玻璃坊- 给 玻璃坊 发送悄悄话 玻璃坊 的博客首页 (636 bytes) () 01/21/2026 postreply 12:37:41

非法移民还可以被赶出,难民真是欧洲自己请进去心甘情愿养着的 -xinxin76- 给 xinxin76 发送悄悄话 (0 bytes) () 01/21/2026 postreply 12:42:50

如果美国严重多了,那就更应该刮骨疗伤,而不是为了党派利益而捂着蒙着真相甚至伙同非法移民们贪污腐败。 -Sandcity2000- 给 Sandcity2000 发送悄悄话 (0 bytes) () 01/21/2026 postreply 12:52:10

查过大家拿的非移吗?还是多关心大家拿 -ylad12231313- 给 ylad12231313 发送悄悄话 (0 bytes) () 01/21/2026 postreply 13:24:32

加拿大问题也很严重。所以阿尔伯特闹一闹还是好,让那些脑子左的人看清后果。 -6thsense- 给 6thsense 发送悄悄话 (0 bytes) () 01/21/2026 postreply 15:02:24

你是加拿大人吧?说说这里爆炒的阿省独立有几分胜算 -玻璃坊- 给 玻璃坊 发送悄悄话 玻璃坊 的博客首页 (212 bytes) () 01/21/2026 postreply 23:06:46

永远不要指望木木移民,不管真假难民,非移是否,融入他们移进去的国家。他们绝对是来毁灭他们寄居的国家, -成功的小猴子- 给 成功的小猴子 发送悄悄话 (431 bytes) () 01/21/2026 postreply 13:02:11

木木不许女人和陌生的男人同桌吃饭,我在欧洲邮轮上遇到木木夫妻,因为他们回船时搞错车,被我拉到对的车上,他们看到我在餐厅 -yhr- 给 yhr 发送悄悄话 (312 bytes) () 01/21/2026 postreply 13:08:28

好可怕,像活在上个世纪 -ylad12231313- 给 ylad12231313 发送悄悄话 (0 bytes) () 01/21/2026 postreply 13:22:03

去年碰到一个,不跟别人握手 -成功的小猴子- 给 成功的小猴子 发送悄悄话 (0 bytes) () 01/21/2026 postreply 13:50:56

这次在船上,有一天叫中国人day,老中老白那个高兴啊,都是最好吃,最地道的中国食品,那个甜点简直惊艳得。好的人, -yhr- 给 yhr 发送悄悄话 (348 bytes) () 01/21/2026 postreply 12:41:33

我在看九月去日本跨洋邮轮,有什么可以推荐提醒的吗?时间只够两周的,与你的相似,谢谢? -start2020- 给 start2020 发送悄悄话 start2020 的博客首页 (0 bytes) () 01/21/2026 postreply 12:51:35

没什么特别要注意的,亚裔特别多,但都很讲礼貌和次序,大家相处都很好的。吃得也很好。最好买阳台房。 -yhr- 给 yhr 发送悄悄话 (0 bytes) () 01/21/2026 postreply 12:55:59

那家船好些?还是都差不多 -start2020- 给 start2020 发送悄悄话 start2020 的博客首页 (0 bytes) () 01/21/2026 postreply 12:57:01

公主号好,最大的特点是吃得好。船员不卑不亢,服务好。 -yhr- 给 yhr 发送悄悄话 (0 bytes) () 01/21/2026 postreply 12:59:57

谢谢 -start2020- 给 start2020 发送悄悄话 start2020 的博客首页 (0 bytes) () 01/21/2026 postreply 13:06:35

我朋友和你一样,现在想的就是怎样花钱,原话是 花不完 -招风耳朵- 给 招风耳朵 发送悄悄话 (0 bytes) () 01/21/2026 postreply 13:27:05

不一样啊,我是不够花,居然还有钱花不完的!哈哈哈。 -yhr- 给 yhr 发送悄悄话 (0 bytes) () 01/21/2026 postreply 13:32:55

完全是你的主观臆想 -记住这个日子- 给 记住这个日子 发送悄悄话 (0 bytes) () 01/21/2026 postreply 14:10:50

欧洲这种宗教极端大规模群体移民,实际上是现代特洛伊木马。历史上欧洲跟中东打打停停两千年。 -start2020- 给 start2020 发送悄悄话 start2020 的博客首页 (0 bytes) () 01/21/2026 postreply 12:29:21

文章说清了欧洲自残的深层原因。谢谢分享 -bus_boy- 给 bus_boy 发送悄悄话 (0 bytes) () 01/21/2026 postreply 12:40:41

+1 -Oona- 给 Oona 发送悄悄话 Oona 的博客首页 (0 bytes) () 01/21/2026 postreply 12:55:22

+2 -yhr- 给 yhr 发送悄悄话 (0 bytes) () 01/21/2026 postreply 13:23:03

+3 -记住这个日子- 给 记住这个日子 发送悄悄话 (0 bytes) () 01/21/2026 postreply 14:11:17

加拿大的土豆曾经被记者问,加拿大人的identity是什么、结果土豆环顾左右后支支吾吾地说,现在是后现代主义时期,俺们 -冷月亮- 给 冷月亮 发送悄悄话 (151 bytes) () 01/21/2026 postreply 13:15:00

加拿大海滩都是屎 -inet-fan- 给 inet-fan 发送悄悄话 inet-fan 的博客首页 (0 bytes) () 01/21/2026 postreply 13:18:36

不是风味咖喱吗? -xinxin76- 给 xinxin76 发送悄悄话 (0 bytes) () 01/21/2026 postreply 13:22:46

卡尼公然拥抱土共,这点上还不如欧洲,比欧洲还作死 -ylad12231313- 给 ylad12231313 发送悄悄话 (0 bytes) () 01/21/2026 postreply 13:30:09

Carney 是international bankster 呀。上台前本人好几国护照。 -冷月亮- 给 冷月亮 发送悄悄话 (0 bytes) () 01/21/2026 postreply 13:52:53

反正这几年商场里的厕所很脏,加拿大真是引进了很多烂人。 -6thsense- 给 6thsense 发送悄悄话 (0 bytes) () 01/21/2026 postreply 15: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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