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DF版：《毛泽东私人医生回忆录》第168页，原文：
有一大晚上，毛叫我去讀英文。在談到國內的狀況時，他說了一句使找非常吃驚的話。 他說︰「中國共產黨里，好人早都死完了。現在剩下的都足些行尸走肉。」 五年後，到文化人革命時，毛的行動充分證明，當時他說這句話時，是認真的，是經過 深思熟慮的。我那時才知道哪些人是毛口中的「行尸走肉」。
恩泽后代点评：
读到这里，恩泽后代倒是有些感慨。且不说这句话是不是真的出自毛泽东之口。即便是说过这句话，这番话前后背景总得有个交代吧？作为普通人一生要说多少话，发出多少感慨？随便拎一句甚至编造一句，然后与之后的某件大事扯上前后联系，是不是太武断？
如果把这句话放到毛泽东几十年的革命经历中去理解，他若发出那种感叹，那他的苦衷是什么？能理解他的人在哪儿呢？
毛泽东参加革命的时候，中国共产党还只是一个人数很少的政治组织。此后几十年，无数共产党人在战争中牺牲。毛泽东自己也失去了多位亲人，其中包括妻子杨开慧、弟弟毛泽民和毛泽覃，以及儿子毛岸英。
这些人中，有的牺牲于国民党统治时期，有的牺牲于抗日战争和其他战争年代。那些人为了穷人翻身做主的理想，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到了1960年代，中国共产党已经从一个长期进行革命斗争的政党，变成了掌握全国政权的执政党。这个党当中还有多少人保留中国共产党最初的理想？还有多少人保持当年的革命热情和承担风险的勇气？
革命年代的共产党与执政以后的共产党，当然还是同一个政党，但其所处的环境、面临的诱惑，以及干部的生活方式，都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
那么，毛泽东是否可能对这种变化感到失望？
恩泽后代认为，这至少是一种值得认真考虑的解释。
当然，这只是对原话的一种解释，而不是毛泽东本人明确说明过的意思。
但恩泽后代注意到，李志绥似乎没有沿着这个方向进行探讨，而是直接把这句话与五年后的文化大革命联系起来。
毛泽东对党内干部的批评，并非到了文化大革命才突然出现。早在延安时期，他就反复批评主观主义、宗派主义和党八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他也多次谈到官僚主义、脱离群众以及干部特殊化等问题。
这些批评与后来文化大革命中的某些政治主张存在思想上的联系，但不能因此把它们全部视为发动文化大革命的预先安排。
更何况，可曾有人将文化大革命和美国的越南战争联系起来呢？两者从时间上有太多的重合。美国作为一个“域外”国家，派出这么多军队到弱小的越南，如此兴师动众为那般？
恩泽后代还想到另外一个问题。
如果毛泽东真的认为共产党已经完全失去了革命精神，那么他为什么仍然不断强调党的建设、思想改造和群众路线？
一种可能的解释是，毛泽东并不是认为共产党已经无可救药，而是认为这个政党正在发生某种他不愿意看到的变化。
他所担心的，也许不是共产党这个组织已经不存在，而是共产党正在失去当初使它成为革命政党的某些精神特征。
如果从这个角度理解，“好人早都死完了”这句话，便可能不只是对某些人的愤怒，也包含了对革命理想与现实威胁之间反差的失望。
当然，毛泽东作为当时中国的最高领导人，对党和国家的政策及其后果负有重大责任。他对干部队伍的失望，并不能代替对自身责任的反省。
但这同样不能成为忽略其言论历史背景的理由。
恩泽后代认为：
一个革命者对革命队伍的失望，不一定意味着他背叛了自己的革命理想；反而恰恰说明，他仍然在坚持最初的理想，不像有一些人其中包括一些曾经的亲密战友已经放弃了最初的理想，甚至背叛了党和国家，背叛了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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