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奈谈(二十二)

新年伊始,这个世界连续发生了一系列震惊全球的大事件。最让整个地球人震惊的莫过于,在大家都还沉浸在2026新年的喜庆气氛之时,特朗普大统领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绑架了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和夫人。全球媒体已铺天盖地地报道了事件的细节——从美军特种部队的秘密渗透,到委内瑞拉内部叛变的协助,再到马杜罗夫妇被迅速移交美国司法系统。我这里不打算重复这些报道的流水账,而是从更深层的角度分享我的个人看法和分析,希望能引发一些思考。

首先,让我们直面事实:特朗普的支持者们——那些铁杆“川粉”——对此次行动可谓是欣喜若狂。他们津津乐道于美军那雷霆万钧的执行力,将其视为美国再次展现“全球警察”风采的典范。虽然真相是,美军几乎没有直接开火,而是通过精心策反委内瑞拉军方和情报机构的“内鬼”,让马杜罗在自家地盘上束手就擒,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兴奋。相反,这更突显了美国情报机构已臻“化境”的渗透能力:从心理诱导到经济贿赂,再到政治承诺,一整套组合拳让对手内部瓦解。试想,如果换成其他国家,能否如此高效?对于这些拥趸来说,这不仅仅是逮捕一个“独裁者”,更是美国重振霸权的象征。更何况,委内瑞拉那蕴藏着世界最大石油储量的油田,如今可能源源不断地为美国输送美元和能源安全,这让他们怎能不激动?他们自然不会过多纠结于行动的道德底线或潜在风险,而是沉浸在“美国优先”的胜利喜悦中。 然而,在我看来,这次事件远不止于一场“正义的逮捕”,它堪称本世纪最具颠覆性和影响力的事件之一,我将它比作“打开潘多拉的魔盒”。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它标志着人类社会正悄然回归到原始的丛林法则——强者通吃,弱者任人宰割。在国际法框架下,一国总统享有主权豁免权,逮捕外国元首本应通过外交渠道或国际法庭(如国际刑事法院)处理。但特朗普政府绕过联合国安理会,直接动用军事和情报手段,这等同于撕毁了二战后建立的国际秩序蓝图。回想历史,类似事件并非没有先例:1989年美国入侵巴拿马逮捕诺列加将军,也曾引发全球争议,但那时冷战结束在即,美国的单极霸权尚能遮掩一切。今天的世界已多极化,中国、俄罗斯、欧盟等力量崛起,如果美国开了这个先河,其他大国是否也会效仿?想象一下,如果某大国以“反恐”为名绑架邻国领导人,或某强国对争议地区政府官员采取“斩首”行动,国际社会将陷入何等混乱? 更深远的后果在于地缘政治的连锁反应。这是美国重回门罗主义的标志事件,特朗普意图向全世界宣布其在中南美洲划定的势力范围。委内瑞拉作为拉美左翼势力的堡垒,其政权更迭将直接影响整个南美洲的权力平衡。古巴、尼加拉瓜等盟友可能面临孤立,而巴西、哥伦比亚等亲美国家则会加强与美国的合作。这不仅仅是石油问题——虽然委内瑞拉的石油出口占其GDP的95%以上,美国控制后能缓解国内能源压力,并打击伊朗、俄罗斯等竞争对手——更涉及全球供应链的重塑。短期内,油价可能波动,引发新兴市场的经济动荡;长期来看,这会加剧大国间的对抗,增加代理人战争的风险。 当然,我们不能忽略人文维度。马杜罗夫妇的命运虽是政治博弈的结果,但背后是无数委内瑞拉平民的苦难:经济崩溃、通货膨胀、饥荒和移民潮。这些问题并非一朝一夕形成,而是长期制裁和内部腐败的双重产物。特朗普的行动或许能短期“解决问题”,但如果不伴随真正的重建援助,只会制造更多怨恨和不稳定。回顾历史,伊拉克战争后的乱局就是前车之鉴:推翻萨达姆后,留下的真空被极端势力填补,导致ISIS崛起。 总之,这次事件如同一面镜子,映照出当下国际关系的脆弱与野蛮。它提醒我们,在科技高度发达的21世纪,人类的本性并未进化多少——权力、资源和意识形态的争夺,仍可能将我们拖回弱肉强食的时代。如果不尽快重塑国际规则,潘多拉盒子一旦彻底打开,释放出的恶魔将难以收回。

从波诡云谲的国际形势回到我们的世界模型来,去年的最后一期,我试图梳理一个逻辑链条:道——能量流转——力的作用——信息捕获处理综合。虽然我自认为把“道作为能量转化方向”讲得还算通透,但在“信息”这一环,我总觉得意犹未尽。信息不仅是数据的提炼,更是我们这个“通用思想操作系统”(世界模型)中最活跃、也最容易让人产生“管窥效应”的部分。

最近读了尤瓦尔·赫拉利的新作《智人之上》(Nexus),他提供了一个极具启发性的视角:信息的主要功能并不是反映真相,而是构建人类的连接网络。这与我之前提到的“人类社会权力建立在虚构价值和故事之上”的观点不谋而合。今天,我想结合这一视角,深入探讨信息如何引导能量,以及我们如何通过“求真知”建立自我修正的闭环。

我们在物理世界很容易理解,能量转化产生力。但在人类社会这个复杂的熵减系统中,力的流动是靠信息导向的。我曾提到,人类社会的权力(军、政、财)本质上是靠“虚构的价值”来管理的。赫拉利在书中也强调,信息并不一定需要是真实的才能把人组织起来。甚至,虚假的信息(如某种狂热的成见)往往能比真理更迅速地在大规模人群中产生“力”。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强调“立正心”是世界模型的第一基石。如果信息只为了“连接”和“控制”而存在,而忽视了对真相的反映,那么它产生的那种“力”就会变成一种“魔道”。比如我在文章中多次提到的某些政治强人,他们利用话语权对乌合之众进行洗脑,这种信息虽然产生了巨大的政治动员力,但因为背离了“天道损有余而补不足”的平衡,最终往往导向崩塌。

在信息爆炸的时代,我们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混淆“数据”与“信息”。正如我曾反思过的,当我的视野被局限在特斯拉股价或某种特定的政治倾向中时,我便陷入了“管窥效应”。这种稀缺性带来的心智噪音,会显著降低我们的“流体智力”。更可怕的是,这种噪音会加强我们的“师心自用”——即把被外界潜移默化塑造出来的“成心”当作自己的真知,并以此去教导甚至控制他人。庄子之所以强调“丧我”,本质上就是要求我们清理掉这些由信息垃圾堆砌而成的“我”。只有达到专注的、物我两忘的境界,我们捕捉到的信息才不再是充满偏见的干扰,而是指向“道”的线索。

如果信息的主要功能是“连接”,那么我们如何确保这种连接不会把人类引向深渊?赫拉利认为,关键在于制度和个人是否具备“自我修正”的能力,顺便说一句,美国现在正在逐渐丧失自我修正的能力。在我构建的世界模型中,这正是“求真知”这一基石的意义所在。我曾说过,科学最重要的不是知识,而是科学方法——即一套严谨的假设、实验、数据分析与验证的流程。而这套流程的核心,在于其“证伪性”

一个健康的思想操作系统,必须允许“黑天鹅”的出现来修正原有的定律。

  • 在自然世界中,我们需要通过格物,顺应能量转化的方向。

  • 在人类社会世界中,我们需要通过历史复盘和交叉验证,破除权力的傲慢与成见。

  • 在个人精神世界中,我们需要通过“日三省吾身”,觉察自己的天平是否倾斜。

真正的“真知”,不是那种刻板的、分科的知识,而是能够根据现实反馈不断迭代的动态模型。就像我之前提到的智瑶,他有才、有能、有辩才,但他唯独缺乏一种“仁厚”的自我修正机制,最终导致了家族的覆灭。

王阳明说“知行合一”,圣贤之道只有在做事中才能体现。在信息的捕获与处理上,我建议在“事上练”时遵循以下闭环:

  1. 捕获(Capture): 像庄子所说的“莫若以明”,在事物未形成时观其妙,形成后观其边界。不要急于下结论,先分清什么是事实,什么是观点。

  2. 过滤(Filter): 识别那些因资源稀缺或欲望产生的“内部噪音”。问问自己,我关注这个信息是因为它反映了本质,还是因为它满足了我的贪嗔痴?

  3. 处理(Process): 运用数学工具分析逻辑,运用哲学工具破除名相,运用艺术工具感知韵律。追溯事物的第一性原理:它背后的能量是如何流转的?

  4. 修正(Correct): 这是最难的一步。当实践的结果与你的模型不符时,要有“丧我”的勇气,承认自己的“真理”是有条件的。

以股市为例,大资金之所以能收割小资金,不仅是因为资金量大,更是因为信息的非对称以及小资金缺乏自我修正的止损机制。大资金是明牌,而散户常在“愚蠢之峰”上迷之自信。

我们正处在一个崩塌感极强的“乱纪元”中。信息技术让我们可以像鹏鸟一样振翅超越前人,但也可能让我们在各种“主义”的喧嚣中失去方向。构建世界模型,立正心,求真知,本质上是为了在脑子里装上一套具备强壮性的自我修正程序。这套程序平时看不见,但它决定了你在面对以色列与伊朗的冲突、中美贸易战的起伏、或是家庭生活中的琐事时,是随波逐流的“乌合之众”,还是能乘天地之正、御六合之辩的“觉醒者”。信息就像是一艘船的感应器。如果感应器只负责让乘客感到“连接”的快乐,而拒绝反馈前方的冰山,那么这艘船能量越大,沉没得越快。只有当感应器能够实时修正航向,这股能量才能真正带我们驶向“逍遥”的彼岸。

2026年,愿我们都能成为那个时刻保持清醒、勇于修正自己的航海者。

我们下期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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