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哲学的首要抉择：理性与经验之争)
E. 理性世界属神
感性世界之外有个抽象的理性世界，比感性世界更真、存在等级最高。感性世界依赖理性世界，理性世界自在。就像图47中那个房间里的人，只能基于墙上的猫影，靠理性推理而知房间外有个真猫。但真猫自在，房间里人推理或不推理、知道或不知道它的存在，对它的存在没任何影响。类似地，理性世界独立、客观地存在。以巴门尼德的“存在”为例，假如有一天人类都不在了，“存在”依然存在。马克思主义认为客观世界就是物质世界，不对。客观世界既包括物质世界、即感性世界，也包括理型世界。
理性世界本质不可知，即人可以知道关于它的一些事，但无法全知。房间里的人观察猫影，可能知晓房间外真猫存在、及它的很多性质，比如它有四条腿、两个耳朵、一只尾巴等。但人绝不可能从猫影里得知猫的体温、颜色等。类似地，人依赖理性，可以得知理性世界的很多特点，但永不可保证知晓其全部性质。我们称其为“理性世界”，因为哲学家们通过理性才知晓和理解它。但这完全出于人的视角，不代表它的本质。毫无疑问，理性世界包括理性元素，比如纯数学、纯逻辑等，但人没有理由相信它只有理性元素、没有非理性元素。人无法保证理性世界的本质是理性的，所以它的更一般性名称是彼岸世界。
神是世界终极本质
远古智者们对理性世界、或彼岸世界的具体理解五花八门，比如有人说玉皇大帝在那里做主，有人说是太上老君，有人说是宙斯等。但他们深层认知出奇地一致，都认为那是个神的世界、神主宰整个世界，包括彼岸世界与感性世界。不但远古宗教神话如此，古希腊哲学家们都信神，包括上面提及的赫拉克利特、巴门尼德、柏拉图、亚里士多德、普罗提诺等。其中赫拉克利认为世界的终极秩序是道(LOGOS)，宇宙的本质是永恒之火，二者都是神的表达形式。巴门尼德崇拜黑夜女神，认为关于“存在”的真理来自她。其他三位更晚，直接将神置入自己的哲学。
古代智者经过千万年的观察和琢磨，都领悟到感性世界之外有神。神与人根本不同，比如神没有人的肉体；但神与我们也有很多相通之处，包括都有头脑、力量等。神的头脑代表智慧，包括真善美义、数学、逻辑等；神的力量就是神的能动性，代表神的大能，需要稍加介绍。能动性，即观念影响现实。人的灵魂有能动性。比如“我饿了，所以要吃饭”是个观念。它本身不能将食物送进嘴，所以没有能动性。但每个人都可以基于这个观念，指使自己的身体将面包送进嘴里。世界终极依赖神，所以神必须能够影响世界，包括影响现实。神必须有能动性。
现代人追求信仰，经常强调神的智慧与公义。这种思想只始于大约2500年前的古希腊、古印度等地。纵观人类整个历史，上下数万年，自文明乍露曙光始，人就敬畏神，原因就是神的大能，及神的能动性。古代智者们特别重视神的能动性。比如中国本土道家认为，“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代表道教神明的能动性。东汉《老子想尔注》中称，“道者……散形为气，聚形为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就是道的人格化身。古希腊的柏拉图认为工匠神创世和造人，体现能动性；普罗提诺的元一就是神，能够流溢，体现能动性。《圣经》开篇第一句，“太初，神创造天地”、第三句，“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等，都体现基督教里神的能动性。
现代中国读书人普遍信奉机械理性，包括科学、逻辑、数学等。但这些东西都是纯观念，没有能动性。比如物理公式F=ma，靠自身无法产生或影响现实。所以机械理性不可能是世界终极，中国流行的这套信仰不解决问题、不是真信仰。它与世界主流有神论之间存在什么具体区别呢？神不但有理性和能动性，还有不可知性和选择自由。生活中大家都知道，一个人可以了解另一个人，但无法完全了解，所谓人心隔肚皮。类似地，人可以理解神，但无法完全理解，神有不可知性。《圣经》说，“除了人里面的灵，谁能了解人的事呢？同样，除了神的圣灵，谁也不能了解神的事”。柏拉图在洞穴寓言中将至善比作太阳，人永远无法达到、甚至无法直视。普罗提诺认为元一是APEIRON，人无法界定，更无法全面理解。《圣经》说，“奥秘的事属于我们的主耶和华，只有显明的事永远属于我们和我们的子孙”。基督教认为神有奥秘，人不能理解；但人能够理解神对人显明的那些事。相对比，信奉机械理性的人强调可知性，认为科学、逻辑、和数学内部没什么东西绝对不可知。
古希腊哲学否认人格神
远古宗教神话与现代宗教，比如基督教，认为神有意志和选择自由，所以像人、有人格。但古希腊哲学认为神遵循纯理性，完美正确，所以没有自由选择，也就没有意志、没有人格。当时人类对理性的理解有限，主要是欧几里得几何学、算术、和简单逻辑学。在这些学科里，每个问题都有唯一正确答案、或唯一最优答案。神必须完美，做任何事都采用正确的、或最优的方式。哲学家们看不到神可以自由选择的空间，所以认为神没有自由或意志。比如柏拉图的工匠神本质是个机器人，按完美的理型创世。亚里士多德的神是宇宙第一推动者，但是个著名的“不动的推动者”，只依靠对万物的吸引力影响宇宙，本身完全不动，更别提有自由选择或意志，被后世嘲笑为“只看自己肚脐眼的神”。元一就是普罗提诺的神，如泉水流溢，像个死物，完全谈不上意志或自由，等等。
在现代人看来，古希腊哲学家们太狭隘了。现代数学的很多问题存在多个解，现实里经常遇到有多个最优解的情况。仅此一项，神作为世界主宰，就必须做选择。所以神必须有意志，也就有人格。进一步讲，神不存于现实中，而存于时空之外。神考虑的因素，有些人能看到，有些人看不到。即使神按唯一最优解行事，人也会看不懂、找不到原因。《圣经》上说，“我观看神一切的作为，知道在日光之下所发生的事，人不能查明。尽管人努力不懈地去寻找，也不能明白。即使智者自以为明白，他其实仍不能参透”。比如当代物理认为量子坍缩完全随机，即任何现实因素都不能解释每次坍缩的结果。再比如为什么宇宙大爆炸发生，科学也没有答案。根据PSR，造物主有人不能参透的原因。
古希腊人知道神存于时空之外，比如普罗提诺提出流溢概念，就基于这点。但他们理解不够透彻。古希腊哲学里有个流行观念，神不能主动做任何事，因为做事代表神有缺失、只好依靠做事来弥补，违背了神完美、无欠无求的特性。亚里士多德和普罗提诺都如此认为。基督教神学纠正了哲学家们的错误，认为神居于时间之外，“事前”与“事后”对神没意义。打个比方，吴承恩写《西游记》，对于孙悟空所在的世界，吴承恩就是“神”。吴承恩安排书中情节，促使孙悟空去西天取经，即吴承恩主动参与了孙悟空的世界。但这不代表吴承恩在孙悟空取经之前有缺失、取得真经后获得补偿，因为吴承恩不存于孙悟空所在的时空中。孙悟空取经前后，对于吴承恩没有区别，是吴承恩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并构想好的；而且吴承恩很可能先构想好孙悟空取经后的结果，再安排取经过程。类似地，神主动介入现实，不代表神在事前有缺失、事后得到补偿，不违背神完美、无欠无求的特性。所以基督教的神可以主动参与世界，代表神可以做选择、做决策、有意志，是人格神。
更深一步，任何理性的基础都简单；神是世界的根基，所以神至简(Divine simplicity)，是神学里的重要原则。神的意志与神的智慧统一、是一体。神至高无上，做决策时无需考虑外部因素，只需考虑神自己。如果神愿意，完全可以选择2+3=7或F=2ma；但神的智慧将2+3设置为5、将F设置为ma，等同于神的意志已经选择了2+3=5和F=ma。神不会自相矛盾，所以2+3≠7、F≠2ma。如《圣经》所说，“祂不能违背自己”。希腊哲学发现理性的强大和美好，于是认为神明也必须遵守理性，隐含神的地位低于理性。比如柏拉图的工匠神必须完全遵照理型做事，亦步亦趋，没有自主权，远不如古希腊传统神明那么自在张扬。但基督教神学认为神拥有至高主权，人眼里客观不变的数学2+3=5和科学F=ma，本质只是神决策后的结果，不违反神的至高主权。具体到科学，神是第一因，自然法则如F=ma是第二因。第二因的背后站着神、效力源于神。这就是神学中的“协同”法则。
当代科学与人格神兼容
虽然引进大量希腊哲学，但基督教神学依据《圣经》、坚定认为神是人格神、有自由意志，在这点上不屈从哲学。这看似钻牛角尖，实则是很多人心底的疑问。这个世界到底按机械规律运行、还是背后有个兼备头脑与爱心的造物主？聪明人经常倾向前者，比如爱因斯坦。他说，“神在按规律和谐运行的世界中展现自己。神并不在意人的行为或命运”。在完成广义相对论后，他将后半生贡献给“万物理论”(Theory of Everything或ToE)，希望找到主宰一切的终极机械规律，但他失败了。
与相对论平行发展起来的量子物理认为，量子坍缩本质随机，即任何物理因素都不能解释个体坍缩，否定了世界终极是机械理性的观念，与人格神决定坍缩的理念一致。宇宙大爆炸理论也与人格神创造宇宙的观念一致。基督教认为神从无到有创造宇宙，但科学只能追溯到太初原子，不可能追溯到宇宙处于“无”的状态。“无”，代表不存在任何物理因素，所以“无”的状态不在科学范畴之内。人格神参与宇宙事务，还可以解释一个根本问题。如果时空、物质、和力都是场、宇宙本质是数学的，为什么以数学为语言的科学无法完全描述宇宙呢？因为物理过程中还包含了人格神的自由意志，数学永远无法精准预测。
F. 人之所以为人
人的身体与动物一样，二者都面对感性世界。但人有理性能力，所以还要面对理性世界，而动物不能。感性世界与理性世界之间有明显联系，但也不可避免出现冲突。人选择相信哪一个，是人生根本抉择。无论中西，远古智者们都觉得这个问题没有悬念，人当然应该相信理性世界，否则人岂不变成了禽兽？但在最近150年里，唯物主义兴起，只承认感性世界、否认理性世界，其实就是绝对的经验主义，史无前例。唯物主义让人自降为动物，这在逻辑上很直白，不存在争议。比如马克思、中共、胡适等意见出奇地一致，都明确认为人就是动物。稍有哲学思考能力的人都理解，如果理性世界不存在，人与动物没有本质区别。
理性主义与经验主义之争，是人类思想的首要分歧。对此答案不同，划分不同文明，甚至区分文明与野蛮。希腊哲学诞生后不久发生了第一次大争论，就在巴门尼德与赫拉克利特之间，结果巴门尼德一派获胜。西方文明看清理性主义与经验主义的差别之后，就坚定选择了前者。后来又出现影响更大的柏拉图与亚里士多德之争，结果柏拉图一派大胜。再后基督教主导西方社会思想，吸纳柏拉图主义，将亚里士多德的追随者们排挤到伊斯兰世界，直到中世纪阿奎那时代才回归。基督徒相信神，但他们中没一个见过神，他们的信仰不来自感官感知，完全基于人的理性。《圣经》明确、多次强调人不可能看到神。比如《提摩太前书》6:16说，“神是独一不朽的，住在人不能接近的光中，从来没有人见过祂，也没有人可能看见祂”。
我们的祖先也是理性主义者。比如老子强调“道”，宋明理学强调天理等。只不过中国古人较早开始重视感性世界，主流哲学里包含很多经验主义成分，不如西方人那么坚定地追求理性，对理性世界的理解也不如西方深刻。比如从没有中国人像巴门尼德那样发展出清晰的理性本体论学说。但五四运动之后，主流中国知识界变得异常极端和狭隘，知识领袖们认定，“我没见过神、没人见过神，所以神不存在，都是骗人的”。比如我们小学语文课本里有鲁迅踢鬼的故事，源自鲁迅口述，他的弟弟和妻子转述，中心思想就是人从没在感性世界里遇见过鬼，所以鬼不存在。胡适多次以赫胥黎为例，宣扬神存在需要科学证据，也就是来自感性世界的证据【27】。这类例子比比皆是。
最让我愤懑的就是中国近现代“思想家”们的极端愚昧、以及国人对他们的盲从。我为我的同学、同辈、和同胞们心急。这份心急是我写作的主要动力之一。比如胡适文章中经常谈到“理性”，包括“理性的态度”、“理性的怀疑”、“理性的批判”、“理性的讨论”、“理性的自省”，等等。但他没懂理性的含义，将之等同于科学与科学方法。比如在《实验主义》、《考证学的方法》等多篇文章中，他提出著名的“大胆的假设，小心的求证”口号，出发点就是只有科学方法才算理性方法，仿佛巴门尼德从来没出现过。他完全不理解西方本体论哲学，不知道有个独立于现实的理性世界，科学完全不能触碰。鲁迅是个中途退学的医科生，哲学思想浅薄，还有借口。胡适是美国名校毕业的专业哲学博士，在美国生活半辈子，在中国顶着哲学权威的头衔，却对西方主流哲学如此无知，情理难容。朱熹说“人心虚灵，无所不明，禽兽便昏了”。他嘲笑不懂抽象天理的人是禽兽。胡适说，“人是什么东西……人类的手，与鸡、鸭的掌差不多，实是他们的弟兄辈”。朱子怎能想到，800年后自己的同行会自认为禽兽，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G. 从巴门尼德到柏拉图
图49.古希腊理性主义世界观的历史演变。巴门尼德与孔子年代重叠，创立了古希腊理性主义。柏拉图比巴门尼德晚近一个世纪，比孟子年长约50年，代表希腊哲学鼎盛期。柏拉图将世界分成现实与抽象两部分，至今影响全世界，包括普通中国人。普罗提诺发现柏拉图理论中的弱点，试图改进，将其严格化和系统化。
巴门尼德其实是个萨满。我曾在《漫谈爱、真、悟、与信，兼纪念母亲》一文中介绍过远古萨满。他们日常“工作”就是追求灵魂出窍，在恍惚中接近各种神明和魂魄，让自己的灵魂与对方融合，实现深度精神交流。现代人重视的物质现实，对于萨满如同不存在。他们是远古人群里的智者，头脑里自然有很多念头。他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区分哪些念头来自神明、所以重要，哪些来自人、包括自己的肉体与其他人，所以不重要。当时人类思想还比较浑沌，智慧的本质就是界定世界。他认为最重要的界定线划在“存在”与“不存在”之间。“存在”是个完全抽象的概念，不但人看不见摸不到，普通人根本想不到。但他认为只有“存在”真的存在，所以可靠、也最重要，其他东西都不存在，所以不可靠、不重要。按他的理论，“不存在”不但包括感性世界，也包括“存在”之外所有抽象概念，如数学、逻辑等。他认为这些东西都是幻影，来自凡人的幻想与幻觉。
柏拉图深受巴门尼德影响，认同理性世界是根本，最真实、最重要。但柏拉图入世，平日以教书为生，重视社会与现实政治，不像巴门尼德那么远离凡尘。柏拉图发现巴门尼德的理论虽然逻辑严谨、清晰明确，但太局限，不但无法适用于现实，而且也不适用于大多数抽象思维。于是他自立门户，创建新哲学体系，就是人人皆知的“唯心主义”。他认为世界上最重要的界定线在可感官感知世界与彼岸世界之间，他称之为感性世界(sensible world)与理型世界，其中理型世界就是柏拉图版本的理性世界。这种界定法现已深入人心，各派、各领域里的人都在用，包括马克思与爱因斯坦。本章开头对比感性世界与理性世界，其实也用到它。大家都觉得它理所当然，但很多人不知道它来自柏拉图。
巴门尼德代表绝对理性主义，柏拉图代表一种极端理性主义。形象地讲，柏拉图是80%的巴门尼德加20%的赫拉克利特。巴门尼德强烈影响和启发了柏拉图。但后者的理论并不基于前者，后者的理型世界并非由前者的“存在”逻辑推导而来。两个人都用“存在”一词，但意义不同。柏拉图另起炉灶，创立了自己版本的理性主义哲学体系，就是“唯心主义”。在巴门尼德思想里，“存在”与否是个离散的0与1问题；在柏拉图思想里，“存在”是个连续变量，类似光谱。他认为“至善”的存在度与真实度最高，真美义次之，依此类推，最后到感性世界，存在度与真实度最低。这与主流中国人的直觉正好相反。大多数中国知识分子认为“眼见为实”，感性世界的存在度与真实性最高、最无可争议，所以最重要；所有抽象的主义和观念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存在度与真实性都可疑，所以不重要。这是中西文化的根本差异。
图50.“存在”的不同定义。巴门尼德版本完全基于理性。但柏拉图版本里包括影响力，即与其他存在的东西之间的相互作用，是个循环定义。在柏拉图思想体系里，“存在”是最基本概念之一，本质是个直觉，没有严格的理性定义。
我认识很多朋友为寻找个人信仰而研读西方哲学，但哲学并非终极，它需要外在的信仰支持。柏拉图在著名的《第七封信》里写道，“关于这些终极奥秘(指“存在”、“至善”等根本问题，包括定义)，我不曾有过任何著作论述，将来也不会有。因为它们无法像其他学科那样用言语讲明白。唯有与它们长久生活在一起、沉浸其中，人才会经历灵光乍现，就像思想被跳动的火花点燃，然后火焰靠自己燃遍灵魂”。柏拉图从来认为人的真知灼见来自神圣头脑。在这段话里，他回顾自己专注哲学的一生而总结，哲学在最根本处依赖源自神圣头脑的灵感，古人称之为“神启”，现代人叫它“直觉”。巴门尼德的“存在”虽然在理性上自洽，但本身局限太多，不足以指导人与社会。而且他的这套理论来源也是神启。归根结底，只有冥冥中的神才可能作为人的理性信仰。
注释：
- 骆远志，2018，为什么现代科学诞生在西欧、不在中国，https://lyz.com/modern-science/
- 骆远志，2021，为什么马克思主义哲学错了，https://lyz.com/sci_marx_god/
- 骆远志，2021，不包含力的力学理论，https://lyz.com/newtonian_simplified/
- 骆远志，2022，中国民主化的最大障碍与解决之道，https://lyz.com/democracy-jesus/
- 骆远志，2023，现代自由民主思想到底怎么来的？源头是《圣经》，不是古希腊，https://lyz.com/liberty-bible/
- 骆远志，2024，六四35周年随想谁真的爱自由？ https://lyz.com/64-35years/
- 骆远志，2024，从巴门尼德到康德---漫谈理性主义哲学，https://lyz.com/parmenides-kant/
- 骆远志，2025，量子力学的哲学根基，https://lyz.com/heisenberg-schrodinger/
- 骆远志，2025，从自然历史看人与动物的根本区别，https://lyz.com/human-animal/
- 骆远志，2024，六四36周年纪念：什么样的人民注定被奴役 https://lyz.com/64-36years/
- 季羡林，1999，站在胡适之先生墓前，https://www.chinafolklore.org/web/index.php?NewsID=5258
- 胡适，1928，科学的人生观， https://zh.wikisource.org/zh-hans/科學的人生觀
-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Newton's Scholium on Time, Space,Place and Motion, 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newton-stm/scholium.html
- 维基百科词条，胡适，https://zh.wikipedia.org/wiki/胡適
- 陈独秀，1920年2月1日，基督教與中國人，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基督教與中國人
- Exchange of papers between Leibniz and Clarke，https://www.earlymoderntexts.com/assets/pdfs/leibniz1715_1.pdf
- Original letter from Isaac Newton to Richard Bentley,The Newton Project,https://www.newtonproject.ox.ac.uk/view/texts/normalized/THEM00258
- Einstein, 1905, on the electrodynamics of moving bodies,https://sites.pitt.edu/~jdnorton/teaching/Einstein_graduate/pdfs/Einstein_STR_1905_English.pdf
- Einstein Explains Ideas on Universe, New York Times, June 27, 1931,https://www.nytimes.com/1931/06/27/archives/einstein-explains-ideas-on-universe-he-suggests-expansion-will-go.html?smid=url-share
- Einstein, 1949, Autobiographical Notes, https://archive.org/stream/EinsteinAutobiography/EinsteinAutobiography_djvu.txt
- Rosenthal-Schneider, Ilse (1980). Thomas Braun (ed.). Reality and scientific truth:Discussions with Einstein,von Laue,and Planck.Foreword by Arthur I. Miller. Detroit: Wayne State University Press. p. 74. ISBN 9780814316504.
- Einstein, 1920, Relativity: The Special and General Theory (Part II: The General Theory of Relativity)
- 竺可桢，1939，求是精神与牺牲精神，https://bjb.cas.cn/tbzt2016/dnzt/sd/jdwz/202007/t20200704_5618050.html
- 胡适，1931，我的信仰，https://www.aisixiang.com/data/86476.html
- 朱熹，《朱子语类·孟子七·离娄下·人之所以异于禽兽章》https://ctext.org/text.pl?node=592693
- 中国近代反基督教宣言，https://lib.exchristian.hk/declaration.html
- 胡适，1921，演化论与存疑主义，http://www.myhuayu.com/books/Reader/2625
- 骆远志，2025，通俗解释彼岸世界与唯心主义，https://lyz.com/other-world/
- 骆远志，2025，漫谈美与爱情的哲学意义，https://lyz.com/beauty-love/
- 骆远志，2025，人死后灵魂还在吗？https://lyz.com/death-soul/
- St Augustine, The Confessions (Book VII), https://www.newadvent.org/fathers/110107.ht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