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孩子自愿放下手机?那就让孩子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一)
本人口述,Gemini整理
(要求不添油加醋,Gemini做到了)
生在四十年代刚开始的那个月。那时父母逃难到了四川重庆北碚。最早住在堰塘坎,那是三岁以前,隐约知道门外有一个水塘和有个孩子掉下去了。幸好大人在,捞上来了。还有一次我妈外出回来,看见一个穿着红毛衣的小孩在村外的公路边哭边走,走近一看是我。还记得玩门,把我弟弟的手指压了。还好缝宽手指小,没出大祸。大祸也有,还是玩门,把放在门上架子上的石笔筒晃下来了。不偏不斜砸到我自己的头上,开勺,缝针。
三岁以后搬到金刚新村,天福煤矿在北碚的办事处,位置在现在的煤矿疗养院和莱特大酒店,山后是金刚碑古村。那是从我妈写的一篇纪念文章知道是1943年左右。我妈在图书室当管理员,下午晚上上班。家里三个小孩就由佣人寋嫂管。所谓管就是管吃饭。白天我们三姐弟就在村里野。
金刚新村在一个陡坡上。下面是嘉陵江,上面的村口是北碚到北温泉的公路,公路那边是縉云山。前些年去看,我家住的房子早没有了,疑似地基还在。坡是是直上直下,比一层楼还要高,连自己也很难相信我们那时能在那里玩耍。邻居家沈毛毛曾经从上面滚下去过。
我姐是1938年11月的虎尾巴,我是1940年1月的兔尾巴,弟弟是1941年7月的蛇。当年虎兔蛇三个就在那里玩耍,而且是各玩各的。
姐姐曾经中毒昏睡一个礼拜,那是在山上玩时误食了有毒的野果。说是吃了蛇泡,其实也不知道吃了什么野果子。那时山上长着各种野果子,有的像野莓子。那时也没有多少野果子会中毒的概念,小孩看到馋了就吃几个。
那时没有幼儿园,到五岁就送到学校,省得在家惹事。村里有天府的子弟小学。我姐在五岁就送到学校。懵懵懂懂,考试得了五分,百分制的五分。从此沈伯伯就叫我姐五分了。五分规五分,以后一样上北大。
弟弟嘴甜,把沈伯母哄得一愣一愣。1945年沈家妹妹出生了,沈伯母一高兴,叫我弟弟喊她丈母娘,结果我弟左一个老母牛右一个老母牛,沈伯母乐坏了。
弟弟有一帮朋友,有的比他大。有时小孩玩着玩着就拉帮结派。有一次平时跟他玩的说不带小毛玩了。我弟是不带就不带,自己玩,结果后来其他小朋友成了跟班。
一次大一点的严毛毛带着我弟到山下嘉陵江边玩。看见一个小船,严毛毛就说上船玩。我弟就跟着上船了。解了绳子准备开拔,不巧江上过了一只汽划子(那时运人的机动船)的浪把他们的船打回来了。严毛毛说不玩了,就跳上岸。我弟小,一跳就掉到江里。爬上来裤子湿了不敢回家,就躲在大石头上晒屁股。没有不透风的墙,被村里的人看见告发了。回家也最多一顿数落。这就是那时我妈的教育方法。
我们三个各玩各的,姐姐弟弟玩什么我不知道。我玩什么,姐姐弟弟也不知道。各得其乐。
我当强盗,弟弟也想入伙,我嫌他碍事。那时我爱吹牛编故事,这是弟弟说的。说我和他说有猎枪,上山打野猪之类的。他开始信,但久久看不见我的猎枪和打来的野猪就不信了。说我吹牛,而且动不动就揭我这个短。我也无法,只好做出要打他的样子。他就逃,但嘴不停。
玩什么?猴子一样满山转。爬大石头,下小溪抓螃蟹,钻阴沟探险。学校操场边有坎,坎下有阴沟出水口。同伴钻,我也钻。里面还有分叉,因为叉太小没能进去。要是进去了可能今天还在那里。
饿了就回家找馒头。自己吃也给同伙吃,后来就成强盗头了。这我不记得,大人说的。
好日子不长,到五岁要上学了。不知听了什么甜言蜜语居然跟着到了学校。突然发现不对,为时已晚。校长以为面子大就来抱,谁知碰到野人。拳打脚踢,把校长的眼镜也抓下来扔了。后来还是好(郝)老师把我弄进教室封了个弼马温(同桌姓单,是正弼马温,他爸是搞果树的),才算肯天天“来来来,来上学。去去去,去游戏”的小和尚念经生活。
念着念着觉得上学也不错,这才每天自愿上学。离家不太远,几百米吧,天天自己上下学。因为离家近,中午回家吃饭。有同学是金刚古村附近的,他们是雇人挑饭到学校,那时非常羡慕。
正弼马温说他家那里有果树。果子是诱人的,下课就跟去。季节不对,没吃上果子。去是跟着,回来就落单了。离开他家就遇到野狗,追着叫,我就连哭带喊的逃。幸好遇到的是只会叫的狗。那次到村外野的记忆难忘。
没再在学校撒野,上完一年级得了张品行端正的奖状弥补失去的自由。
胜利了,回南京。四岁多时爸爸公差到美国,就妈妈一人上着班管着我们。还好这几个没给妈妈惹大麻烦。不过算起来我姐的五分,我的醉打镇关西和我弟的飘江落水就是这个时候。回南京也是我妈一人带着的。乘运输机,空空荡荡。看见下面山上的宝塔越来越小和弯弯曲曲河,满口四川话的川耗子(不是贬义,那时大人把我们这些逃难生在四川的叫川耗子)回下江了。
到南京时爸爸已在机场等我们。那是1946年春。
我们的玩没有妨碍我们进大学,在文革前都进了不错的大学。这说明了什么?那就是让孩子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10/3/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