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文言文语境的审美,以致走出汉语的审美窘境
毛泽东直言自己的诗词“诗意不够”,也就“苍山如海,残阳如血”这句有点意思。(大意)。
鲁迅也写点律啊绝的,但明显的是玩,是手里有了更好玩的东西的也来玩玩古董。
学写古诗词的人,不少。有如学习书法的人。但总是写得不是那么回事。自以为的原因:它们都是文言文语境里的审美。文言文过期了,这种审美情趣也完完了。拧着,像“重振京剧”,弘扬国粹,琴棋书画全上阵,其实是自己硬是把自己弄成了个对鸡眼。
新文化运动,才几年,就让文言时代翻篇。域外美才输入进那么一点点,文言时代的美感就一下由桌上的菜变成菜单上的保留项目了。民国几十年产生的文学,全面超过文言时代。
民国的文章,鲁迅显得出众得好。原因却很low。鲁迅的文章的美感,五成以上来自文言语境,另外的来自日文,只有一点点来自其他的外国。总体还是酱缸里打滚,中国胃。
沈从文,俞平伯,朱自清等,都在同一个缸里打滚。
钱钟书夫妇,萧乾夫妇是有可能写出全新语境的汉语文章的人。可惜身子沉,拔不出文言那缸。
张爱玲小丫头无意插柳柳成荫,写出了独立于文言语境的新语文,新文章。读她的文章,就会回忆起自己当年,走过千曲万曲的东德车站至西德车站的通道,第一步踏上西柏林火车站的第一眼,这人原来可以这样地笑,可以这样地走,街市竟能有这般的整洁。
张爱玲这无意的成就,后来的,也就王小波想做点展开,可他功力不够,英语“读写尚可、听说极差”。《黄金时代》《青铜时代》写写就写回酱缸里了。
新社会,公家话一统,扯不上审美了。
文言文语境里文章写得好的,商鞅李斯庄周左丘明司马迁柳宗元王安石而已,而且他们的文章美感不是发展的,而是内卷式的,一锅粥式的,总之,就那么一丢丢,然后千年万年地纸抄纸,炒成了一盘子审美回锅肉。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汉语走新的路,受日文名影响远远大于英语法语俄语西班牙语,是汉人的Cheap,讲实恵,图方便秉性所致。道不正,前途也就没法远了。整个汉语世界的审美,都是日语玩过的,好过旧的不假;好足有限也不假。
鲁迅感觉到了这一点,他写道:
| , |
|
|
|
|
真要了中国人老命的,其实是“少读或不读中国书,多读外国书”。敢用科学理性民主自由和中国搞一搞的,十有九点九个,却会栽在这中国书这缸酱里的。所以,少和或不和中国人搞,多和外国人搞,想都不去想,以致不碰中国的书,成了想活成全新的救赎之路。
更多我的博客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