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47年春,胡宗南闪击延安,占领了一座空城(中共获悉情报已提前转移)。借此机会,胡宗南搞了个“面子工程”,大吹特吹“攻克延安”的伟大胜利。3月20日,《中央日报》头版头条报道:“国军收复延安,生俘共军一万余人。“捷报”传出后,中外记者纷纷要求进行战地采访。南京电告胡宗南,代表国内外39家报馆、通讯社的中外记者团55人,于4月4日飞延安。
胡宗南一下子慌了手脚,去哪儿弄“一万共军俘虏”和缴获的武器弹药呢?胡宗南急中生智,在延安周围设10座战俘营,抓来500个村民,再从国军中挑出1500多人。战绩陈列室空空如也,就把国军一个团的武器“缴械”运来。为显示众多共军被击毙,还造了假坟,立了碑。
不久,中外媒体记者来延安采访。一伙国军在市郊往旧坟堆上扬新土,记者用脚一踢就露出了旧坟。记者去战俘营,看到“俘虏”们相互捅捅戳戳在说笑话。一转身工夫,记者采访过的“俘虏”又在别处出现了。记者问:“方才见过面,怎么又到这里来了?”“俘虏”说:“我们是坐大卡车过来的。”“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是国军。”“你不是共军俘虏么?”“那不怪我,长官叫我当什么兵我就当什么兵。”
在陈列室里,记者看到缴获的武器是美式新机枪、冲锋枪、中正式步枪,便问:“这是共军使用的枪械吗?”讲解员被问住了,半晌才说:“原是国军的枪,被共军缴了,这次又被国军缴了回来。
为了贯彻蒋介石关于到时使战俘“有所表现”的训示,胡宗南还让新闻处长王超凡准备了一个被俘的“共军旅长”。接到南京方面的电报后,又亲自对这个重点节目进行了检查。
1947年4月13日,《中央日报》刊出了记者龚选舞的延安采访记《陕北行》:
“屋子里住的是中共一个旅的副司令员,胖胖的,腮下黑黑的,是20天来没有‘清算’过的胡子。他不愿讲话,讲起话来却是一大堆硬派的名词:‘斗争’、‘消灭国民党军’、‘你们阵地战,我们就运动战’、‘你们打进我们延安,我们也可以打下你们西安’。当记者向他透露瓦窑堡已被国军克服的消息时,仍是摇头喷鼻,表示不相信这是事实。”
记者哪里知道,这位“中共旅的副司令员”是一个会演戏的湖南人,曾在国民党战时干部训练团四团受过训。台词和表演动作都是由新闻处长王超凡导演的,并且直到把台词和动作都练好了以后,才给他按旅长的标准开伙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