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内的文瀛公园内,有一个漂亮的院落,名“万字楼”。
门前介绍写,此楼是阎督军在1930年为父祝寿开建,1937年建成。院落滨湖邻溪,绿树环绕,乃太原城内一仙境也。
不过阎锡山在民国黄金十年间把山西建为模范省的丰功被日本人的炮火击碎。1937底,太原失陷,刚建好的万字楼易主,成了日本人的会馆。
此时阎公房产被人夺走的心情,唯有天知。不过好男儿一心抗日,八年后再回太原,房还在,人还在。阎锡山应是各路军阀中不动产最多的,好山好水的山西是我家乡,财产失而复得,大幸也。
不幸的是,三年后,下一轮洗牌来了。1949年三月,太原城危,阎锡山飞离太原。这一次,就没有后来了。
大人物丢失江山的痛和小民房产着火或被法拍的痛是一样的。就是昨天还是我的,今天就归别人了。阎锡山的痛是,别人不但抢了我的房产,还逼死了我的三姨太。
阎老死孤岛,再未返乡。到台湾后,67岁的他,在台北郊外山山,挖了个窑洞,过起隐居著书的生活。万字楼前的清风不在,山西的莜面要进口,只剩下绿岛的闷热加无限的乡愁伴着他了。
不过留在山西守着祖产又怎样,看傅作义,卢汉,溥仪就知道了,不但房子拿不回来,还要站在自家门,面对广大群众,自己骂自己是大坏蛋。受和宋徽宗宋钦宗在北国一样的羞辱。
不知有多少国府的旧臣,在宝岛夜深寂静时,读南唐旧主之词(最好的亡国哀声),声泪俱下。
李煜 《破阵子·四十年来家国》
一旦归为臣虏,沈腰潘鬓消磨。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别离歌,垂泪对宫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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