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时候,别人的一句话,经意的或不经意的,淡淡的或轻轻的,似一颗小卵石投落水中,泛起了涟漪,那一圈一圈向四周扩散的水纹,以及水纹上的一片绿叶,便是我的翩翩浮想。
雪晶说,真佩服你还能写这么多字。想了一下,如今是养塑料娃,生塑料文,短视频泛滥,专注力被吞噬,一切皆碎片化的年代,尚能一只字一只字地敲,几乎没有 copy & paste,“裸写” 成文,我都服了我自己。“写了多少年了!每篇结尾的一曲,一张照片,把好字立体化了。毋宁说,这女娃,挺韧的。像木秀于林,林因此成景点”
回忆录与写日记 Journal Diary,不太一样,落差在于日记记下的东西分外新鲜滚热辣,刚出炉的的遐想 / 气味 / 色彩,不拖泥带水,不管好的坏的,有趣的或无聊的。以每两天写一篇平均八百字计,除去一年到头大约二三个月的出阜外游假期我搁笔,算下来,一年大约十万字,八年燃烧了八十万字。这到底是多还是少?没概念,也无所谓。但显然为此付出了时间,涂鸦好,我愿花金钱买时间涂鸦,只为追逐内心的回甘。将其他的一些小爱好,誓如集邮,暂搁置。Btw,十月份回穗又淘了一些旧邮票,为此满心欢喜。

Pablo Picasso 说 “艺术是个谎言,但却是一个说真话的谎言”,此话贯穿他的画,雕塑和舞台设计,喜爱画家孩童般的纯真与即兴游戏感。早些年去纽约现代艺术馆 MoMA 观展时多么的兴奋,然而有些遗憾,现场人头涌涌,几乎人人举起智能手机拍照,只能边等人海分出一条道,边走到作品前匆匆瞥上一眼。
我渴望个体化地体验艺术的乐趣。静静地坐下来,面对面,房间里只剩我和你,我是我,你是画,诞生于时光结晶某一刻且恒久留存的你,只能是你自己,不可为他物。我可以从容地从线条,色彩,肌理,形状,亮度等等元素,解码作品的视觉效应,包括光影,空间,构图,甚至流动性,抒情性,象征性以及内涵几许.
每天趴趴走,遇见秋天,遇见阴天,遇见暗香,遇见黑熊,遇见股神,遇见无心插柳柳成荫,还遇见毕加索,安妮·卡森,日月星辰,那些涌上心头的思维流动,无论幽微或汹涌,我乐意写下来。爱写写,It’s a gift. 也是蛮奢侈的游戏,对一位不以写作为生的职业女性而言。起步了,便停不下来。
人生在世,心情为王,接住了情绪,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无比享受写,用 AI 模仿不了的铃兰腔调写,一边写,一边梳理思绪;边独立思考,边分泌快乐激素。Brain massage 做得如此忘我,“草在结它的种子,风在摇它的叶子”,那有心人站着,坐着,听着,看着,不说话,或微笑 Hi 一声,就很美好,有钱也买不到这样的快感。这就是一年又一年,时至今日我的激情我的 little fire 尚在,还能写这么多字的全部缘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