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笔记 2 作者:湘西鬼王 大王蝴蝶的秘密

大王蝴蝶的秘密

无懈可击的谋杀案

到底有没有炸弹

1.杀人不见影

经历过飞天将军的事件让我相信了人类的力量是无穷大的,那些能力超群的人或许就生活在你我身边,只是我们没发觉而已,最要命的是我可能随时会面对这种人的追杀,这种生活真是让人非常沮丧。因为我担心自己有一天会猝死,而真正的原因恐怕根本无法调查出来,一想到这里,我就无比难受,有心立个遗嘱,可是却发现自己名下并没有多少财产。总之现在的生活对我而言有点煎熬,但无论如何我不能自杀吧!

阿雪安慰了我很多次,她用很肯定的语气说:"那些守卫是不会杀我们的。"我觉得这是个非常单纯的姑娘,单纯到安慰人都不知道如何安慰。

"实在不行,老子就报警,我不信法治社会就没人管这事了。"马天行躺在陈团长屋子里的沙发上大声嚷道。

陈团长道:"你去报警吧,最多搭上几条人民警察的性命。"马天行道:"大壮,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明明知道巨大的危险就在我们眼前,却抱着能够破解的法子不愿意告诉我们,这是革命同志所为?"何壮道:"你怕什么,大不了我陪你一起死不就结了。"马天行道:"我不要你陪葬,我想活,你是不是可以满足我?"何壮道:"不是我不说,只是这个法子你要真用了生不如死。"马天行道:"你别危言耸听了,没什么能比活着强。"陈团长道:"行了,小马,你有完没完,人生在世总是要面对死亡的,能死在这些人的手上我觉得也是一种殊荣了,你怕什么,怕也没用。"马天行道:"您这总算是说到点子上了。其实没人想死,包括您,大壮明明有法子,却就是不说,看来他是想要咨询费呢。"何壮道:"你放屁,我要你的臭钱!"马天行道:"那你就说啊,能不能用,我自己有甄别能力。"陈团长道:"你也别吵了,我告诉你,还记得龙族守卫的对头吗?"马天行道:"您是说阴阳书生?我记得这个人好像您也说过的,您当时不是说他是个顶级巫师吗?"陈团长道:"没错,我也不是瞎说,阴阳书生是黑巫师膜拜的邪神,壮子说的是阴阳书生的来历。你不是怕被龙族的守卫追杀吗?如果你投奔了阴阳书生,那估计小命就能保住了,但是有一条,你必须得知道真龙所在,否则你的下场绝对会比落在龙族守卫的手上惨100倍。"马天行道:"我哪能知道这个,壮子要不然你透露一点口风给我,如果我能投靠了阴阳书生,那我绝对给你回扣。"何壮道:"别说你,我都不知道真龙在哪儿?守龙潭的人分三类,我是最外面一层的。"马天行道:"怪不得鬼都怕你,原来你是他们祖宗的老相识了。"我道:"说来说去还是无解,我们尽量过好每一天,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吧。"正当大家都垂头丧气的时候,陈团长家那台从来没关过的电视机报了一则新闻,立刻将我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只见电视里一个女人哭得披头散发,样子颇为狰狞。这是一则凶杀案的新闻,那个女人的丈夫被杀了,不过从被害者的身份来看似乎来头不小,是个跨国集团的中国区总裁。陈团长笑道:"这下老汤日子又难过了,惊天大案啊。"说罢摸出电话,拨了个号码接通后,陈团长道:"老汤啊,我是老陈,估计你现在又晕了吧?"不知道汤队长说了什么,陈团长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道:"哦,是真的吗?"之后两人又交谈了很长时间,陈团长基本没说什么整话,就是"哦、嗯、是、啊"这样的语气助词,挂了电话后,陈团长昂着头想了半天道:"这个案子真是奇了怪了。"马天行道:"团长,老汤和你说了什么,怎么让你这么感叹?"陈团长道:"首先可以明白告诉你们一点,这个案子没有什么非人类的情况出现,不过从老汤说的那些细节来看,我觉得这个案子也很奇怪。"马天行道:"有什么不对,凶杀案无非就是手段特殊一点而已,还能有什么?"陈团长道:"话说得没错,不过这个案子凶手用的方法也确实太特殊了一点,不知道他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被害者名叫万高天。这么具有气势的名字你们大家应该不陌生吧?"我道:"当然知道了,这个人经常上报纸的嘛,大企业家啊。"陈团长道:"没错,就是他,昨天晚上他在自己的卧室里被人杀害,他的妻子就睡在他身边。等听到枪响,他妻子起身看的时候却没有发现凶手的踪迹。"我道:"不会吧,这杀手跑得也太快了吧?"陈团长道:"他压根就没有跑,而是在开枪之前这个人已经离开了。"我道:"团长,你这话逻辑性有问题。人走了还怎么开枪,难不成他还特地为这事设计了一个远程遥控器,没这个必要吧?"陈团长道:"那倒不至于,不过这个杀手确实也想了个很奇特的法子,他把手枪固定在暖气片上,扳机用沾了水的绳子裹住,等绳子上的水分蒸发之后自然缩紧,从而拉动扳机,万高天就是被这种方法杀死的。"马天行道:"行,这小子真有想象力,不知道追杀我们的人是不是也会用这种稀奇古怪的方法对我们下手。"何壮道:"你放心,龙族守卫不是用刀就是用箭,手法绝对不会这么复杂。"陈团长道:"小马,你能不能别给自己添堵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担心也没用。我们就说这个案子吧,你们谈谈自己的想法,凶手为什么要用这么奇怪的方式杀人?"我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谁知道这些人到底在追求些什么,很难说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陈团长道:"虽然说这个案子不属于咱们管,不过也确实蛮有意思的,我们可以当练习嘛,好好推敲一下。"马天行道:"我对这个不感兴趣,杀人的方式千奇百怪,他这么做自然有他自己的道理,我们瞎猜能猜出什么来?没有意思的事情。"陈团长笑道:"自从你知道那件事情后,整天就魂不守舍的,不是我批评你,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只要对得起良心,死又何妨?"何壮道:"团长说得对,天行、罗子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离开你们,如果真有人来追杀你们,那么他必须先过我这一关。"我道:"壮子,说真的,如果你阻拦他们,他们会不会连你一块干掉?"何壮道:"这我就不知道了。"自从何壮的秘密给我们知道后,他就像彻底变了一个人,也不沉默寡言了,整天说的话不比我们任何一个人少,而且口才还挺好。

马天行道:"对了,之前听你说阴阳书生是在寻找龙的住处,这个秘密你肯定知道,他们如果对你下手,就算你本事再大,可是孤身一人双拳难敌四手啊!"何壮道:"我倒不担心,阴阳书生只会找普通人下手,绝对不会对龙族守卫起歪念的。我们不可能说出龙的下落,无论如何都不会,当然我们也确实不知道,这点他比我们都清楚,而且抓我们的成本太高,阴阳书生虽然不是人,可也要过日子的,他会算着呢。"马天行道:"你用这种口气一说,无形中拉近了阴阳书生和我们之间的距离。"陈团长笑骂道:"放你的屁吧,我可不会为了苟活,而委身于这种东西。"说罢起身道,"该上班了,不能因为可能横死,我们就消极怠工啊。"当我们到达单位,已经迟到了约三十分钟,不过因为我们工作的特殊性质,领导从来不会因为我们迟到早退而处罚我们,所以仅从上班方式来看,我们还是非常舒适的,不过一到单位我们就被领导找了过去。

2.大王蝴蝶

坐下后领导道:"小陈啊,你们事情又来了,有一个生物学的业余爱好者昨天报警,说看到一只蝴蝶差点把人给叼走了,这个案子我看也只有咱们能办了,你们去和当事人交流一下。"那人是中学的一个生物老师,平时没事也好做点这方面的研究,因为感兴趣,所以以水平而言,可以算半个生物学家了,以他这种求学的精神来看,还是非常让人佩服的。而且这个人在学校里也是教学骨干,虽然生物课在中学并不是一门主要学科,但是丝毫不影响此人在学校的地位,所以首先接待我们的是校长。

王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知识分子,长得文质彬彬,大家寒暄过后王校长道:"我还真不知道科研所里有专门调查神秘事件的机构,真是让我开了眼界。"陈团长道:"话虽如此,不过还是希望王校长尽量帮我们保守这个不算秘密的秘密。"王校长笑道:"理解,大家放心,我不是一个喜欢把别人事情拿出来当谈资的人,而且你们工作的特殊性我也了解,确实不适合大张旗鼓地宣扬。"陈团长道:"您能理解那是最好了,比方说像韩老师遇到的这件事情,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说给一般人听,就有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王校长道:"是啊,韩老师是我们学校的一面旗帜,也是整个教学组的骄傲,所以他说的话我们自然不能等闲视之,第一时间就报了案,而且毕竟也有人受到伤害,那就更不能怠慢了。"陈团长道:"这是对的,否则我们这种调查部门还有存在的必要吗?不过在询问韩老师之前我们必须进行一些正常的调查手续,请您配合一下。"王校长道:"我责无旁贷,您尽管说。"陈团长道:"那好,我可以请您介绍一下韩老师的一些个人资料吗?我指的是您能掌握的那些,不牵涉隐私的。"王校长道:"嗯,这个没问题,韩老师叫韩长生,是通州人,1963年生,今年41岁。他在我们学校已经任教14年了,也算是元老,我只比他早进校1年而已。其实以他的能力这个校长的位置本来应该是他的,不过他除了对生物学感兴趣,对别的都不感兴趣。教育局的领导几次找他谈话,希望他能接替这个校长的职务,他都不同意,所以就由我来顶替了。不夸张地说,韩老师是位德才兼备的学者型教师,他渊博的生物知识让很多生物学科班出身的研究生都自叹不如。我们这里经常有各高校的生物学硕士、博士来和他探讨问题,这是本校特色之一,也是我们的骄傲。"陈团长道:"是吗?作为一名中学教师能做到这份上,也算是不容易了。"王校长道:"那是当然了,这位就是韩老师,具体还有什么细节上的问题,大家现在可以继续讨论了。"我们转过头,只见一个白白净净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他身着蓝色中山装,衣服上一个褶皱都没有,头发梳得油光可鉴,一看就是个非常讲究的人,没有那种做学问的人普遍的不拘小节之感。

陈团长道:"您是韩长生韩老师?"韩老师微一欠身道:"正是鄙人,您一定是科研部的陈团长了,刚才王校长给我打了电话,我立刻就过来了,幸会、幸会。"陈团长很客气地道:"您言重了,我最佩服的就是老师了,再厉害的人其实都是老师教出来的。"韩老师道:"老师只是开门的那个人,进来后的修为还得看个人的天赋与用功的程度,教书育人是老师的天职,我们只是尽自己的责任而已。"陈团长道:"您太谦虚了,对了,听说您见到了叼人的蝴蝶,我在想这种情况的出现合理吗?因为自然界的蝴蝶最大的也就和人的巴掌差不多,能叼起人来那也太夸张了。"韩老师笑道:"当然不是那种蝴蝶了,我见到的那只蝴蝶比一个人都高,当然说叼走有些夸张了,但确实把人拖离了地面。"陈团长拿出笔记本道:"您可以详细说一下过程吗,我需要知道具体的情况。"韩老师想了一会儿道:"那是上个星期天吧,我这个人有收集昆虫标本的爱好,因为现在是深秋了,我想在气温下降前最后搞一次昆虫的实体标本,于是就去了贺州村,您知道那个地方吧?"陈团长道:"我知道,通州和北京之间的一个村子。"韩老师道:"对,我是通州人,所以对这条路所有的地点都熟悉,那里是我经常去搞昆虫标本的地方,有很多生物学的爱好者也常去那里,不过现在是秋天了,人并不多。那天下午到村子周边去搜收昆虫标本的除了我,只有一个叫魏庆忠的人,他是首钢的工人,不过对标本也特别感兴趣,我们互相之间也都认识,本来是很正常的一次活动,不过老魏在一片荒草里拨拉的时候,忽然腾空飞起了一只巨大的蝴蝶,并将他带离了地面大概有半米的高度吧,然后可能是力不能支,最后还是放开了他。老魏和我都吓得够戗,因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巨大的蝴蝶,我就猜想是不是某种特殊的原因导致昆虫体变异,否则很难解释这个问题。"陈团长等了一会儿,确定他的话已经全部说完了,才道:"韩老师,我不是怀疑您说话的真实性,但是有一点不得不考虑,现在可是深秋了,这个季节能有蝴蝶吗?"韩老师笑道:"您这个提问很正确,按道理说蝴蝶只会在春夏季才有。但是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任何物体如果有超出正常水平的体征出现,那么它的所有特性完全有可能出现变异,比方说水里的物种,随着它们所在环境深度压力不断的加大,它的体型也会完全随之改变。蝴蝶当然也会具备这样的特性,当它的体型发生了质的变化,很难说它的体表、体内特征不会改变,如果改变到适合秋季、甚至冬季都可以存活的状态也不是没有可能。"陈团长道:"您这么一解释我也算明白了,不过根据您的知识,自然界是否出现过体型如此巨大的蝴蝶?"韩老师道:"没有,绝对没有,自然界不会有这么大的昆虫出现,这是目前地球环境所造成的。因为昆虫体型的大小与氧气含量有关,目前地球空气中的氧含量不足以支撑大型昆虫自身的供氧量,它达不到这种水平,所以昆虫不可能长大,这就是物种的进化特征。一个物种的进化总是根据最适合它自身条件的外部环境变化的,如果违反这点,那么这个物种肯定是自取灭亡。"陈团长想了一会儿道:"按您的话说,这么巨大的蝴蝶在地球上是不可能存活的?"韩老师道:"没错,暂不说气候、食物这些别的因素,这个环境就应该对它造成致命打击,然而我们确实是看到了这个物种的出现,甚至它袭击了我们。"陈团长想了一会儿道:"如果您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是否可以配合我们做两点工作?"  韩老师道:"您说。"

陈团长道:"首先我们要去找魏庆忠,然后我们要去做一下实地调查。"韩老师道:"责无旁贷,万一这要是个新物种,就有可能改正科学界一个错误的科学观点,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王校长道:"那韩老师就配合陈团长他们调查这件事情吧,你的课我们可以暂时找人来代,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们学校必须支持。"韩老师向校长表示了感谢,我们起身下楼而去,经过联系,我们知道了魏庆忠因为受了惊吓没有上班,在家休养,陈团长立刻向魏庆忠的家里赶去。

魏庆忠的爱人是个朴实的中年妇女,看到我们表情比较难过,道:"我们家老魏年轻的时候精神不太好,得过这方面的疾病,本来让他收集昆虫标本也是养病的一种手段,没想到受了这么大的刺激,我真担心他的病会出现反复。"韩老师道:"嫂子,你也不用太担心,等老魏休息一段时间后再做定论,这段时间我会经常来看他的,说不定在观察期他就恢复好了呢!"魏庆忠爱人道:"真是太感谢韩老师了,要不是您,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韩老师点点头道:"这几位是科研部门的同志,想找老魏了解一点情况。如果他病情还算稳定,那我们就随便聊聊;如果现在还是有点起伏,那么我们就来看看他。"魏庆忠的爱人还是非常识大体的,没有阻拦我们,只是道:"请几位尽量不要刺激他,我就怕他病情加重。"陈团长道:"您放心,我们肯定会对被调查者负责的,如果他的精神状态不适合进行询问,我们不会勉强。"女人没说什么,开了房门让我们进去,只见一个满脸胡子拉碴的汉子卧在床上,呆呆地直视着天花板一动不动,看样子就不对劲儿。

韩老师冲我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先走到了魏庆忠的身边,轻声道:"老魏,我是长生啊,你还好吗?"魏庆忠没有作出丝毫反应,韩老师道:"老魏,这是你们集团的高层领导,他们来看你了,你认识他们吗?"魏庆忠还是没有反应,韩老师起身对我们道:"看来他有点儿小麻烦,还是等等再说吧。"我们自然不能勉强什么,出了魏庆忠的家,韩老师道:"我们现在只有去实地做调查了。"陈团长道:"那还得您带路,我对那里不熟悉。"韩老师把我们带到了一片满是荒草的地方,他指着荒草林道:"这里原来种的是玉米,不过承包这块田的人进城打工了,所以田地也荒了,不是这片玉米林也藏不了这么大的蝴蝶。"陈团长围着这片满是枯草的田地转了一圈道:"您说的蝴蝶就是在这片枯萎的玉米林里,是吗?"韩老师道:"是的,这也是我个人很奇怪的一点,为什么蝴蝶会栖息在这片枯萎了的田地里,这本身与它的觅食习惯也不同啊?"陈团长道:"那也未必,也许那是一只肉食性蝴蝶呢?"韩老师道:"您的这个想法很有创意,这个假设也确实可以成立。"陈团长道:"看来这个地球上又出现神秘不可知的生物了,不过韩老师,关于这只大蝴蝶,我们该如何实施抓捕计划呢?毕竟对昆虫类的生物我还没有打过交道。"韩老师道:"这种蝴蝶虽然体型巨大,可能具备一定的攻击性,但总体来说,它对人类的威胁程度并不高,所以我希望还是尽量以活捉为主,如果真的能发现一个新物种,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不过现场并没有留下任何关于巨型蝴蝶的线索,我们转了好几圈,却始终不得其所。天色渐暗,我们只有选择回去,路上韩老师道:"如果你们需要我参与调查,我一定不会推辞。"陈团长道:"那真是太谢谢您了,要是我们遇到不明白的情况,会来咨询您的。"回去后我们把现场的土样和玉米林部分样品带回去做了检验,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陈团长道:"看来,除了目睹这只蝴蝶一次,否则没有破案的可能了。"马天行道:"要说这个案件也没有什么大不了,蝴蝶长得再大也不会吃人的,相反可能让人感觉更加美丽而已,就算破不了案,至少对社会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陈团长道:"话是不错,不过既然我们知道了这件事情,总要尽一份力嘛,万一真破不了那又是另外一说了。"第二天我们又去了现场一次,做勘察,依然不得所踪,马天行道:"我看不放手都不行了,守株待兔是最好的办法。"正说话,陈团长的电话响了,接通后他一听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挂了电话后,陈团长道:"我们得去魏庆忠家里一趟,他病情加重了。"我道:"看来这件事情对他的刺激是非常大的,不过因为一只蝴蝶给吓成这样,这人胆子也实在太小了。"陈团长道:"这种事情难说得很,不过人家已经够可怜的,咱们也别再说三道四的。"电话是韩老师打的,魏庆忠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已经被送到了脑科医院。当我们赶到时魏庆忠的妻子孩子,韩老师都在,住院手续已经办理过了,他爱人满脸憔悴,看来精神也处在崩溃的边缘。

陈团长道:"昨天我们去您家里,感觉魏师傅病情还算稳定,怎么一天时间变化这么大?"他妻子道:"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去买菜,回来后老魏就在家里又砸又闹的,家里东西被他搞得一塌糊涂。我当时就蒙了,后来还是儿子回来打电话给医院的。"韩老师道:"看来这件事情对老魏的刺激还是非常大的,真是没有想到,他自己本身就是昆虫标本爱好者,怎么会对这种事情一点免疫力都没有。"陈团长道:"他如果本身就具有这样的精神病史,很可能是旧伤未愈又添新患,两者相叠导致病情加剧发作。"说话间,一个医生走过来道:"你们谁是病人家属?"他妻子道:"我是他的妻子,大夫,我们家老魏到底怎么样?"医生道:"你们也实在太大意了,他本来就有精神病史,怎么能又让他受这么重的刺激呢?"他妻子没说话,陈团长插嘴道:"病人受的刺激严重吗?"医生看看陈团长道:"你是谁?"陈团长道:"我是病人的表弟,没什么大事情,怎么就把人吓成这样呢?"医生道:"这与胆子无关,精神病人本身就容易产生比普通人奇怪的幻觉,一件在你们眼中看来比较正常的事情,在他们眼里或许就是另外一副样子。这个病人还处在观察期,病因如何现在还不得知,要观察一段时间才能知道。"陈团长道:"医生,你这句话的意思我可不可以理解成是病人在不久前又受了新的刺激,而不是老病的忽然发作?"医生道:"从他的身体指标的测试数值来看应该是这样。但是精神疾病难说得很,以我的工作经验来判断,他不久前受到刺激是无可非议的,区别就是这种刺激可能来自两个方面,一是来自外部,也就是受了外部环境的影响;二是可能来自自身,也就是突然产生了某种幻觉,导致自己受到惊吓。"陈团长道:"难道病人还存在自己吓到自己的可能?"医生道:"没错,对一个精神病患者,这是完全可能发生的事情。"他妻子道:"早上我出去买菜,孩子又去上学了,家里不可能有人的,所以……"陈团长道:"这么说一定就是魏师傅自己的原因了?"他妻子抽泣道:"这都怪我,没有把他看护好。"陈团长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从医院出来后,马天行道:"团长,按理说自己把自己吓疯了,这个可能性不大吧?"陈团长道:"那也未必,病人本来就有精神病史,他出现幻想也不是不可能。不过把自己吓成这样也算真不容易了,这就是命啊。"马天行道:"说到命这个话题,我不由得又想到了自己身上,扳着脚指头算算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天?"陈团长道:"我们这个命基本也就算是交给老天爷了,所以别再自寻烦恼了,好好珍惜每一天吧!"马天行道:"您这话我听着怎么这么辛酸?"陈团长道:"那是有感而发,很正常,暂时不说这事了,不知道老汤那案子进展咋样,我去骚扰他看看。"说罢陈团长拿出电话,拨了号码后道:"老汤啊,我是老陈,你被公安局辞退了吗?"老汤的声音很清晰,因此我们每个人都能听道:"托你吉言估计快了。对了,今天又出了一件谋杀案。怎么样,晚上有空吗?我们交流一下。"陈团长道:"行啊,不过我可没有心情再喝你那个鸡蛋汤了。"老汤笑道:"今天晚上我请客,下馆子,这总行了吧?"陈团长道:"那我这儿人可多,你得多准备点人民币。"老汤道:"不就你们四人组吗,来吧,这点实力我还是有的。"

3.对饮

晚上我们坐在一个土菜馆里,两瓶饮料下肚,汤科长皱眉道:"不公平,这个世界不公平。"陈团长道:"怎么,你何出此言?"老汤道:"老陈,咱们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要说工资我不如你,这个咱就不说了,体制问题,毕竟我级别没你高。可是从压力来说,我的案子就必须得破,不然领导骂、百姓骂、报纸骂、电视骂,反正骂声一片,你们要是有案子没法了结,压根就没人知道,你说这是否不公平?"陈团长想了想道:"你从这点说我们,不公平!"老汤道:"这还用说嘛,我们这种部门压力就出自于真相的破解,如果在这方面没有硬性要求,那么工作也就谈不上压力了,任何没有压力的工作,做起来都是令人愉快的。"陈团长笑道:"老汤啊,你只知其一,只能看到表面的问题,深层次的你想过吗?不错,对真相的还原我确实没有你这样的压力,但这是由特殊原因所决定的,你手上的案子都是人为,既然是人为,那么他肯定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法律的真实含义不就是如此吗。而我面对的可都是非人类的案件,对它们法律是不适用的,既然不存在法律的约束,我们自然没有你那种压力,可这并不代表我们就没有压力,恰恰相反,我们的压力要比你大得多。"老汤道:"老陈,咱们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要是还说自己压力大,那就真没天理了。"陈团长道:"不错,我们在破案率上确实没有太多的要求,不过你们搞刑侦的失去生命的危险与我们比还算概率小一些吧,和我们打交道的东西很多都是惊天动地、闻所未闻的大家伙,搞不好就得赔上一条命。远的不说,就说飞天将军那个案件,我们真是九死一生,任何一个小的状况没有处理好,可能都会丢了性命。黑龙江那个水怪,你也是知道的,壮子都被它含到嘴里了,换成另外任何一个人,恐怕都没命了。老汤你要是抱怨,那才是真的矫情。"老汤一愣,笑道:"你说的也是实话,看来我们的工资都不是好拿的,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陈团长道:"你也别老抱怨了,把你新遇到的案件拿出来说说,我们也不会随便泄密的。"听了这话,老汤表情变得有些垂头丧气道:"别说了,最近我是怪事一个不落全遇到了,你们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死的,都死出艺术感觉了,我说给谁听能信呢。"  陈团长道:"我信。"

老汤叹了口气道:"未必,这个人是怎么死的,我把对方用的手段说一下,你们就知道整个案件是多么的莫名其妙了,这人是在自己家的电梯里被打死的。"陈团长道:"杀手真是胆子太大了,电梯里一般都是有监控器的。"老汤道:"没错,谁说不是呢,可这个电梯就是与众不同,你们知道这个机关复杂到什么程度?首先电梯上六楼的按钮被连接在电梯顶部安装的指纹校对器上,每一个按六楼按钮的人,指纹都会被传上核对。当资料库里的指纹被核对上后,立刻就会触发一台微电脑的开启程序,同时触发一条病毒代码,微电脑它控制的是一把连接在暗角的手枪,病毒代码会立刻通过电梯里的监控设施网络侵入后台监视器,改写代码。新代码是将电梯监控内所有的头像截图,立刻上传至微电脑存储器,而存储器本身自带有一张人物照片的。当截图里的头像与存储器里的头像五官比对吻合后,程序会立刻锁定那人的位置,然后根据这点调整手枪角度。当枪口也锁定了被害人后触发发射机关,被害人就是这样被杀的。"我们听得目瞪口呆,陈团长道:"这个人绝对是个人才,不是人才哪能想出这样的杀人手法,这也太夸张了吧!"老汤道:"谁不说呢,老陈,我现在是面对一个疯子与天才的混合体,真是焦头烂额了。当时电梯里有六七个人,所以造成的影响特别恶劣,局里要求我必须要侦破这个案子,你说这摆明是个无头案件,一点线索也没有留下,我真是狗咬王八,无从下口了。"陈团长皱眉想了一会儿道:"只要是作案,就不可能没有线索,蛛丝马迹多少会有,关键看能不能发现。从你说的这些线索来看,我觉得有一点是非常需要注意的。对方是如何将那些复杂的设备安装在电梯里的,只要把这个搞明白,我想对你的破案会起到绝对的帮助。"老汤苦笑道:"兄弟,你说的这个我们早就下工夫去调查了,但是很不幸地告诉你,对方没有任何线索留下来,他用的指纹比对机,微电脑处理器虽然都是自己组装的,但零部件都是正规品牌。我们也尝试着从这些小部件着手,但是发现这些厂家每天的走货量数以万计,别说凶手有可能从外地购买这些零部件,就是在北京本市,仅从销量来说,我们也不可能搞清楚每一个零件的走向。"陈团长道:"那么监控录像呢,你是不是可以利用这点,毕竟监控设备可都是由物业公司所掌握的,凶手如果用了这方面的资源难道会不留下任何线索?"老汤道:"你还是没听明白我之前说的细节。凶手早就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他特地编写了一段病毒代码,也就是说当指纹比对成功,病毒代码就会被激发,它会通过监控所用的网络侵入监控程序,通过改写监控程序,为自己所用。实际上被改变的监控程序就相当于狙击枪的瞄准镜,当猎物被瞄准镜锁定,枪响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而且我们做过实验后才发现,当病毒修改监控程序源代码后,电脑监视器的画面并不会出现异常,因为它本身只是捕捉上传一个画面而已,你就是盯着电脑眼睛不眨地看都不会有任何发现。"陈团长摇了摇头道:"我真是服了这个人,老实说确实比较棘手,不过通过最近发生的这两起案件我觉得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手法非常巧妙。凶手都是事先安排,在完全可以全身撤离,并且与此事没有丝毫联系的前提下,才触发杀人机关。杀人的是个天才,老汤或许你可以尝试着并案处理,像这样的人出一个已是不易,哪能连续不断地出现。"老汤道:"你当我不想,不过并案申报仅仅凭这点是不够的。"陈团长道:"这还不足够吗?两者的杀人手法从风格上分析非常近似,非要分开来办浪费人力物力不说,本身对破案就是一种阻碍。本来外部的压力就非常大了,内部再无端地制造压力,你这个案子还怎么了结,对方绝对不是一般的罪犯,这是很明显的事实。"老汤道:"可惜领导不是你啊,现在谁都不敢轻易下定论,因为死的都是精英人士,谁也不敢草率行事。"陈团长道:"什么,两个人都是精英?"老汤道:"没错,第一个是做生物制药的地区总裁,这个是本地最大的食品销售商之一,你想我们的压力能有多大吧!"陈团长道:"那是够麻烦的,不过我们现在日子也不好过,要不然能帮你出出主意。"  老汤道:"你又怎么了?"

陈团长道:"不是出现了一只巨大的蝴蝶吗?把一个好好的人给吓疯了,我们调查到现在也是没发现一点异常情况,估计这个案子要搁浅。"老汤叹了口气道:"从这方面来说,你就比我强多了,你的案子说不办就不办,没人能拿你怎样,我这个案子要是办不好估计就得下基层锻炼了。老陈,我可是苦苦打拼了二十多年才有了今天一个科级职称,搞不好转眼就得从头再来。"陈团长道:"一样,我们搞不好就得从胎里再来,谁都不容易,不过你放心,反正我这个案子压力也不算大,抽空了我们可以讨论一下,我做刑侦调查不会比你差多少的。"老汤道:"老陈,你这可是给我打了一针强心剂,我先谢谢你了。"陈团长道:"就冲你这顿饭,我也不能让你这个老抠白放血,不是吗?"老汤道:"这算什么,真要是能把这案子结了,咱们香格里拉好好来一顿海鲜。"回去后我道:"团长,你说什么人杀人能下这么大的工夫?"陈团长道:"这还不简单吗?这是典型的高智商犯罪,对方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其实有一点我没有和老汤讲下去,因为没有意义,这个案子如果能够并案,就可以调查两个死者之间是否存在什么联系。如果他们确实存在联系,那么大概就可以评估凶手的目的是什么。因为他用相同的手法杀了两个人,那么这两个人当然都是让他痛恨的人,如果能搞明白他为什么痛恨这两个人,那么对破案会有很大帮助,但是既然他们不同意并案,我们作为旁观者也不好多说什么。"马天行道:"要不说官僚主义害死人呢,这次虽然没有害死人,不过恐怕得累死几个人了。"陈团长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死者身份特殊,任谁都不会轻易下结论,而且并案也需要一个论证过程,不是说并就并的。"马天行道:"反正这老汤是有得忙了,杀人杀到这份上也算是艺术家了。"陈团长道:"这个杀手确实是个天才,否则哪能想到这种方法,不过我觉得我们的目标不应该过多地放在这上面,大家还有自己的正事要做呢。"我道:"大王蝴蝶我看一点也不比那个杀手好找,按理说这种蝴蝶应该很显眼才对,那里有许多民宅,不会没人看见的。"陈团长道:"谁知道呢,诡异的事情总会产生诡异的过程,这是合二为一的事情。不过好在蝴蝶是种美丽的动物,越大应该越美丽才是。"我们又去了当地,做了详细的调查,但是居民无一例外地说他们没有见过这种蝴蝶,从来没有。不过这次我们却在玉米林里发现了一只早被风干的蝴蝶,它是粘在玉米林秸秆上的,由于位置比较特殊,可能是我们之前没有注意到。陈团长小心地用镊子将已成天然标本的蝴蝶取了下来,马天行道:"韩老师说的不会就是这只蝴蝶吧?"陈团长道:"从这点来看我们可以确定一点,这个林子里还真有蝴蝶待过。"说罢将它放入口袋里封好,道,"我们还是要到韩老师那里去一趟。"到了学校已是晚上七八点钟,韩老师居然还在教学组里做科学分析,我们将调查结果给他说了一遍,韩老师道:"那真有意思了,看来这件事情难度不小,是吗?"陈团长道:"应该是这样,韩老师,我个人对您的话没有丝毫怀疑,但是如果按常理来分析,大白天的出现一只如此巨大的蝴蝶,应该不会只有你们两个目击者啊,毕竟你们所在的那一片可是有居民居住的,对这点我始终想不明白。"韩老师习惯性地用手抬了抬眼镜笑道:"如果这是件正常事情,应该不会由陈团长亲自出马,既然你们这个部门介入了,那肯定就不会是一般的事情,我想以陈团长身经百战的经历,比这古怪十倍的情况应该是经历过的。"陈团长道:"那没错,不过这个事情没有丝毫线索可查,我们也感到很为难啊。"韩老师道:"不能说没有丝毫线索,这个世界上至少有两个人看到了这种蝴蝶,否则我们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报这个案子,魏庆忠也不会没有丝毫理由地神经了。至于查办那就是陈团长的事情了,对这方面我实在爱莫能助。"陈团长道:"那倒是,我们来也只是想和您交流一下看法,如果您没有更多的情况可以告诉我们,那就算了,我们再继续调查吧。"韩老师点点头道:"请问现在几点了?"说罢指指墙上的挂钟道,"这个钟没电池了,也没人给换一下。"陈团长看看表道:"八点半了,那就这样,您先忙,我们这就走了。"韩老师道:"干吗走,既然来了,就去我那里吃个饭,我爱人出差了,家里就我一个人。"陈团长婉言谢绝了,韩老师也没有多作挽留。上了车后,马天行道:"这个酸秀才,说话夹枪带棒的,好像报了案以后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陈团长道:"知识分子就是这样,他们不喜欢被人多打搅,也就是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没事最好别去找他,虽然是他报的案。"马天行道:"那正好,老实说对这案子我还真没兴趣了,一点激情都没有,还让人觉得莫名其妙。"陈团长道:"勉强调查没意思,但是绝对不能不负责任,有一线机会我们就要继续深入。不过你们有没有注意一个小细节,我觉得有点奇怪。"马天行道:"怎么了,发现了什么?"陈团长道:"韩老师刚才问我时间的时候我看见他手腕上有手表。"马天行道:"怎么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陈团长道:"你会不会问别人时间?"马天行道:"或许是他懒得自己看时间呢?"陈团长道:"他都已经把手举起来了,难道动一下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吗?"马天行道:"团长,我认为在这个细节上面没有什么好计较的,会有很多原因,比方说他搞研究脑子当时没有回过神来,或是手表是别人刚送给他的,他没有想到。再说难听点,他通过这种方式想告诉我们时间不早,我们应该走人了,总之我不认为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分析这个问题,那真是有力气没地方使了。"陈团长道:"那倒也是,虽然我主张不放过一个细节,不过这次可能是我神经过敏了。"正说话间,陈团长电话响了,接通后是汤队长的,他第一句话就是:"老陈,凶手的资料我们已经掌握了,说出来吓死你。"陈团长道:"哦,那你说来听听。"汤队长道:"那不行,你得请我吃顿饭,这是个石破天惊的结局,我想你这顿饭请得绝对值。"陈团长道:"这可是你的案子,我凭什么请你?"汤队长道:"故事好听啊,怎么,难道不值得吗?"陈团长笑道:"算了,谁让我对你这个案子感兴趣呢,你说吧,挑哪个地方?"没一会儿工夫我们又坐在了上次那家土菜馆里,陈团长道:"老汤,有你的,这分明就是一个无头案,你居然能这么早就把案子破了,我真心实意地佩服你。"汤队长道:"你也别和我客气,没你我估计早就被下放基层了,而且这个案子也是我运气好。说出来你都不相信,真的奇怪到一定程度,除了运气,真的没办法破这个案子。"陈团长道:"是吗?那你说说看,我很想看看普通人究竟能神奇到什么地步。"汤队长道:"实际上也牵涉到一些神秘学,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应该就是这个道理。凶手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居然就是那两个死者自己。"马天行瞪大了眼睛道:"什么?他们用这么复杂的方式自杀,那不是疯了。"汤队长道:"谁说他们是自杀了,他们是互相杀害了对方,我们把第一个死者称为A,第二个死者称为B,用比较直白的话说就是B在A的家里装了那把手枪,A在B必经的电梯里装了那些非常复杂的装置。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A先被射杀在家里,而B第二天回家后被射杀在电梯里,老陈,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啊。"我们听罢都为这诡异无比的结局惊叹不已,陈团长却皱紧了眉头没有说话,汤队长道:"老陈,这个结局是不是很震撼?"陈团长道:"确实很震撼,你们是怎么发现这点的,可以详细说说吗?"汤队长道:"这个过程还真不复杂,之前我不是告诉你们监控程序被病毒代码改写了吗,后来技术部的同事分析了病毒代码,发现这段病毒代码有一个致命漏洞。也许是编写者太粗心吧,或是技术不行,他并没有将原来产生的文件删除,只是将原视频文件名作了修改。"陈团长道:"你说得通俗易懂点,我这个人对电脑不是太在行。"汤队长道:"早叫你学学了,怎么样,知道自己落伍了吧。通俗点说,就是因为凶手要进入电梯安装工具,可是既然进入了电梯,那么在原程序没有被病毒感染之前,凶手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监控程序摄录下来,所以那段病毒代码里除了执行截图命令外,还有一段指令是将原文件,也就是将凶手摄录下来那段画面所产生的视频文件名给修改了,然后再产生一个新的视频文件名。"陈团长道:"可是这样一来以前的监控画面不就全消失了,难道物业的人之前没发现异常?"汤队长道:"监控你也知道那玩意儿不出事,压根就没人会关注的,有谁一天24小时地盯着电脑屏幕看的,你见过这么负责任的监控人员吗?这次也就是出事了,所以被我们调查出来。我们技术部的人员破译了病毒代码,在里面找到了被修改名称的原文件所隐藏的目录,打开一看,凶手的体貌特征不就立刻掌握了吗?就是死者A。至于死者B留下的线索也不复杂,因为死者A的家里也是有监控设备的,虽然B很聪明地从头到脚将自己裹个严实,不过我们却在B的家里将那天他所穿的衣物全部搜查了出来,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案子就是这么破的。"陈团长想了想道:"老汤,咱们交流一下啊,我相信监控里的画面是不可能造假的,但是有一点你想过没有,难道你没有觉得这是凶手故意留给你们破案的线索,好比你说的那个病毒程序,它为什么只是修改了文件名,而不是删除那个文件?还有死者B,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杀了A后根本就没有回到家里的可能,因为程序在那启动着呢,他进电梯就会死,没有机会进屋子啊?除非他从楼梯走了一次,但好好地有电梯不坐,走楼梯又为了什么?很显然死者B并不知道电梯里有一套要他命的程序,否则他也就不会进去被害了,所以说B杀过人后压根就没有机会到家,那么那套衣服是怎么到他家里的?这难道不奇怪吗?"老汤道:"你说的这点确实非常重要,不过我们早就分析过,他还真的有可能从楼梯走了一次回家的。"陈团长道:"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放着好好的电梯不用,而要走楼梯呢?"老汤道:"这点物业还真给了合适的理由,那天早上正好电梯坏了,他们维修了一次。"陈团长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真是无巧不成书了。"老汤道:"怎么样,老陈,这顿饭你请得还是比较有价值的吧,这么有意思的案子这辈子我还真是头回遇到。"陈团长道:"但我始终觉得有点不对劲,A和B都是事业成功的人士,他们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杀人是为了什么?应该说这二人之间肯定是有某种联系的。"老汤道:"这是我们目前正在调查的,不过凶手却可以锁定这两个人了,证据在那儿放着呢,也算是对人民有了一个交代。"陈团长道:"案子也算是真奇怪了,看似没有丝毫破绽,可一眨眼的工夫,真相就立刻浮出水面了,老汤你还是要谨慎啊,别放跑了真正的坏人。"老汤道:"那当然了,这个案子并没有了结,不过从现在开始与我就没有关系了,过程上的侦破有刑警呢。"陈团长笑道:"你现在算是解放了,不过我们还麻烦呢,那个东西到现在还没有找到。"老汤道:"这有什么,一只蝴蝶而已,自然界没有发现的物种多了去了,只要没有破坏性,那就无所谓。"陈团长道:"话是如此没错,但那不是吓疯了一个人吗?要没有魏庆忠,这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

4.第三个死亡的人

"破案不是装糊涂的事情,所以大王蝴蝶那个案子你们必须给我一个确切的时间。""领导,我可不是推卸责任,咱们这个部门的案子你要说所有的全部能破解,我想除了基督他老人家亲自出手,只要是人就没有可能。至于大王蝴蝶这个案子,我只能说尽自己最大的力量,但我可以明白地说,以我们目前手头所掌握的线索,想要破案基本不可能。"领导道:"小陈,不是我苛求你,不过你总要给我一个交代吧?"陈团长道:"从目前来看确实不具备破案的条件,不过我也不想轻易了结这个案子,因为我总觉得里面有不对的地方。"领导道:"那不能没完没了下去,咱们还有别的任务不是吗?"陈团长道:"如果有更需要我们投入的任务,我会把这个案子暂且搁一搁的,但目前不是没有吗?所以您可不可以别这么苛求我?"领导道:"好,我就再给你一段时间,如果还结不了案,那么这个案子我就打报告申请注销,所里经费紧张你也不是不知道,我……"陈团长道:"您放心,我尽量不和您开口要钱。"陈团长从领导的办公室里出来后我们都围了上去,马天行道:"团长,领导怎么说?"陈团长道:"他急着要注销这个案子,说是这个案子没有丝毫调查价值,主要是破案没有希望,觉得我们这是在浪费时间,浪费金钱。"马天行道:"我倒没有考虑钱的问题,不过我也觉得这个案子没有破案的可能。"陈团长道:"这个话题到时候再说吧,总之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到盖棺论定的时候。"之后我们又去了韩老师那里,不过虽然只相隔了一个晚上,但出乎意料的是,出大事了:韩老师被人给打了。我们立刻赶到了医院。

陈团长道:"韩老师,您怎么会被人打成这样,因为什么事情?"韩老师还是非常镇定地道:"这一定是个误会,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些人,你们看我的样子是那种惹事情的人吗?"陈团长道:"那倒也是,不过您这伤也确实不轻了,报警了吗?"韩老师道:"报了,学校也介入此事进行调查了,我想打人者很快就会落网。"看他的样子就能猜出来近段时间的调查基本要泡汤了。正当我们安慰了韩老师几句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医院通道口几个人笔直地走了过来,从面相上看这几个人就不是好人。

其中一个中年人左右看看韩老师道:"老韩啊,你怎么成了这副样子,告诉我谁做的?"韩老师微微一笑道:"我怎么知道呢,动手打我的都是年轻小伙子。"那人摇了摇头道:"这些人怎么下手这么狠毒,能把一个知识分子打成这副模样,真没天理了,你们学校领导呢,我要和他好好谈谈。"韩老师学校一个陪他来看病的老师道:"这件事情我们当然不会等闲视之,打人凶手肯定会被绳之以法的。"那人哈哈一笑道:"老师说话就是不一样,这么文气,有你丫什么事情,知道老子是谁吗?"韩老师道:"赵三,你这么搞是不是有点不合道理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谁找人打的我。"赵三笑道:"没错,你老韩是最聪明的,那又怎么样,谁让你没有证据呢?光靠猜一个屁用都没有。"陈团长走上前去道:"这位先生,可以请问一下你的姓名吗?"赵三满脸凶相地向陈团长望去,道:"老子在这里说话,你算哪根葱啊?知道我是谁吗?找死呢!"韩老师道:"陈团长,这件事情与你没有关系,是我私人的事情,请你不要多管闲事。"赵三面色一变道:"你说什么,这个人是团长?"陈团长道:"怎么,痞子除了公安局的还怕部队里的人?"陈团长道:"韩老师,对方是什么人?"韩老师道:"你也看到了,只是一帮地痞无赖而已。"陈团长道:"你一个文化人,怎么会惹上这种货色?"韩老师道:"这就别提了,也是为了标本的事情。我手上有几个蝴蝶中的珍稀品种,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就想买我的,可是我做这个不是为了赚钱的,他就没完没了地骚扰我。"陈团长道:"怎么还有这种浑蛋,你没报警抓他?"韩老师道:"这种人我可惹不起,而且他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想想也就算了。"陈团长道:"都把你打成这样了,还不过分,韩老师你也太能忍了吧?"韩老师道:"怎么办呢,我只是个教书的,和这些混混能说出什么道理来。"陈团长道:"这种人也真是没出息,欺负谁也不应该欺负读书人。"韩老师摆摆手道:"算了,咱不说了,不过这两天我恐怕不能陪你们找那只蝴蝶了,见谅啊。"陈团长道:"没事,特殊情况嘛,我们能够理解,那改天你觉得身体恢复了咱们再联系。"出了医院陈团长打了一个电话,让人帮他查赵三的真实身份。没一会儿,对方就回了电话:赵三,大名赵有天,自己经营着一家土方运输车队,曾经因为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流氓罪多次被公安机关处理,是个十足的流氓。不过近几年没有任何新的犯罪记录,也算从良了。

陈团长道:"这两个人从身份背景来说应该没有任何相关联的地方,可是赵三为什么要来找韩老师的麻烦,而且把他打成这样,韩老师居然能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从常理来说这不符合一个人的正常思维。"我道:"他说得已经很清楚了,一个知识分子拿这种混混能有什么办法。就算报了警,没有证据,你也抓不了他,这是老百姓的无奈,没办法的事情。"陈团长道:"我不这么看,让人打成这样,居然一点指责对方的意思都没有,这绝对不是懦弱。而且从赵三临走前留的那句话看来,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瓜葛,老实说如果我的感觉没错,韩老师好像对这个流氓比较亏心,绝对不可能是他自己说的什么蝴蝶的问题。赵三那种人不可能有这方面的闲情逸致,为了昆虫标本喋喋不休地对付人。"马天行道:"管他呢,这件事情也不属于我们管,是他们俩的私人恩怨而已,既然韩老师自己都不希望我们管这闲事,我们又何必庸人自扰。"陈团长笑道:"行啊小马,这些年学问见长,都会用成语了。"马天行道:"瞧您说的,我可是正宗大学文凭,多少知道一点成语,没什么好值得您嫉妒的。"说笑间,陈团长的电话响了,他摸出来一看道:"是老汤的,别又遇到什么麻烦了吧。"说罢接通了电话,老汤嗓门大得有些邪乎道:"老陈,你在干吗呢?"陈团长道:"我还是在办那件案子,你那怎么样了,应该结案了吧?"老汤道:"别提了,刚刚以为能消停会儿,结果又出人命案了。老陈,这可是五天内的第三起人命案了,我是真要崩溃了。"陈团长道:"什么,又出人命官司了,你说说是怎么回事,不会又是那种手法特别奇怪,然后死者死得特别莫名其妙吧?"老汤道:"有些细节目前还不能确定,但是奇怪是一定了,而且死者的身份也是一个有钱人,做电缆代理的一个老板,昨天晚上在家里被炸弹炸死了。"陈团长道:"什么,如今这个社会杀人还有用炸弹的?你没分析错吧?"老汤道:"绝对没有,炸弹是很巧妙地被安置在电脑里,不过如何启动这个炸弹还没有查出来。另外死者昨天晚上是一个人在家,老婆孩子都不在,真不知道凶手是怎么做到洞悉这些情况的,引爆这个炸弹只是炸死了这个有钱人而已。"陈团长道:"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定点监视就可以了,遥控炸弹也不是做不出来。"老汤道:"老陈,我相信你说的那些话了,那两个死者应该背后还有真凶,而这个真凶很可能就是这个放炸弹的人。手法虽然千差万别,但是很明显凶手是个思维非常奇怪的人,而且是个天才,我想这三个案子应该并案处理。"陈团长道:"就应该这样,不过你们的案子我也插不上手,否则我早就这么要求了。"老汤的情绪明显很低落,道:"那就先这样,万一我真失业了,那以后就天天上你家蹭饭吃了。"陈团长道:"不至于的,碰到这样的对手谁都没有把握胜出,所以你也没必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你要这么想:这个案子一旦破了,那可是功成名就,退一万步说就算破不了,那也是应当应分的,没啥大不了。"陈团长道,"现在调查到哪一步了,有发现吗?"老汤道:"现场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看来杀手是早就把炸弹安装进死者的电脑里。不过我们把硬盘取了回去,看有没有希望能修复,这是目前唯一能抓住的线索。"陈团长道:"行啊,那先这样,你有了有价值的线索咱们再继续交流,我比你还惨,什么情况都没有摸到。"挂了电话陈团长道:"这个杀手真的是个天才,你们谁能想到他那样的杀人手段?"马天行道:"没事跟我合计这个干吗?我又没仇人,再说现在我可是被追杀的对象。"陈团长道:"别担心了,我这么多年过来了,不还是好好活着吗?那个只是传说而已,未必会真兑现的。"我们为这个案子郁闷了两天,第三天下班后我们的车子在路上刚刚路过一个酒店,陈团长道:"慢,你们看那是赵三吧?"我看了一眼道:"没错,就是他。"只见赵三穿着一身黑和几个一看就是混混的人在一辆车子旁不知说些什么,不时放肆地大笑着。陈团长道:"我看到这人就讨厌,给他点难看去。"马天行转动方向盘向他而去,不过赵三却带着人进了饭店,我们停了车子,迎宾上来问我们是不是预订了包厢,此时大厅里空空荡荡,并没有几个吃饭的,一目了然他并不在这里。陈团长问道:"赵有天赵老板在几号包厢?我们就找他。"服务员看看登记簿道:"在212号包厢,请跟我来。"说着领着我们上了楼,马天行小声道:"我们这么做符合法律吗?"何壮道:"教训人渣,人人有责。"到了包厢门口服务员就走开了,陈团长也没有敲门,推开门走了进去。这是个中包,十个人的房间,不过赵三他们只有四个人,两个光头,一个板寸,还有一个梳着中分,是四人里唯一面相还算正常的人。

赵三见了我们小眼睛一眯道:"怎么是你?"陈团长笑道:"怎么就不能是我?"说罢走到赵三身旁,一只手按着桌面,一只手按着椅背,脸对脸道:"赵有天是吧,早看你就是个痞子,没想到还真是,今天又在憋什么害人的法子呢?"赵三脸色一变,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发作,旁边板寸一拍桌子,道:"你们是谁?知道我们几个是谁吗,在这儿撒野你找死呢?"陈团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赵三,故意不屑地笑道:"怎么,今天朋友来得不少,都是道上的吧?也给咱们介绍介绍,好朋友嘛,别藏着掖着的。"板寸还想说话,赵三冲他做了个手势,然后点了根烟道:"我知道你是军队里的,那又怎么样,你总不能调动部队来对付我吧?"陈团长道:"你还真说对了,部队里做事情就要按国家纪律来办,不像你们这些人想打人就打人,想砍人就砍人,这点我确实不如你自由。不过赵三我还是要提醒你一点,最好别惹我,把我惹毛了对付你的办法多的是,你就是再凶,对我们这样的只怕并不好使吧?"赵三长长喷了一口烟道:"团长大人,现在是你在找我麻烦吧,我好像和你从来就没有任何矛盾。"陈团长道:"赵三,你也是道上的,混家的脸算给你丢光了,老韩不过是个教书匠,对他下手你不觉得自己特别无耻吗?混家的我也不是没见过,不过还真没见过你这么会挑软柿子捏的。"赵三道:"我说怎么回事,闹了半天你是为老韩出头来了。"陈团长道:"我应该有这个资格吧,老韩现在是我的报案人,我有必要保证他的人身安全。赵三别说我没提醒你,这段时间你最好把他给忘了,否则有你好看的。"赵三道:"没看出来你还真讲义气,不过你千万别给老韩表面迷惑了,这个老梆子不是个东西。"陈团长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这句话吗?"赵三道:"信不信是你的事情。老韩是个杀人犯,他可不止杀了一个人。这位军队里的干部,我劝你和他打交道的时候最好仔细一点,别被他干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陈团长道:"你说的有什么根据?"赵三左右看看,道:"没根据,有根据我早就把他送进去了,不过我敢保证我说的话都是真的。别看我是个流氓,但是我不会无缘无故去惹别人。老韩你可以好好调查一下他的底子,这个人绝对是个杀人犯,只是我暂时还没有找到证据而已。"我们本来是意气风发地进来--准确地说更是想看看能否查找到有价值的线索,不过此时忽然冷场,陈团长想了半天没有说话,赵三左右看看道:"团长,你要是想抓我,给个拘捕令,我就和你走。如果你手上没有东西,那么不好意思,我还有生意上的事情要谈,你可不可以回避一下?"陈团长道:"不管你有什么样的理由,我希望你现在最好不要骚扰他,否则我饶不了你。"赵三道:"行啊,团长说话了我们还能不给面子吗,但是我要劝你一句,最好别把我的话说给公安局的听,我可不想因为诽谤进去坐牢。不过你要有空最好私底下调查姓韩的一次,说不定就是一份大功劳啊。"出了酒店,我问:"团长,你对赵三的话有什么想法没有?"陈团长想了想道:"我想赵三这个人虽然是个痞子,但是这种话他不会无中生有地瞎说,可能这里面真有什么问题,我们应该对老韩好好做一次调查。"马天行道:"这可是公安部门的事情,我们做这个越界了吧?"陈团长道:"没什么越界不越界,他本来就是和我们打交道的,调查报案人的底细,我们当然有这个权利,也有这个义务,再说就算查出来是赵三随嘴乱说的,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陈团长说的也是实情,我们这个部门本来就和许多部门有合作关系,想查一个人的个人资料只要他有记录,我们能从出生一直查到死亡。所以当我们申请需要韩老师的个人资料,没多大会儿工夫传真就过来了,足足两大页,从他有档案开始,所有笔录记载的资料都详细给了我们。

陈团长从上到下仔细看了看道:"老韩这个人是个非常要求上进的学生,从小学开始一直到大学都是班级干部、学生会干部,学习成绩也非常优异,毕业后工作没多久便进入了风投公司任职。"说到这里陈团长顿了顿道:"我们那个年代风投公司还不多见,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择这个行业。按理说选择这个职业的人都是喜欢冒险的,那么很难解释后来他为什么会选择进入学校,而且还是一所普通中学做生物老师,难道人生的转型真的这么容易?"马天行道:"也许他受了什么刺激,忽然看破人生了呢,所以修身养性地脱离了那种高风险、好收入的行业,返璞归真了。"陈团长道:"如果你说的这句话是真的,那么或许赵三的话就真不是瞎说来的。从人性的角度来说,韩老师完全有可能把刺激他的人给杀了,不过这是我瞎猜的,我看他那种人杀人的可能性不大。而且从这份资料里我也感觉不出来他有什么理由要杀人,这就是一个平凡的人,平凡的经历而已。"正说话间陈团长的手机响了,他一边摸电话一边道:"准是老汤的,这段时间够他受的了。"摸出来一看却是个陌生的电话,接通后,陈团长道:"喂,找谁?"电话那头半天没有人说话,过了很久才道:"您是陈团长?"陈团长道:"没错是我,你是哪位?"又沉默了一会儿,那人莫名其妙地挂了电话,陈团长立刻按着号码打了过去,不过对方已经关机了。

陈团长道:"这个人明明认识我,不过好像又顾虑着什么,绝对有问题。"马天行道:"怎么办,是不是要查查这个电话号码的来源?"陈团长皱着眉头道:"真是好笑,我发现手上的情况现在是越来越多,用不了多少时候我也能陪老汤一起去基层锻炼了。"不过陈团长还是立刻让人去查了电话来源,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打电话的是个外地人,准确地说是个天津人。两天后我们根据他的资料打电话找到了他,不过从声音我们就能分辨这个人不是前天打电话的人,不过他一听陈团长自我介绍,就很客气地道:"原来是陈团长,那是老朋友了,一直想找个机会拜访您,没有机会。不过既然蒙团长亲自打来电话,那是再好不过了,你哪天有空,我们聊聊。"他这莫名其妙的话让我们都非常愤怒,这简直就是一个无聊到极点的人,不过更出乎我们意料的是,陈团长居然一口答应了他,并且约了时间。凑巧这个人经常往返两地做生意,而第二天他正好要来,我们就定好了地点。第二天下午我们如约来到了咖啡馆,那人比我们早来了一步,他就坐在我们预订好的位置,陈团长怕对方起戒心,只带着我去赴的约。

这是个中年人,身材略微有些发福,秃顶,戴着一副眼镜。陈团长作了介绍,对方笑笑道:"我就不说自己是谁了,反正无名小辈一个,说了你们也不知道,谈正事吧,我今天是代表一个人来的。"陈团长道:"可以告诉我们您是代表谁来的吗?"那人道:"请原谅,当事人并不允许我透露他的身份。"陈团长道:"我想也许您不知道国家的相关法律,如果我没有猜错您可能是为了某件事情而来,而这件事情可能会牵涉到法律层面。但是没有举报人的具体身份,或许这个案件就不能成立。"那人哈哈一笑道:"陈团长,我只是尽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而已,至于您说的法律方面的东西与我无关,您愿意调查也好不愿意调查也好,这与我没有丝毫干系,我只是把资料提供给您。"陈团长想了一会儿道:"您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报案方式,我很奇怪。"那人道:"这个道理很明显,我只是替人出头而已。其实我对这件事情并不了解,但是报案者现在可能有生命危险,不过他个人又不方便出面,所以只好委托我了。"陈团长道:"这么说您这位委托人所面临的危险不小啊!"那人道:"应该可以这样说吧,这是我的一个亲戚,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也不愿意牵涉到这件事情里来。人都怕麻烦,没有人愿意去招惹一个犯罪分子,您说是吧?"陈团长道:"我理解您的心情,向您保证,这件事情绝对不会透露出去,您尽管放心。"那人点点头道:"好,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过我还是要说明白几句话,首先我不会做什么证人,今天以后我也不会再与这件事情有任何瓜葛,也就是说我只提供情报线索,后面调查的事情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您能答应,那么我们就继续。"陈团长道:"这没问题,我们也有义务保证举报人的人身安全。"那人也没再多说什么,从杯子里蘸了点茶水,在桌面上写道:"韩长生是杀人犯。"我和陈团长下意识地对望了一眼,这是第二个人这么说韩老师了,如果说赵三的话还有点让人不能相信,那么这个人也主动来诬陷韩老师这是为什么呢?

那人立刻就将桌面上的字擦得干干净净,道:"你们只要看清楚就行了,照着这个线索查下去吧,真相会浮出水面的。"陈团长想了一会儿道:"我也写几个字你看看啊。"说罢蘸水在桌子上写道:"魏庆忠",然后对那人道:"你认识他吧?"那人表情似乎吃了一惊,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的?"这句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说溜了,那人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道:"这嘴真没用。"陈团长笑道:"您也没必要这样,知道您的真实身份只是为了证明您说话的可靠性,毕竟每天的举报材料成千上万,我们不可能每一份都去调查,但是这个秘密我无论如何会替你保守的。"听了陈团长这话,他的表情才稍微放松了一点道:"既然这样那就行了。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走了,希望你们以后也别来打搅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老板而已。"陈团长点点头没有再说话,等那人完全走没了影,我问道:"团长,您怎么会知道他是魏庆忠的人?"陈团长道:"道理很简单,按照一个正常人的思维,杀人这种恶性刑事案件应该去找公安局,但是他选择的却是我们,那么首先可以肯定一点,这个人认识我。当然从电话就能确定这点,因为他说出了我的名字。那么既认识我,又选择我作为报案对象的人能是谁呢?绝对不会是赵三,从他小心到这种程度来看与赵三的性格不符合,那么除了魏庆忠还有谁?

这人也算是用尽了脑子,他自己不敢出面报案,而是给我留了个坑,让我自己跳进去找。从他算到我们会调查手机卡信息这点来看,魏庆忠也算是个聪明人了,而且还能说明一点,如果他不是畏惧韩长生到一定程度,是不会用如此周折的手段报案的。你觉得这么一个文质彬彬的知识分子,为什么会让魏庆忠担心到这种程度,还有他和赵三都说韩长生是杀人犯,可为什么都不说明韩长生杀的是什么人呢?"我道:"这个可就真难说了,不过魏庆忠担心成这样,为什么赵三又一点不担心呢?"陈团长道:"这个人没什么脑子,或许他认为凭自己的实力完全不用惧怕这个对手吧。"又想了一会儿,陈团长道:"罗子,你觉得韩长生和老汤最近遇到的那三个案子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当然我这也只是猜测而已,从那三起案子的作案手段来看,凶手只可能是个非常聪明的人,韩长生具备这个素质。"我道:"那么这三个人会不会与韩长生有什么瓜葛呢,如果真的有,这件事情就难说了。"陈团长道:"没错,所以这三个人的底细要调查清楚。"我笑道:"团长,这个案子可不属于我们的范畴,我们目前要侦破的可是大王蝴蝶啊,您想过了吗?"陈团长道:"我现在心里就在想这件事情,不知道大王蝴蝶和那几个杀人案会不会有某方面的联系,如果这几件诡异的事情都出现在韩长生一个人身上,那就真的好办了。"我笑道:"哪次案子在明朗前您脑子没乱过,不过最后不还是给您搞清楚了,但是这个案子却有其特殊性。首先属于我们职责范围内的毫无进展,而不归我们管的却接二连三有人爆料,这件案子真的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还有如果韩老师真的是个非常可怕的杀人凶手,我们会不会引火烧身?"陈团长道:"如果那三起凶杀案的幕后凶手真是他,那么虽然他的手法非常高明,我也不怕他,我不信他能有什么手段来对付我,连鬼都不是我的对手,何况一个人呢。"我道:"虽是如此,不过这个案子您可要想清楚,是交给汤队长他们还是我们来办,毕竟我们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万一出了娄子,死了更多的人那就不好了。"陈团长道:"你考虑的也有道理,不过这件案子还是等等再说吧。首先韩长生没有真的暴露出来,仅凭这两个人随口说的话没有多少公信力,再说我们还要和韩长生合作抓捕大王蝴蝶呢,现在不是得罪他的时候。"我非常了解团长的性格,他是那种对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可以舍生忘死追查下去的人,对我说的话不过是个借口,他真实的目的还是想掺和进那几起充满想象力的杀人案件中去做调查。不过这几起杀人案也确实太奇怪了一些,奇怪到或许幕后真正的黑手压根就没有露面的前提下便已经杀了三个人,而且其中两个人还是互相残杀。

当我们回去把知道的细节告诉了他们二人,马天行也给我们一个口信,第三个死者的硬盘数据已经恢复,里面有重大发现。

5.杀局与赌约

马天行道:"技术人员从死者的硬盘里首先查到了一段程序,这段程序是监测鼠标滚轮数值的,它依附于开机程序,每当机器开启,它就随之启动。不过只存在于后台,而且占用内存非常小,并不会对机器的运行起到任何影响。"陈团长道:"怎么又和程序有关?他监测滚轮的数值干吗,难道这有什么特别的意义?"马天行道:"您说得很对,因为滚轮数值是引发电脑主板上的一颗微型胶囊炸弹启动引擎的,说白了当滚轮超过每分钟150转后就会触发引爆程序引爆炸弹,死者就是这么自己把自己炸死的。"陈团长道:"他这么做到底为什么,自杀用不着这么复杂的手段吧?我现在就对这个好奇,可能也是破案的重点。"马天行道:"你还真说对了。凶手的目标很明确,首先他要通过死者自己引爆炸弹,其次他要确定死者家没有别的人在场,以免误伤无辜。"陈团长道:"听你这么说我觉得杀人的应该是神仙!"马天行道:"杀人的绝对不是神仙。其实解决这个问题很简单,只是我们没有想到而已,凶手只是寄了一堆死者老婆和别的男人鬼混的照片而已,就是这些照片让杀手做到了这点。"陈团长想了想道:"我明白了,首先死者在看到照片的时候心情一定是极度愤怒的,所以他滚动滚轮的速度会变得很快,其次他看这些照片当然避着家人,所以……"马天行道:"所以杀手心想事成了,团长我还是要说一遍,这个杀手是个天才。"陈团长道:"你们觉得这个案子有可能是韩长生所为吗?"马天行道:"不知道,不过我想这应该不归我们管。"陈团长道:"对了,你不是说死者电脑资料里有重大发现吗?不会仅仅就是这个吧?"马天行道:"那当然,这个发现确实非常惊人,谁听谁都会吓一跳。"陈团长道:"别废话,赶紧说正题。"马天行道:"我们在死者的邮箱里发现了一个网站地址,上去后发现域名很奇怪,叫'杀局'。它有一个下载程序,当你把你的个人信息全部输入进去后,会产生一个杀人程序,老汤他们发现这个网站共有三个人上去过,分别下载了一套杀人公式,巧合的是这三个人分别是那三个死者。"陈团长道:"那么他们各自下载的杀人方法是否与后来发生的那几个案件相同呢?"马天行道:"没错,不过顺序有变,开始老汤他们认定是A和B互相做局,干掉了对方。其实不是这样,这其中还有第三个死者的存在,而他在这场杀局中应该起到了一个启动的作用,这场连环杀局正是由他开始的,也是由他结束的。

这个幕后黑手首先将网址链接同时发给三个人,但是网站首页却公开显示网站登录者的姓名。"陈团长道:"所以他们三个互相都知道对方上了网站,这首先是灾难的起点。"马天行道:"没错,这下他们三个人肯定要琢磨对方为什么要上这个网站,之后,幕后黑手又通过网站的名义给他们三人每人发了一个银行账号,让他们打款进入这个账号,因为杀人计划不是白帮人设计的。不过从这点看起来,这个网站应该很难再取得三个人的信任了,因为这是个很低劣的利用网络进行诈骗的手法,而这三个人应该都是老江湖了,但他们偏偏上当了。因为这个账号是在线更新的,虽然一开始是零,但是第二天就有第一笔钱存了进去。"陈团长道:"这没什么,凶手完全可以自己先存一笔钱进去,用来迷惑他们,这些人不会如此轻易地就上当了吧?"马天行道:"那倒不至于,不过很快就有事情发生了。死者C首先遭遇到了一个莫名枪手的袭击,只是枪手的准头确实很差,非常近的距离子弹却打偏了。"陈团长道:"这只怕是杀局的开始?"马天行道:"没错,受到这种刺激,C就失去理智了,他相信A或者B,或是他们二人都想自己死。于是他就打了一笔款进入账号,因为价格确实便宜到对他们而言即使上次当也无所谓的程度,更何况C铁了心想要查出来是谁想对自己下手,这点代价对他而言也不算什么。不过让他做梦也没想到的是,当他把第一笔资金转到那个指定账户后,网站除了数额上的及时更新,另外两个人的邮箱立刻收到了C的账户号码,有了这点那么A和B肯定就心生疑虑了,所以也将钱汇了过去。之后网站如法炮制,反正每一个人总会收到另外二个人的账户号码,他们三个人都认为对方想要对付自己,所以三个人都打算先下手为强。"陈团长点点头道:"确实是这样,不过我还是觉得这三个人不会没有顾虑吧,毕竟已是这样的一副身价,能如此痛快地做杀人的勾当?"马天行道:"您能想到的凶手已经全想到了,当从他收到了三个人的汇款起,他就知道这三个人已有置对方于死地的打算了,他要做的只是添一把火而已。枪击死者C是让C首先下定决心,有一个突破口,那么剩下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了。死者A家里的那把枪其实不是B放的,而是C,B家里那套他作案用的衣服,您还真没猜错,其实是C偷偷放进去的,用意是栽赃陷害。"陈团长道:"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老汤他们已经破案了?"马天行道:"老汤特地把这事告诉了我,让我告诉你,破案当然还没有,但是网站、转账记录、包括邮件的收发,还有网站为他们三人所设计的杀人的详细步骤,老汤他们已经通过技术手段完全掌握了。至于说C被枪击,那是他老婆接受调查时说的,事发当天他们一家人都在场,包括他的女儿,所以这件事情对C刺激特别大。"陈团长道:"这件事他报案了吗?"  马天行道:"没有。"

陈团长点点头道:"从这点上来看,这三个人应该有某种不能摆到台面上的关系,不过从你对C的描述上来看,难道他一个人准备要杀害两个人?"马天行道:"不光是C,他们每个人都收到了两个完整的杀人计划,也就是说他们每个人的目标其实是杀死两个人,这也符合他们三个人当时的真实想法。C得到的计划是穿着衣服去A的屋子里摆放手枪,然后将衣服偷放到B的家里,对他栽赃陷害。老汤他们在A屋子的监控里看到的那个人其实是C,只是C和B的身材实在太相似,所以让办案人员产生了误会。"陈团长道:"你别说了,后面我猜都能猜得出来,这个关系应该是这样的:C杀了A,而B是死在A的手上,C是死在B的手上,也就是说这三个人互相杀死了对方?"马天行道:"没错,B下载的杀人计划就是在C的电脑里安放炸弹及程序,以及C老婆的照片都是B发过去的。而A的计划就是在B的电梯里安置那三样东西。或许本来他们还有疑惑,但是当C遭到枪击,A首先被杀身亡,这都让他们一错到底,他们彻底沦为了那个幕后黑手的杀人工具,可悲的是到死他们都不知道真相。"陈团长道:"怪不得叫杀局呢,原来是这个意思,那么老汤他们能结案了吗?"马天行道:"还不行,因为幕后黑手调查不到,虽然他留下了无数线索,不过没有一条能用得上,还有这三个人可能存在的关系老汤也在调查,希望能找到一定的蛛丝马迹。"陈团长叹了口气道:"老汤这会儿头有得大了,情况是一个接着一个出现,没完没了了。算了,不说他了,咱们还是调查咱们的案子吧。"马天行道:"您不是说韩长生可能与这件事情有瓜葛吗?要不然让老汤他们直接抓人?"陈团长道:"绝对不行,首先这个情报不可靠,其次如果韩长生真的是凶手,那么以老汤现在掌握的情况什么罪都定不了他的。公安局那些审讯手段用在没大脑的犯罪分子身上可能管用,这个人可不是一般人呐,我看还是咱们趁着有机会能接近韩长生,暗中调查,说不定能完成一次计划外的任务呢!"马天行道:"和这样的人做对手,团长咱们能别没事给自己找不痛快吗?"陈团长道:"小马我和你说,只要是犯罪分子,我们就有义务和他斗争到底,这方面绝不能事不关己就高高挂起。再者,我们手上还有一个王牌:魏庆忠,说不定就能用上他呢?"我道:"您不说我还真忘了,既然知道了那还不赶紧找他去,您在等什么呢?"陈团长道:"魏庆忠用这么复杂的手段就为了给我们带句话,不就是怕暴露自己吗?所以没有把握千万不要随便和魏庆忠联系。如果说这个案子真的是和韩长生有关,那么他确实是太可怕了,我们要考虑魏庆忠的安全。"第二天我们又去了韩长生那里,借口当然是继续调查大王蝴蝶的下落,为此我们也编造了不少记录,证明自己这两天确实在忙这件事情,再次看到韩长生我们的感觉立刻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也许是心理作用吧。

交流了一下看法,陈团长道:"对了,那个叫赵三的流氓没有来骚扰您吧?"韩长生习惯地抬了抬自己的眼镜框道:"这几天没来,对了,听说您去找他麻烦了?"陈团长道:"您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韩长生道:"嘿,赵三那种人当然不会随便就和我完事的,后来隔三差五地给我打电话,说我有了你们军方的撑腰,还说让我当心点,他迟早要让我好看。"陈团长道:"这种人您千万别和他废话,一定要坚持到底,不要妥协,他要是再敢胡来,您告诉我,我来给他好看。"韩长生笑道:"那真是太感谢您了,对了,那天他有对您瞎说什么吗?"我们心里都是一动,陈团长却没有丝毫迟疑地道:"有啊,他说您是杀人犯,让我们小心点。"陈团长突然把这句话说了出来,我们都没有丝毫心理防备,韩长生哈哈大笑道:"您对他这句话有什么看法?"陈团长道:"他这种栽赃陷害的手法老实说我不能接受,因为太假了。"韩长生想了想道:"这说明您是个很有智慧的人,我当然不会杀人了。"陈团长笑道:"这是谁都明白的事情,再说我是专门调查神秘事物的,也没工夫掺和这件事情。"韩长生点点头道:"那就对了,我不希望和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扯上关系,也不希望有人参与到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里来。"陈团长道:"不过也只有确实与这些事情没有关系的人才能置身事外,否则跑都跑不了。"韩长生道:"这句话说得太对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做了坏事总会有报应的,我就信这个。"陈团长道:"韩老师是个文化人,难道还相信宿命的东西?"韩长生道:"那当然了,在我看到的这个世界里,从来就没有坏人能嚣张一辈子的事情出现过,这些人到最后就是不得好死一条路而已。我虽然读了一辈子书,不过论证最透彻的还是这个命题,所以我这个人什么事情都会做,但就不会做坏事。"陈团长道:"大家都是这样,否则不等老天爷,政府就会把我们先办了。"韩长生淡淡地道:"警察局不可能抓到所有坏人,对付这些人可能还是要靠老天。"这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我们却如闻响雷,韩老师继续道:"陈团长,你研究过案例吗?真的有很多案子是结不了案的,而这些案件和大王蝴蝶不一样,逍遥法外的都是那些穷凶极恶之徒,这些人如果老天爷不惩罚他们,那就是人类最悲哀的一件事情了。"陈团长想了很久才道:"老天爷惩罚他们没错,不过我觉得个人是没有这个权利的,就算你杀的是个杀人犯,那你同样也是凶手,应该就是这个道理吧。"韩长生道:"没错,但是凶手和凶手不一样,杀坏人是替天行道,就算无知的人类会惩罚这样的人,但是我相信老天会原谅他的。"陈团长叹了口气道:"我是做法律工作出身的,在这个问题的看法上可能与您会有不同的看法,所以这个问题不太适合我们两个讨论,还是说会儿大王蝴蝶吧。我觉得这个案子应该是没有结案的希望了。"韩长生道:"还没有到最后一步,您为什么这么草率地就下定义了呢?"陈团长道:"下定义倒不至于,我只是觉得冬天已经快到了,蝴蝶就算能撑到秋天,那么冬天只怕更难熬吧?"韩长生道:"其实给我的感觉并不是您对大王蝴蝶不感兴趣了,而是您对大王蝴蝶的报案人产生了比较大的兴趣,我没有说错吧?"陈团长不动声色地道:"用兴趣二字是对您有些不太尊敬,不过我确实比较好奇。"韩长生道:"为什么呢?就因为赵三的那些话?"陈团长道:"本来我对他的那些话根本不相信,但是……"韩长生此时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可捉摸,他抬了抬眼镜框道:"但是现在多少有点疑惑了,是吧?"陈团长道:"也谈不上疑惑,不过我在想赵三不过是个流氓,他为什么要诬陷一个知识分子是个杀人犯呢?"韩长生笑道:"其实我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首先与我无关,其次与这个案子无关。不过我对您印象确实不错,就算交流吧。老实说,赵三这种社会上的渣滓,其实早就没有活着的道理,只不过时候没有到而已。"陈团长思考了很长时间,道:"我应该怎么理解您的这句话?"韩长生道:"随便您怎么理解,我只是说了一句实话而已。有的人确实没必要活在这个世界上,他们污染了人类的精神,只是我们太懦弱,不敢和这些丑陋的现象作斗争。还有司法的定义也有问题,有的罪人却并没有得到相应的惩罚。这都是人为的不公平,我觉得应该有人去纠正它。"陈团长道:"我是不是应该理解为您就是那个纠正者?"韩长生凑近陈团长耳朵,声音却并不低地道:"我确实很想做,但没有做。"陈团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还是笑道:"那是,我相信韩老师不是一个喜欢挑战法律的人。"韩长生笑道:"法律只是用来对付那些没脑子的人,有的人并不在法律的束缚之内。"陈团长道:"确实有这种人,老实说我虽然不欣赏这种人做事的结果,但我确实很佩服他做事的手段,丝丝相扣,没有一点破绽。这种人即使是罪犯,也是一个出色的罪犯。"韩长生道:"说没破绽那也未必,也许只是你们没有发现而已。现在有些搞刑侦的业务真是有待提高,给他们机会他们都把握不住。"陈团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似乎已经气愤到了极点,我们也可以将韩长生这些话看做是对我们最赤裸裸的挑衅,因为他差不多就要直白承认,"自己就是个杀人犯了",可是他不说这话我们就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韩长生非常镇定地看着团长,表情似笑非笑,谁也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着什么。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在我们心中一向是以智慧见长的团长,在与这个教书匠的短兵交锋中落尽了下风,而这在这些年的办案过程中应该是第一次出现。

过了好一会儿,陈团长的情绪才稳定了下来,韩长生道:"陈团长恕我直言,您的责任是大王蝴蝶,至于我是不是杀过人这应该轮不到您来做调查,如果您怀疑我现在就可以报警,我很乐意与公安局那些做笔录询问工作的同志打交道,或许他们有本领能让我坦白吧。不过咱们两人之间最好还是保持合作者的关系,这对您绝对是有好处的。"陈团长道:"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您这是在威胁我?"韩长生哈哈笑道:"您在开玩笑,我从来没有威胁过任何人,我也没有这个本领去威胁别人,如您所见,我只是一个教书匠而已,谁会怕我呢?对您我的要求很简单,首先我希望咱们能把那个大王蝴蝶的案子搞清楚,还有我对您的印象不错,我希望您同样能对我有个好印象,这个要求不过分吧?"陈团长道:"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韩长生道:"那是最好了,我还有一点小要求,请您不要去和赵三再废什么话了,他很快也会有一个相对应他的最合适的下场。"陈团长压低声音道:"我希望那个凶手可以罢手,而不是乱杀一气,毕竟坏人有专门的部门来对他进行处理,任何人都没有随意剥夺别人生命的权利。"韩长生道:"您的这个法则只对平庸的人有用,我说了有的人是超越法律生存的,他本身就比现行的法律更具权威性。"陈团长道:"难道你真的准备一错再错?"韩长生道:"选择错误的是他不是我,陈团长,我再劝你一次,这件事情与你无关。"陈团长道:"大王蝴蝶和你的那些事情到底有什么相关联的地方,你为什么要把我牵扯进来?"韩长生笑道:"遇到你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有你们这样的一个部门存在,你说我把你牵扯进来的依据是什么?"陈团长道:"大王蝴蝶根本就是个骗局,虽然我不知道你把我牵扯进来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但是从现在开始你别指望我会相信你。"韩长生道:"我没指望你相信什么,但是关于大王蝴蝶我也没有骗你,我确实看到了这种让人惊叹的美丽生物。当然信不信在你,本来我报案只是希望好好调查这件事情,不过横生枝节的可是你啊,老实说最近死的人都确实该死,以现在这帮人的调查方式,如此多的破绽居然都破不了案,还能指望他们什么呢?"陈团长道:"难道您希望他们破案吗?"韩长生道:"老实说无所谓,杀人的并不是凶手,凶手也并没有杀人,陈团长就算你们真的抓到了这个杀人凶手最多也只能定个类似于教唆罪的罪名,死罪肯定是无法适用的,是吧?"陈团长道:"你说得没错,因为他确实没有亲手杀人。"韩长生道:"那不就结了,说到底一句话:你能奈我何?"陈团长点点头道:"你确实很厉害,不过你不担心我会带录音设备吗?"韩长生道:"你带了也没用,我所说的每一句话现在就在我脑子里面,我可以当你面写下来,如果你能定我的罪,那么我立刻和你走。"  陈团长道:"你说得没错。"

韩长生道:"所以说你最好别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没有用的。"  陈团长道:"可是赵三呢?"

韩长生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他当然是个应该死的人了,这种渣滓本来就没有存在的必要。"陈团长道:"我不会让你得逞的。"韩长生笑道:"需要纠正你一下,我从来没想过要杀谁,惩罚这些罪人自有老天爷来安排,轮不到我做什么,你就是想保也保不住他。"陈团长道:"那么我们可以试一试,我就不信你能杀了他。"韩长生道:"你尽管安排警力保护他,甚至把他放到牢里面都没有问题,敢不敢打个赌?"陈团长道:"好,我就和你打这个赌,赌注是什么?"韩长生道:"咱们就赌10块钱如何?"陈团长道:"你脑子没坏吧,赌钱有意思吗?"韩长生道:"其实也就是个意思,我只是想搞清楚这个人你到底有没有能力可以保得住。"陈团长道:"好,我就和你打这个赌。"韩长生道:"好,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把钱存到一个指定的账户里,如果你输了,我拿钱,如果我输了你除了赢钱,还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怎么样,这样公平吧?"陈团长道:"那咱们是不是可以设定一个时间,总不能无止境地继续下去吧,别等赵三老死了,那可真成老天爷帮忙了。"韩长生道:"五天,我们就以五天为期限,如果五天赵三还活着,那么就算我输。"陈团长道:"一言为定,如果你赢了,我从此不再过问这件事情。"接着我们就出去存钱,韩长生没有带身份证,陈团长特地办了一张银联卡,他们各往里存了十块钱,韩长生道:"这张卡就交给你保存,五天后如果卡还在你的手上,那么我就应该去牢里。"

6.大王蝴蝶的秘密

离开韩长生后,马天行道:"团长,我们是不是疯了,居然和一个犯罪分子打起赌来了?"陈团长道:"首先我们手上没有任何韩长生的犯罪证据,其次就算有,如他所说,除了定他一个教唆罪还能怎样?杀人的可不是他,你们应该明白为什么韩长生只是将文件名修改而不删除的道理了,他就是要留下线索证明杀人的不是他。"马天行道:"这真是史上最嚣张的杀人犯了,他可是一点都没把我们放在眼里。"陈团长道:"对这样一个人,你有对付他的好办法吗?脚踏实地地先把赵三保护好再说。"马天行道:"这会不会是他的缓兵之计,说不定他自己想办什么缺德事情呢?"陈团长道:"你以为我没想到,这些天我就陪着他耗下去了,我看他能有什么办法?除非他不是人。"这天一大早,我们又来到了韩长生所在的学校,他不知道和谁在通话,看到陈团长很客气地示意我们坐下,挂了电话,他打开电脑登录上自己的私人邮箱,发了一封邮件。对陈团长道:"今天没事,咱们去看看魏庆忠吧,很长时间没看他了,也不知道恢复得怎么样?"陈团长道:"好啊,现在就去!"我们上了车子,向脑科医院开去,到了后做了登记,我们找相关医生了解了一下病人病情,医生说他恢复得不错,情绪稳定了不少,只是意识还不清楚。韩长生道:"看到了吧,这就是大王蝴蝶的铁证,如果不是看到这种异常的昆虫,老魏也不会被吓成这样。"陈团长笑笑没说话,我们去了病房,只见老魏一个人愣愣地坐在那里发呆,什么表情都没有。韩长生叹了口气道:"早知道我就不应该带你上贺州村去,真是害了你啊。"魏庆忠就像什么都没有听到,表情丝毫未变。

我们干站了一会儿就走了,路上陈团长道:"韩长生这个人已经是个人精了。"我道:"也是,这个人的思想真的非常可怕。"陈团长道:"谁都不知道他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比方说他和我打的赌。从他的做事行为上分析,应该是个思想非常缜密的人,为什么会和我打这个赌,这就是思想与行为的不符合。"我道:"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或许他非常自信呢,而且他本身的做法就是在藐视法律,和您打赌这件事情也能充分体现他的道德观。"陈团长道:"你说的如果从心理学来看,也有一定的道理,不过我最不能明白的一个道理就是他为什么要用大王蝴蝶这个借口,把我们搅和到这件事情里面?"我道:"或许这件事情是真的呢?他本意是想通过政府的力量调查大王蝴蝶的事情,可是没想到我们阴差阳错地走了进来。"陈团长点点头道:"算了,看下一步事态的发展吧,五天的期限可快到了。"现在已经是第四天了,赵三在警察们的保护下虽然不愉快,可还是健康地活着,不过我们心里也有疑虑,就是不知道韩长生到时候是不是真的会投案。

第五天终于到了,陈团长一大早首先打电话给汤队长。在得到赵三还安全地活在世上的消息后,我们立刻去了学校,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韩长生已经穿戴一新地站在学校门口。当我们把车子开到他身边,没等陈团长说话,韩长生先道:"陈团长,你赢了这次赌约,我履行我的诺言,你尽可以放心。"陈团长愣了一下,随后道:"我还真以为你会逃跑呢。"韩长生道:"为什么要跑,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陈团长道:"咱们走吧,你的行为是对是错不由我来评论。"韩长生点点头上了车子,路上他道:"你是不是特别奇怪我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陈团长道:"没错,我到现在都不能相信你会真的投案自首。"韩长生笑道:"我这不是坐在你的车上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生或死对我而言现在没有任何吸引力了,唯一能让我感兴趣的是我到底会受到怎样的惩罚。"陈团长道:"你肯定会知道的,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不过我还是想问你一件事情?"韩长生道:"你是想问大王蝴蝶的真假?"陈团长道:"一点没错,因为我实在不能相信它真的存在。"韩长生道:"那么我可以非常严肃地告诉你,大王蝴蝶真的存在,而且我目睹了它的出现。现在我都坐在车里了难道您还是不能相信我吗?如果说我唯一没有料到的事情就是你们会通过大王蝴蝶这个事情,参与到刑事案件里面来,我敢肯定如果凭公安局他们现在已经在开庆功会了,您相信吗?"根据韩长生的要求,他的这次归案,并没有多少警力出动。我们把他送到了市局门口,由刑警队长和汤队长两人亲自将他押送去接受审讯。没多久汤队长又出来了,他满脸春风道:"老陈,这件事情多亏了你啊,没有你这个案子真不好进展。"陈团长道:"太客气了,大家都是中国公民,我们也必须配合你们,否则单靠一家,本领通天也办不完这么多的刑事案件。"汤队长道:"不管怎么说,太谢谢你了,今天别走,中午局里请客,点名要你们到场。"陈团长道:"这就别客气了,不过我想问你们一点,韩长生会受到怎样的处理?"汤队长道:"我昨天咨询了一下法律界的朋友,像韩长生这种行为,除非他自己招供说整个刑事案件都出自于自己的主观意愿,否则就算他承认那个网是他所建,包括三个死者的杀人方式都是他提供的,那也定不了太重的罪,至少不会是死刑或死缓,甚至可能连无期徒刑都判不了。"听了这话陈团长叹了口气道:"还是玩不过他,怪不得这么痛快地认罪呢,原来胸有成竹啊。"汤队长道:"是啊,真没想到居然能有这种人。"陈团长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道:"那你先忙,我还有点事情要做。"汤队长道:"别呀,中午还有庆功宴呢,这里面可有我们局长。"陈团长道:"真有事,和你们局长说一声心意我领了,今天真没空。"也不管汤队长的继续挽留,我们上了车子,陈团长道:"去脑科医院。"没过多久我们就到了魏庆忠的病房里,他还是那副痴痴呆呆的样子。陈团长道:"行了,老魏,你也别装的得么辛苦,韩长生已经被抓,以后你可以安心地过你自己的日子了。"可是魏庆忠还是不说话,就是那副痴痴呆呆的样子。陈团长道:"我说你到底怕什么,他现在人已经在局子里,你总不能装一辈子精神病吧?"话说到这里,魏庆忠忽然很古怪地笑了,开口道:"你以为把他抓起来就一了百了了,你们能定得了他杀人罪吗?这个人迟早要出来,我可不想得罪他。再说,就算他在牢里面,我的命也掌握在他的手里,所以我不会对你们说任何情况的,一旦被他察觉有些消息是我透露的,那我立刻就会死,这个人的手段你是知道的,所以应该知道我没有乱说。"陈团长道:"他都进局子了,还能把你怎么样,你也太小心了吧?"魏庆忠道:"别说我没提醒你,这个人如果不是自己想进去,你永远抓不了他。"陈团长道:"那可未必,你说什么,他自己想进去,为什么会是这样呢?"魏庆忠道:"我怎么知道,你们专业搞调查的都摸不清楚,我一个炼钢工人更不知道了。"陈团长一拍大腿道:"坏了,他和我玩阴的。"说罢就往外面走,走了一半又转回来急匆匆地道:"老魏,你告诉我那个大王蝴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发誓不会让韩长生知道。"魏庆忠道:"你也别在这件事情上磨叽了,大王蝴蝶根本就不存在,韩长生是个幻想症病人,他和我一样精神不正常,你应该知道为什么我们都在搞昆虫标本收藏了吧,那是我们共同的主治医师给我们设置的恢复方式。"陈团长道:"那么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会被吓得精神失常?"魏庆忠道:"我那是想避开他,因为我知道他的事情太多了,韩长生迟早要对我下手,那天正好碰到他莫名其妙地说看到一只巨大的蝴蝶把我叼了起来,我立马就顺势装疯。以前在精神病院也常看到病人的状态,所以这个对我来说不算难事。"

7.无懈可击的谋杀案

事实的真相震撼得我们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不过陈团长却像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带着我们立刻出了医院。他摸出电话打给汤队长道:"老汤,赵三身边的警力撤了吗?"老汤道:"当然撤了,没有道理长时间地用警察保护一个地痞流氓吧,有情况还行,没情况这么做上级也不会批准的,怎么了?"陈团长道:"没空和你细说,赶紧派人去看赵三怎么样了。"说罢挂了电话道:"我们去公安局,去找韩长生。"到了公安局经过打听,我们才知道韩长生暂时只是做了隔离,因为遇到了一些意外情况。陈团长通过老汤,得到了特批,在一间警员平时休息的房间里,我们见到了韩长生,他神色如常,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刺激。

陈团长道:"韩老师,如果我没猜错你进局子就是为了给别人一个杀赵三不在场的理由吧?"韩长生抬了抬眼镜框笑道:"陈团长,就凭你这句话我就可以告你诽谤。"话音刚落,陈团长的电话响了,接通后只听那边老汤的声音都变了道:"我和你说个事情,赵三今天上午已经被人给杀了,就在大街上,枪手在光天化日之下作的案子,看来是职业杀手,案子事发地是朝阳区,朝阳分局已经接手了,我是从他们那儿得到的消息。"  陈团长道:"我知道了。"

说罢立刻挂了电话道:"韩长生,杀手到底是不是你雇用的?"韩长生道:"当然不是我了,这些天你们一直在我身边,再说了今天我已经进局子了,这个杀人案能与我有什么关系?"陈团长道:"行啊老韩,你这是拿我当棋子呢,一步步地就让我自己往里面跳呢!"韩长生道:"话可不能这么说,赵三被杀这件事情从头到尾与我可没有任何关系,陈团长这不光是你,就是公安局的人也不敢拿这件事情和我说话。"陈团长摇头道:"我长这么大可没被人这么耍过!"韩长生笑道:"是吗?不过可千万别因为这点就自信过了头,陈团长,我建议你去看看咱们两个打赌的款项是不是到位了,也许你会有惊喜的。"说罢表情诡异地看着陈团长,而陈团长这次彻底明白对手所拥有的那种超人的手段了,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起身去了银行,一刷卡居然发现里面多了5万块钱。我们面面相觑,马天行道:"不会是这老小子觉得良心上过不去给我们的精神抚慰金吧?"陈团长查了一下汇款时间,居然是20分钟前才汇到的,道:"记下这个汇账号码,调查一下,钱不会莫名其妙来的。"我们立刻针对账号进行了调查,资料显示这个账号是广州市一个叫全超的,陈团长试探性地打了电话过去,接通后陈团长道:"请问是全超吗?"迟疑了一会儿电话那头道:"你是谁?"陈团长道:"我是收你钱的那个人。"又过了一会儿全超道:"我们之间的联系应该仅此而已吧,你报信我给钱,现在大家两清,你联系我是什么意思呢?"陈团长道:"事情怎么搞得这么大,我没想到你会杀人,你这不是坑我吗?"全超道:"如果不是你,我们也不会知道那笔钱居然落在了赵三手里。既然他敢拿我们的钱,那当然就要付出代价了,还有,别以为你是政府官员就能讹上我们,如果我们倒霉了你也好不了。这件事情你也知道,钱我们一分没有了,杀赵三只是给自己一个交代而已,你要的5万块我一分没少地给了你,所以联系最好还是到此为止吧。"说罢他立刻挂了电话,陈团长出了半天神,才道:"我终于知道了,连我们在内都是这个局里的一部分。到现在死的这四个人一定和韩长生有某种利益上的纠葛,而韩长生吃了大亏,所以设了这个局把里面的每一个人都借助别人的手除掉,整个暗杀事件从头到尾与他没有任何关系,而我们最后的介入正好给了他杀赵三名正言顺的借口,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内。你们也听魏庆忠说了这个人其实是个幻想症患者,我想这种计划也只有这个疯子才能想得出来,不过也确实是个天才的杀人计划,无懈可击。"我道:"可是他怎么就想起来利用我们杀赵三呢?"陈团长道:"首先韩长生会给全超发去一个信息,就是赵三是拿他钱的人,然后韩长生需要一个个人的账户,提供给全超,故意让全超通过这个账户知道户主的一切个人资料,让全超确信情报的真实性。从全超知道我在政府部门上班这点来看,韩长生就是这么做的。或许韩长生一开始没想过要利用我,不过后来我们发现了他的秘密,于是他的手段立刻就调整为用我来完成这件事情。这相比于其他的人有两点好处,第一,我发现了他的秘密,他自然要想办法对付我。第二,我的身份更容易让对方相信这个情报的准确性,他和我打赌就是一个手段,以此知道我的账户号码。至于以五天为期限其实是给对方一个调查的时间,因为对方既然是个犯罪集团,肯定不会轻易去杀一个人,惹没必要的麻烦。不过当他们调查赵三后,却发现这个人已经被警方保护起来,你们处在全超的角度考虑这件事情,那么肯定觉得赵三是真有问题的。那么韩长生在这里面是不是有进一步的动作来坚定全超的决定,这就不得而知了,所以我估计杀赵三整个计划就是这样。"马天行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您岂不是被他栽赃陷害了?"陈团长道:"韩长生的目标就是这样,他在坐牢,这件事情从哪方面来说都与他没有关系。我虽然想到了他会有动作,但是没想到他的计划居然精妙到这种程度。老实说我这么多年是真正遇到一个对手了。"马天行道:"您也别太在意了,碰到这样一位,那是谁也没有办法的事情,但是现在最主要的是您不能真去坐牢,我们得找出他的破绽。"陈团长道:"破绽只有一个,但是看样子也用不上。"马天行道:"您说说看,好歹咱们要争取一把。"陈团长道:"唯一可以证明韩长生犯罪事实的就是魏庆忠了,不过他应该也被韩长生用什么法子控制住了。我看就算是韩长生在牢里面,他也有办法通过这点控制魏庆忠的。"马天行道:"我看这个法子也不一定就管用,因为魏庆忠是举报韩长生的人。虽然用的法子复杂了点,但是如果他真的被韩长生完全控制住,应该是不会报案的。"陈团长点头道:"你说得也有道理,既然他报案了,那就说明这件事对他而言还有商量的余地。"马天行道:"没错,应该就是这样。"我们又去了脑科医院,路上我们顺便又调查了韩长生的资料,因为第一次给的资料在某些地方有些不完全,果然第二份资料在细节上就好了很多。首先我们知道了韩长生曾经任职的风险投资公司与死者A、B、C都是同事,后来四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在很短的时间内分别辞职,不过另外三人不是当大老板,就是被大型企业另聘,只有韩长生是因为精神出了问题治疗了很长时间。后来虽然病治好了,但是因为疾病问题,他被很多公司拒绝,后来没有办法,去了中学当老师,从这点来看其中肯定有问题。而且韩长生不光是对生物学有研究,他对计算机及芯片组装都有很高的造诣,别人可能都以为他是一个好学的老师,只有我们知道他这是为犯罪在作准备。

陈团长叹了口气道:"面对这样一个精神病人,老实说我真的很无奈。"马天行道:"或许没疯之前他还想不到这些呢,人的潜能被发掘的过程真的没有规律可循。"到了医院后,我们把情况告诉了魏庆忠,他笑道:"看来你们也上套了,这样你们也可以理解我为什么不愿意说关于他的情况了。这个人真的了不起,他越不在你身边,你就越要注意他,否则肯定要吃大亏。"陈团长道:"老魏,你说吧,到底是什么顾虑让你不能开口?"老魏道:"没有别的顾虑,我的顾虑完全是因为韩长生这个人。而且该知道的你们其实也都知道了,只不过你们拿他没有任何办法而已。"陈团长道:"既然你都能想得明白,那么何必非要通过这么复杂的方式来举报韩长生呢?"老魏道:"因为我不想当杀人犯。"陈团长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魏庆忠叹了口气道:"韩长生在我家里埋了一颗炸弹,逼迫我对一个人开枪,虽然他让我千万不要打中那个人,但是最后我知道那个人还是死了,所以我很担心这点。"原来那个朝死者C开枪,但是故意没有打中的枪手就是魏庆忠,这下韩长生计划里的每一个细节我们都掌握了,但是我们唯一欠缺的就是无法定他的罪,还有团长也被他栽赃了,从现在看来,真正要倒霉的还未必是韩长生。

陈团长道:"他在你家里埋设炸弹的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我觉得这点要查出来并不难吧?"魏庆忠道:"确实不难,那麻烦您是不是可以帮忙查查,只要能找出来,我立刻陪你们指证他,我就怕你们找不出来,到时候还会连累我。"我们谁也不敢给他打这个包票,因为对手是韩长生,不得方法的我们只有垂头丧气地走人。

第二天出乎我们意料的是韩长生主动要求见陈团长,我们到了市局,老汤表情气急败坏地站在门口,看到陈团长就上来道:"妈的,这孙子在牢里面居然敢威胁我们。"陈团长道:"他威胁你们什么?"老汤道:"他说自己在外面埋了一颗炸弹,引爆装置是由他心跳控制的,当心跳高于200或低于90就会引爆炸弹,所以让我们别刺激他,还要求我们给他单间,并且保证他每天食物糖分的供应量,因为他贫血。你说这是来坐牢的?这简直就是来公费疗养的。"陈团长道:"一定要答应他的要求,他说的话我可以作证都是真的。"老汤立刻就呆了,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道:"知道了,我立刻打报告去。"再次见到韩长生,他的精神依旧非常好,陈团长坐到他的对面道:"你真行,我算是服你了。"韩长生笑道:"过奖了,其实我这么做也只是希望能有机会对等地谈一次心,你也知道这里到处都是监听设备,让我顾虑不小,不过现在无所谓了,您一样做错了一点小事情,所以我猜测您应该不会让他们录下这段话的,否则我进去了无所谓,搭上您这个成本可就大了。"陈团长叹了口气道:"没错,我的每一步都在你的意料之中,现在我就让他们关了监听设备。"韩长生道:"可惜你不是律师,否则就不用这么麻烦了。"等陈团长再回到房间里,韩长生第一句话就是:"全超的钱你收到了吧?"陈团长道:"5万块,不过你能介绍一下全超到底是什么人吗?"韩长生道:"他的背景一点都不复杂,这个人是内地的大毒贩子,他背后是一个庞大的贩毒集团,你就是和他做的交易。"陈团长笑道:"你还真够小心的,放心,这里不会有任何监控设备在运行。"韩长生道:"得小心啊,这年头只要是人那就得防备。"陈团长道:"那么你到底能不能相信我呢?"韩长生道:"当然相信你了,不然大家还怎么沟通啊。不过我就怕公安局的人对我不放心,不会按你的要求办事。"陈团长道:"别担心那个了,要倒霉也有我陪你一起,更何况这不还有炸弹吗,他们被你搞得头都大了。"韩长生道:"我也有自保的手段,万一你们判我死刑呢?我可不想死。"陈团长道:"他们现在哪还敢刺激你,就怕你心跳加速,对了,那颗炸弹你埋在哪儿呢?"韩长生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道:"就在我的心里。"陈团长笑道:"你当然不会轻易告诉我了,我来就是和你商量什么样的条件能让你把炸弹交代出来,还有你这么做的真实目的是什么?"韩长生道:"炸弹的具体位置我已经告诉你了,就在我的心里,至于你用什么办法把它取出来,那就与我无关了。我的目的非常清楚,这个世界上有人做了伤害我的事情,那么我就势必要让他付出代价,不过我是不会杀人的,我并不想做一个凶手,你们也看到了这些人心甘情愿地杀人,这可怨不得我。"陈团长道:"没错,有些人确实该死,不过你也把一些无辜的人给牵涉了进来,这么做你就没有觉得自己错了?"韩长生道:"你指的是你自己和魏庆忠吧。老实说我并不想把你们怎么样,换而言之,如果真想对你们下手,你也没有机会坐在这里和我说话了。不过走进来可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在这点上我并没有使任何的手段,魏庆忠太贪心,你是非要插一杠子,我没有办法。"陈团长道:"魏庆忠太贪心,他贪你什么了?"韩长生道:"人还能贪什么,无非利益二字,他想要我的钱,自然就要替我做事情了,不过我对他算是不错了,他几次在我背后使暗刀子,我都没和他计较。陈团长,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是装疯的?"陈团长道:"你怎么知道的,从哪里看出来的?"韩长生道:"你之所以对我这么上心,当然不会只是因为一个痞子对你说的话,如果没有魏庆忠在里面搞鬼,也不会有现在这些事。不过开始我也以为他真疯了,不过那天你拿了一只小蝴蝶给我看,我心里就清楚,当时很可能是自己的妄想症又发作了,魏庆忠的疯完全可能是假装的而已,他怕我杀他。"陈团长道:"那么你有没有想过要杀这个人呢?"韩长生想了一会儿道:"不知道,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考虑过,未知的事情谁都不能说死。"陈团长道:"韩长生,你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可以把原因说出来了吗?"韩长生道:"那当然了,我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情。"陈团长道:"这么说我们俩想到一起去了?"韩长生道:"你也不用怀疑我的动机,事情都到这份上了,我何必还要耍什么手段呢?"陈团长想想道:"好,我相信你,你说吧。"韩长生道:"事情是这样的。当年我和万高天、李越然、祁东,也就是那三个死者,是一个部门的同事。万高天是我们的组长,我们专门做投资测试评估的。有一天我们接到了公司的任务,去调查一家我们准备注资企业的运营情况。这是一家木材公司,他们有很大的仓库用来储存原木,做过实地调查后,已近中午。我们在仓库里吃的午饭,还没有来得及走,因为仓库很大,我们就在里面转转看看,实地调查也是我们的职责之一。不过让我们没有料到的是这个仓库里居然来了两拨人在做毒品交易,虽然他们没有发现我们,但还是把我们吓得要死,躲在一节货车底部,一动都没敢动。但是真正让人想不到的是这两拨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居然火并起来,不过因为仓库面积实在太大,当时又是午休时间,所以没有惊动什么人。

但还是有一个人被枪响给吸引了过来,这个人就是当时木材公司的仓库保管员:赵三。等对方所有人都躺在了地上,我们才发现地上洒了一地的钱,虽然大家都害怕,但钱对谁都有吸引力,于是我们哆哆嗦嗦地走了过去。不过到了现场后我们发现了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还有两个人没死。

他们虽然受了很重的枪伤,但是并不致命,都是打在腰的部位,如果抢救及时绝对能活过来。就在大家思考该怎么办的时候,赵三说了句话:'咱们要把这两个人杀死。'说实话听了这句话我当时就蒙了,赵三又继续说:'这钱是一笔巨款,我们就是五个人分,只怕一辈子也赚不了这么多钱,况且对方是犯罪分子,又是他们自己开枪火并的,我们只是补几枪而已,只要做得干净,公安局不会发现的。'听了这话大家都心动了,而且对方也只是一帮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就是杀了他们也没什么好亏心的,不过问题来了,谁开第一枪?

我们商量了老半天,还是赵三道:'第一枪我来开,但是剩余四个人每个人都要打一枪,这样大家都脱不了干系。'于是等他打了第一枪后,他们三个每人打了一枪,不过到我时,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的原因,反正当时我突然发病了,之后整个过程我并不清楚。不过当我休养好回公司后,发现他们三个人都已经辞职,而公司也因为知道我精神方面有疾病,委婉地让我辞职了。我怎么找这四个人,他们都避而不见,后来他们有做生意发大财的,当了别的企业高管的,甚至连赵三这样的痞子、人渣都比我活得滋润。陈团长你说这些人是不是卑鄙到家了?"陈团长思索良久道:"你也不比他们高尚到哪里去,毕竟当时你也有这个贪念。"韩长生道:"你说的我不否认,我也不是圣人,不过无论如何我没有真的杀人,我也没有拿到那笔钱。这虽然不算精神的救赎,但是至少在那四个人死之前我没有犯罪。"陈团长道:"这点我承认,虽然你并不高尚,但那个时候的你确实也不是凶手。"韩长生表情忽然变得异常严肃起来,他道:"即使到现在我也不是凶手,杀死他们的是猜忌,是邪恶的念头,这么多年他们一直想杀了对方灭口,我只不过让他们每个人都如愿以偿了。"陈团长道:"这是个多么好的理由,你确实满足了每个人的愿望。"韩长生道:"团长,你觉得你们能定得了我的罪吗?"陈团长道:"韩长生你做得已经非常完美了,因为你到目前为止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行凶者,我希望你以后也不是。"韩长生道:"我当然不会杀人,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其实我做的就是他们每个人心里都在想的事情。"陈团长道:"那么我希望你能交代出那颗炸弹埋藏的地点,因为你没有必要用这个东西作为自己谈判的砝码,它只会让你的处境变得复杂。"韩长生哈哈笑道:"团长,你还是不太信任我,这颗炸弹真的只存在于我的心里,为什么你和魏庆忠就是不信呢?"陈团长道:"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这件事情是否可以算告一段落了?"韩长生道:"应该说是差不多了,不过还有一个人应该死,他是这件事情里面最关键的人物。"  陈团长道:"谁?"

韩长生道:"全超啊,只有他才知道你是谁,如果他死了,那么你就彻底安全了。"陈团长道:"这个不劳你操心,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韩长生道:"老实说把你牵扯进来并不是我的意愿,既然赵三已经死了,那么你应该脱身出去,这就是我今天找你来的目的。"陈团长道:"你真的这么想?"韩长生道:"当然了,虽然是你让我浮出水面的,但老实说,我对你本人并没有任何意见,陈团长,我会给你、给这件事情一个交代的,不过我只要求你一件事情。"陈团长道:"你说,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之事,我一定替你去办。"韩长生道:"你错了,我要你办的这件事情,就是要你不办事情。"我们都听得莫名其妙,陈团长道:"你这话我没听懂。"韩长生笑了道:"现在或许你不明白,但是过不了几天你就会知道了,到那个时候你只要记住我的要求就是希望你别再去多管闲事就可以了。总之过去的事情它总会过去的,过度的挖掘只会让局势越来越复杂,适当的放手也是必要的选择。"陈团长想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道:"如果我能明白你的意思,我会按照你的话去办的。"韩长生笑着点了点头道:"那么,祝你好运。"出了市局,我道:"团长,韩长生到底是什么意思,最后这句话简直是莫名其妙。"陈团长道:"咱们还是别猜了,他是个妄想症患者,他的思想不是正常人能捕捉到的。这个人与其他精神病人相比,唯一不同的是他会把自己妄想的情节付诸实施,对他而言,这个世界不是一个正常的世界,我们和他永远无法沟通。"陈团长的话说得很有道理,我们思考一件事情总有很多角度,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思考方式,精神病人也一样,但对他们而言,有一点是与我们不同的,那就是他们根本与我们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无论是我们进入他们的世界,还是他们进入我们的世界,都会造成巨大的损失。

我想了想又问道:"那炸弹的事情您到底怎么看呢,会不会也有可能是他妄想的结果?"陈团长叹了口气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不可能猜透韩长生的心思,他是一个天才,我只是一个凡人。"经过这次谈话后,我们有几天没去公安局。第四天汤队长给陈团长打了个电话,说韩长生引爆了一颗炸弹,不过只是炸死了他自己和一个来探视他的朋友,现在他正在调查这件事情。

陈团长道:"你等一会儿,我马上过来。"说罢带着我们立刻出发,到了市局,我们调取了监控录像,只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不知道和韩长生说着什么,忽然他掏出了一把枪,韩长生一点都不慌乱,他很沉稳地将那块从来没看过的手表摘了下来,之后没一会儿工夫炸弹突然爆炸。从慢镜头来看,这颗炸弹应该是埋藏在他心口的位置,我们终于知道韩长生并没有隐瞒炸弹所在的位置,只是真话往往得不到别人的相信,看来这点他也早就明白,并又成功做了一次实验。

汤队长道:"这个疯子告诉我们近期内无论有谁要来探望他,我们都不能阻拦,否则他立刻就引爆炸弹,没想到他见这个人就是为了同归于尽而已。"我们当然知道韩长生这么做的目的,全超是"杀局"中最后一个环节,当他死了这个杀局才算最终结束。而韩长生结束自己的性命也算是给团长,给法律一个交代,或许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凌驾于法律之上,他希望的也许只是彻底地揭露人性中邪恶的部分而已。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上韩长生的圈套,所以说这个"杀局"也是人性的一块试金石,参与其中的死不足惜。

经过身份调查,死者确实是全超,他千里迢迢来此我们估计就是为了杀他以为的"陈团长"灭口,当然以韩长生的能力,让全超错误地认识"陈团长"这个人,并不是什么难事,他只是给了对方正确的账户,但是却让对方彻底搞错了自己的调查目标。

路上陈团长道:"我们之前都认为韩长生是对我栽赃陷害,现在看来情况并不是这样,他只是利用我的资料,迷惑对方。全超对我的想法也绝对不像我和他打电话时说得那么轻松,作为一个不能见光的犯罪分子,全超必须要除掉我。

韩长生当然知道全超的真实想法,所以之后他肯定又给了全超一些迷惑他判断的假资料。而我之后打给他的电话,可能也是韩长生计划中的一部分,他知道我会打电话给全超,而全超接了我的电话就等于证明了我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我是个政府工作人员,所以让他甘愿冒着很大的风险过来杀我,当然他认为的我其实是韩长生。

之后当他知道了韩长生已经在公安局里,首先想到的自然是我和赵三一样已经被保护了起来,所以他仗着自己身份并没有暴露,市局没有掌握他外形的前提下,跑到公安局试探虚实,结果没想到居然能见到韩长生的面。韩长生为什么要威胁公安局的人,他就是为了给日后与全超的相见提前打好伏笔。当二人碰了面全超立刻决定杀掉韩长生,不过他没想到的是韩长生居然早就在自己体内移植了炸弹,那个手表应该是测试心跳,控制炸弹的装置,当他取下来后心跳低于90,炸弹自然就爆炸了。"我问道:"您现在想明白韩长生最后对您说的那句话了吗?我还是没弄懂。"陈团长笑道:"我估计他的意思可能有两点:一、让我们别再追查给他做手术,在他体内移植炸弹的医生是谁。二、不要追查是谁透露他在警局这个信息给全超的那个人,无非如此而已。韩长生在活着的时候已经把自己将要面对的每一个人给分析清楚,而且他的计划一直延续到自己死后,完美无缺,无懈可击。我真不知道究竟是他疯了,还是我们太傻,这个案子虽然是一个普通人所为,但是它比鬼符那件案子对人性的利用更加深刻。虽然他只是个罪犯,但是他比我们大多数人思想都要清楚,他能看清楚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我们都觉得陈团长的这个总结实在太到位了。韩长生确实是这样一个人,所以这件案子虽然不属于神秘事件,但却是我所经历过最震撼人心的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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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笔记 2 作者:湘西鬼王 大马戏团事件 -玉珠- 给 玉珠 发送悄悄话 玉珠 的博客首页 (231992 bytes) () 05/05/2015 postreply 12:24:43

秘密笔记 2 作者:湘西鬼王 恐怖岛 -玉珠- 给 玉珠 发送悄悄话 玉珠 的博客首页 (61799 bytes) () 05/07/2015 postreply 05:5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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