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执着的学人

来源: 杨子于 2009-10-31 10:35:40 [档案] [博客] [旧帖] [给我悄悄话] 阅读数 : (6292 by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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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招牌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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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已经73岁了。但他的脑子总不停顿。喜欢想问题，想的都是大问题，系统化的大问题。那时候前来“拜师”的人多，都是教授级、研究员级的，也不泛学部委员级的老头们--都是谈笑风生式的人物。

他的脸上总是挂着微笑。谈话时喜欢微微仰起头，大概是老花眼的缘故，从来不会盯着那个人看，他的大脑可以说在转，想问题。当然，一般别人都是虚心求教，问他问题都很谨慎。他回答问题时讲话不快，逻辑性很强，声音很亮，，从来不跟人家争论什么。脾气可以说极好。

那时候他主要考虑的问题有几方面。一是系统科学，一是思维科学，一是计算机发展和现代科技，再就是他的老本行卫星航天登月科技。

极力主张系统科学

他喜欢把什么都看作一个大系统巨系统。谈什么问题都看作一个大工程巨工程。喜欢把一个问题当成一个大方块竖起来横着切割成几层去看，又喜欢把问题竖横切割成几段去看，就是切割成一个一个小方块分解后分析。最喜欢的就是“大系统”的总体观念。

那时候他的晚辈校友吴文俊委员（学部委员）喜欢跟他聊天。就在那段时候，吴先生当了系统所的所长，大概跟这些访谈的影响有关。再后来老江当书记，喜欢嘉奖交大校友，他在人大会堂获江亲自颁发一级勋章，当然当之无愧。那时候吴先生也获得了国家科学奖。

最为谦虚的是学部委员戴如为研究员，为人最为谦恭，对晚辈非常的平易和蔼。戴先生的专业是自动控制的，文章专业性强。那时候他的主要注意力在智能识别、人工智能，和智能控制方面。也写了些科学逻辑方面的文章。钱老对人工智能和智能控制的兴趣，一是来自杂志的阅读，也和戴先生讨论有关。

他的最精辟的论述莫过于社会是个大系统：一是经济系统（经济的规模与结构），一是政治系统（国家与社会的体制），再是意识形态系统。后来一晚辈又发表了社会的文化系统和社会的消费系统。他在经济系统方面想调现代化、开放化、不断协调化，---- 我们后来的改革开放只强调现代化和开放化，没有关心“不断协调化”，结果出现严重的贫富不均和贪腐泛滥，想来他的校友江书记一定没有领会它的”系统化”的真谛：就是全面的协调化。

很喜欢思维科学

那个时候，认知科学刚在国际计算科学方面被重视。他能在那时候提出思维科学，确实是站在前列的。他对多科学发展的敏锐，可以说对我们这些晚辈的影响是深远的。看到一点迹象，就要体会到一个发展的方向，这一点，是谓大家的基本要素。

那时候陷入最深的莫过于北京工学院，专门出了思维科学的杂志。他在上面发表了一些观点性文章。当时，在严密的科学领域，研究一些思维和逻辑，从宏观上探讨一些科学的发展，谈一些新观点、新思想，对科学本身有利，对活跃和开放整个学术界风气也很有利。这和八十年代初期开放的思想、开放的言论、开放的文化、....都是一抹相承的。

对计算机的发展很是关心

除了儿子在总参软件所工作之外，他居住的航天大院西边隔墙，又建了个七机部（航天部）的软件所。那时候国务院还有大规模集成电路小组，统筹四机部（电子部）、科学院、教委和各地研究所。他不见参与了863早期的指导工作，而且明确地在涿州计算技术发展大会上公开提出两个提议：

一是要像发展两弹一星一样，花大力气搞电子工业和发展计算机工业。提出年轻一代人要像两弹一星时代的人一样甘于寂寞，敢于奉献，坚持在第一线，才能出成果。现在看来，凡是十几年坚守硬件开发或软件开发的人都成了，就是一个明证。

第二个提议是建立首席科学家首席工程师制度。不仅要对项目负责，要对上级发钱的机构负责，也要对社会的发展和影响负责。后来，全国各行业的大项目都出现了首席科学家，像航天，神舟发射等大参与系统，首席工程师，像三峡大坝；只是他提议的环境“计算技术”从来就没有一个大系统，863等等也没有做出什么像样的大结果，相信让他挺失望的。

关于亩产万斤的历史公案

一直在很多人的议论中，把亩产万斤说法的历史归罪于他。其实，只要你仔细读他的那篇文章，你会发现，他的说法不仅婉转，而且强调的是：发挥人的‘能动性’，农业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50年代，他是“放卫星”的首席科学家，10年后，中国的真正卫星放上去了，人们不再讲闲话；那时候三个人反对、至少在公开场合从来没有主张过发展两弹一星，其中一位就是后来被称为改革盖房的总设计师，我们也没有谁再去怪罪他。当前，一年三季的蔬菜田，亩产过万斤的到处都是。那钢产量是什么？现在是他的千倍量级。

随着科学的发展，量和质的发展都是存在极大空间的。他是那种战术上重视细节，战略上放远观念的人，这正是一代伟人、大学问人最基本的要素。

中国海归的楷模

那一带海归人，多数都是弄潮儿，也是干实事的。你看四钱：钱三强钱学森钱正英钱伟长，那一位不功绩显赫。再看苏步青李国平汪湘浩那一位不著作等身。

成名人是要执着的，他们都是执着的学人。

他今仙乘黄鹤去，天流一代执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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