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所谓的我
我听着音乐。洗手
我看着他，不英俊，没有整容，有魅力
也是我的。是我塑造的，以我的形象
上帝一定不喜欢
有人喜欢
哪怕是我的想象
在音乐刚要聚拢又散开时，我对他眨眨眼
他伸手，差点把我拉进镜子里
我走出洗手间，一只鹧鸪看着我脸上
一树的绿茵，不置可否
穿针
你心血来潮，要缝制云翳
你已安排好一场春雨
我在读诗，我更加相信我们确信
的真理其实是谬误，诗歌是假的
这个挥霍的世界还剩什么？
诗人挥霍词语。写诗还有什么存在学意义？
还不如读加缪，圣经
我的脑子像一个储藏间
堆满各种杂物，和疑问，缺一扇窗户
我说对不起，现在我无法穿针引线
我恨不得自己穿过去。但我知道
只有上帝能让我们穿过针孔
从草人到金属人
我走动。为什么听到金属的声音
对，我是金属人，体内塞满钱币，金饰
我曾是稻草人，东倒西歪，在田里看护麦子
发出干燥易燃的声音，驱赶麻雀
风雨无阻。我想方设法让脚插入泥土
变成植物人，像树那样走动
来到城镇打工，呼喊的嘴用来吃美食
变成肉人。住进玻璃房，成了玻璃人
易碎。我继续埋头苦干，不偷不贪
越变越硬，现在是地道的金属人
歧途
我的人生旅途不时出现岔口
一心只想赶路，不小心滑了几跤
没有伤筋动骨
但终于在一个港口我误入歧途
我的船和夕阳碰撞
破碎之后，一起落到海平面之下
一堆黑暗裹夹着海草趁机占据
我的心灵，按既定的轨迹快速成长
我听到上帝在海的另一边
发一声叹息
夜行记
由阴影，比如乌云，组成的夜
深了。某处，昙花已开
到了做梦的时辰，无处安身
挑着担，一直走，相信能走到清晨
但清晨在哪里？
我停下脚步，放下担子，抬头
不是夜观天象——
我的脖子有点僵硬
我看到了许多阴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