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汝谐感恩1981年既感动又鄙夷的李建华

时间:2026年10月30日,星期五,下午2时07分

今天我有点感冒,身体不太舒服,但是我还是要把这篇口述历史做完,因为这段往事给我带来了很深的人生感触。

今天的题目叫作:

《毕汝谐感恩1981年既感动又鄙夷的李建华》

李建华,木子李,建设的建,中华的华。

这已经是45年以前的事情了。

1981年春天,距离今天2026年的深秋,整整过去了45年。那个时候的毕汝谐和今天的毕汝谐,完全不是一回事。

但是,我要用真实的叙述,把1981年的那一幕定格下来。

那天本来也就是这么一回事。

应该是阳春三月的一个傍晚,我走过北京灯市口。

顺便说一下,作为一幅北京改革开放初期的《清明上河图》,灯市口那边当时开了一家私人西餐店。据我记忆,这是北京改革开放以后最早的一批私人西餐店之一。

所以我就进去尝了尝。

味道不怎么样,做得很粗糙。

那家店是母亲和儿子娘儿俩开的。那时候《北京晚报》等报刊还报道过,因为他们开得很早。1980年前后,北京还没有多少这样的私人西餐店,他们就已经开起来了。

我从那家西餐店走出来。

这时候,我知道附近有一处小院,是冶金部一位部级领导干部的住宅。

就在这时,我看见一个很好、很好、很好的妙龄女子,正朝那个院子走去。

哎哟嘿!

下面发生的事情,简直连七六老翁毕汝谐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记忆了。

但是,我必须把它说出来。

而且,我要把真名实姓都说出来。我相信她今天可能还在人世。

当时那个猎艳情节实在太紧张、太刺激了!

那个很好的妙龄女子,已经有一只脚跨进了那座独家小院的门槛。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冲了上去!

哎哟嘿!

现在的老朽毕汝谐,已经无法理解当年那个刚刚三十出头的毕汝谐了。

那时候我应该是三十岁半,因为我的生日在九月份,三月份正好三十岁半。

那种勇往直前、那种胆大妄为!

我就像一匹快马,又像一头迅鹿,猛地冲了上去!

我对她说:

“我知道你是这个院子里的人。”

当然,这只是一种猜测。我从她的脚步、姿态,判断她应该是这个院子里的人。

也就是说,她应该是冶金部那位部级领导干部家里的什么人。

于是我继续说:

“我知道你是这个院里的人,我也知道这个院里住的是什么人。你不知道我是谁,不过没有关系,咱们做一个秘密的好朋友吧!”

下面的话,每一句都是真实的,绝对不敢吹牛。

这个很好的妙龄女子,含笑注视着我。

然后,她说了四个字。

这四个字,使我既感动,又有些鄙夷。

而且,这四个字是我毕汝谐拍婆子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的话。

从来没有第二个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这四个字就是:

“我听你的。”

这句话使我特别感动。

因为我们两个人萍水相逢,素不相识,你竟然说“我听你的”!

这是多么深厚的一种情谊啊!

但是,毕汝谐又从另一个角度,从男权社会的正统道德和规范女性角度,觉得她有些轻浮。

你不应该听我的呀!

你怎么能够听从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男人的话呢?

所以我当时的心情,是既快意,又鄙夷。

但是,紧接着,我又得寸进尺地说:

“现在跟我回家吧!”

她仍然含笑重复那四个字:

“我听你的。”

这下子,毕汝谐就欢欣鼓舞了!

带她一路往回走的时候,我心里的感慨非常深。

为什么呢?

因为1970年,我二十岁那年,为了创作中篇小说《九级浪》,曾经研究过不少世界名画。

其中,我特别喜欢佛兰德斯大画家鲁本斯的一幅作品,取材于希腊神话,叫作《抢夺留基帕斯的女儿》。

画面描绘的是宙斯的两个胆大妄为的儿子,抢走了留基帕斯的两个已经有婚约的女儿。

哎哟,老天爷!

这真是虎口夺食啊!

而毕汝谐呢?

毕汝谐竟然也在这座独家小院的门口,把他们家的妙龄女子给“抢”走了!

后来,我们回到我家,彼此相处得非常和谐美满。

这件事情实在有趣。

她的情况呢,其实也很普通。

原来,她是这户人家的儿媳妇,叫李建华。

过着一种平平淡淡的日常生活。

所以,一旦遇到天上掉下来的毕汝谐,这么一个什么都敢干、什么都敢说的拍婆子大师,李建华很快沦陷了。

我记得特别清楚的是,事后我们还聊了一会儿天。

有一个细节,我永远也忘不了。

我们两个人并没有抱在一起。

但是,我们两个人的脚尖,却始终勾在一起。

这是不是也有一种象征性的、直观的表现呢?

就是说,我们身体的主要躯干,并不能够结合在一起,但是,在这样一个小小的、次要的分支部位,我们却始终紧紧地勾在一起。

后来,这位李建华就成为我的情人兼崇拜者。我们交往了好几次。

但是,这种情况并没有维持多久。

因为1981年夏天,风气大变,干部子弟的经商热兴起来了。

李建华和她的丈夫近水楼台先得月,很快就赚到了钱。

所以,李建华再到我这里来的时候,她的态度就不像当初那样恭谨了。

而是带着一种有钱人特有的傲慢态度。

毕汝谐是多么敏感的人啊!

我察觉到这种变化以后,从此就不再与她联系了。

怎么讲呢?

在毕汝谐的那些有夫之妇的情人群体里面,大户人家的儿媳妇,与大户人家的女公子,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一般来说,这种大户人家的儿媳妇,形象比较出色。

而大户人家的女公子呢?

她们的气度,她们的气场,则非常大,非常强。

这二者是完全不同的。

但是毕汝谐用一句上海话来说,就是:

“我拎得清。”

我知道应该怎样处理这两种不同的事情。

唉,

像这些女人也是啊!

她们过着蜜里调油的好日子,但是时不时地也享受一些婚外的乐趣。

她们同样可以用上海话来说:

“她们也拎得清。”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一段历史。

1964年,刘少奇在谈到社会主义教育运动,也就是“四清”运动的时候,曾经说过,运动中的矛盾涉及敌我矛盾与人民内部矛盾的交叉。

而对于我毕汝谐来说,在这些有夫之妇的情人群体里面,则存在着儿媳妇和女公子的交叉。

唉!

我就这样一路走过来了。

平平安安地走过来了。

我很庆幸自己的幸运。

45年过去了。

1981年那个阳春三月的傍晚,那个独家小院门口的李建华那四个字——

“我听你的。”

还有我们两个人始终勾在一起的脚尖……

这些往事,至今仍然保存在我的记忆里。

这就是毕汝谐感恩1981年李建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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