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彩 by SHIRLEY JACKSON (英文短篇小说翻译)

《摸彩》是我来到美国重新走进学校时在一次写作课上读到的一篇短篇小说。这篇由Shirley Jackson写于1948年的小故事是美国文学史上的重要著作,堪称经典。最初在《纽约客》发表后,引起巨大轰动,多次被改编成广播剧、电视剧、舞台剧,并三次改编成电影。故事发生在一个田园牧歌般的美国小镇,这里的人们勤劳善良、朴实守则,他们在相亲相爱里成为彼此的杀手。《摸彩》被评为上世纪最恐怖的短篇小说之一。不知怎么,我在2025年的最后几天想起了这篇小说,重读之后,翻译成中文,放在这里。

 

摸彩 by SHIRLEY JACKSON

       ---六月里摸彩,庄稼长得快

6月27日的清晨明媚而晴朗,空气里有着盛夏时节特有的清新与温暖,鲜花姿意绽放、绿草青翠荡漾。10点钟左右,村里的人们开始陆续在邮局和银行间的广场上聚集。有些城镇因为人太多,摸彩不得不花上两天,而且要在6月20日就开始准备。但在这个村子里,只有三百来人,摸彩的全程最多不会超过两小时,所以可以在早晨十点钟开始,结束后还来得及让村民们准时回家吃午饭。

首先来到广场的当然是孩子们。学校最近才放暑假,孩子们似乎还没有完全适应自由的感觉。他们往往先聚在一起悄悄商量一下,然后才疯玩起来。孩子们讨论的仍然是学校和老师、功课和奖惩。博比·马丁已经在他的衣兜里塞满了石子,其他男孩子很快也学起他的样子,挑选起最圆、最光滑的石头。博比和哈里·琼斯还有迪克·戴拉克罗莱——村里人都把这个姓读作“戴拉克罗利”——最后终于在广场一角堆出了一个大石堆,他们守在着石堆旁,不让其他男孩来抢石头。女孩们站在一旁,彼此聊着天,年纪很小的孩子有的在尘土中打滚玩,有的紧紧拉着哥哥姐姐的手。

不久,男人们也开始聚扰过来。他们眼睛看着自己的孩子,互相闲聊着种地、雨水、拖拉机还有税收的事。男人们站的位置离那堆石头稍微远一些。他们中有人偶而低声开个玩笑,其它人都微微一笑,没有人高声大笑,女人们穿着褪了色的家常连衣群和毛线上衣,跟着男人们也来了。她们彼此一边打着招呼,偶而也会停下来随口说上一两句,一边紧紧跟在丈夫身边。没过多久,女人们开始喊她们的孩子过来,但孩子们很不情愿离开自己的小伙伴,往往要叫上四五遍才肯来到父母身边。博比·马丁躲开他妈妈抓过来的手,笑着又跑回到那堆石头旁。他爸爸严厉地喊了他一声,他才赶快跑回来,站到了爸爸和哥哥中间。

 

就像广场舞会、少年俱乐部、万圣节等活动一样,摸彩由萨默斯先生主持。萨默斯先生是个圆脸、开朗的男人,经营着煤炭生意,他有时间也有精力投入到义务活动中来。但村里的人们背地都替他感到惋惜,因为他没有孩子,妻子又是个爱唠叨、脾气不好的女人。

当他提着黑木箱来到广场时,村民们窃窃私语起来,萨默斯先生挥挥手,对着聚集的人说道,“各位,今天我来得有点晚了。” 邮政局局长格雷乌斯先生跟在他后面,手里拿着一张只有三条腿的凳子。他把凳子放在广场中央,萨默斯先生把手里的黑箱子放在上面。村民们安静下来,默默站着一边,与凳子保持着一小段距离。

萨默斯先生手扶着黑箱子说:“有谁可以上来帮个忙?”,大家先是犹豫了一下,但随后马丁先生和他的大儿子巴克斯特走上前来,他们上前扶住凳子上的箱子,萨默斯先生把手伸进箱子,开始搅动起里面的纸片。

 

真正用于摸彩的用具很久很久以前就不见了,现在放在凳子上的这个黑箱子,早在村里年纪最大的华纳老人出生之前就已经开始使用了。萨默斯先生常常对村民提议制作一个新的箱子,但没有人愿意主动去打破哪怕是一只黑箱子所象征的那一点点传统。

据说现在这个黑箱子是用上一个箱子的木料碎片做成的,而那一个黑箱子则是第一批人来到这里定居时做的。每年在摸彩之后,萨默斯先生就会再度开始谈论新箱子的事,而每年这个问题都是不了了之,没有任何下文。现在这只黑箱子一年比一年破旧,它的颜色已经不再是纯黑的了,一侧严重开裂,现出了木头本色,而另一些地方则不是褪色就是变色了。

马丁先生和他的大儿子巴克斯特牢牢扶着放在凳子上的黑箱子,直到萨默斯先生用手彻底地搅了一遍纸片才松开扶着箱子和凳子的手。从前放在箱子里的不是纸片,而是木块。因为许多摸彩的原始仪式都已被忘记或废弃,萨默斯先生在多年前成功地用纸片取代了沿用了许多年的木块。

萨默斯先生争辩说:“在村子很小时使用木块是很好。但是现在人口超过了三百,还有可能继续增长,现在就必须要用某种更容易放入黑箱子中的材料了。”

摸彩前一天晚上,萨默斯先生和格雷乌斯先生制作了纸片,把它们放入箱子,然后拿到萨莫斯先生的煤炭公司仓库去锁起来。第二天早晨萨莫斯先生准备妥当之后,就带着黑箱子到来广场。在一年中的其他日子里,这个黑箱子时而这里,时而那里地被放在很多地方。它曾在格雷乌斯先生的谷仓里放过一年,有一年它在邮局锁了一年。后来它被放到马丁杂货店的架子上,然后大多数时候这只箱子一直放在那家杂货店的架子上。

在正式宣布抽签开始之前,萨默斯先生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首先要确认各种名单——家族户主的名单、每个家族中各个家庭的户主名单,以及每个家庭中每个成员的名单。还要由邮政局长为萨默斯先生举行正式的宣誓仪式。有人记得,早些年抽签官员还要进行某种朗诵,是一种例行公事、毫无旋律的吟唱,每年都会照例匆匆念完。当时还有人提议官员在朗诵这些词时必须站着不动,也有人认为他应当在人群中走动。但多年以前,这部分仪式已经被准许废弃了。此外,当年还有一种礼仪性的致敬方式。抽签官员在每个人上前从箱子里抽签时,都必须对抽签的人表示敬意,但这个致敬仪式也随着时间发生了变化,如今人们觉得抽签官员只需对每一个走近的人说句话就够了。萨默斯先生在这些程序上一直做得很出色,受人尊敬。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和蓝色牛仔裤,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搭在黑色箱子上,他与格雷夫斯先生和马丁一家喋喋不休地交谈着,看起来既得体又重要。

就在萨默斯先生终于结束了交谈,转过身来面对集合的村民时,赫群森太太慌慌张张地从小路那儿来到了广场。她把毛衣披在肩上,当她来到人群后面时,毛衣却不小心滑落到了地上。

 “我把日子整个儿给忘了,”她在围裙上一边擦着手,一边对站在她旁边的戴拉克罗莱太太说, “我以为我丈夫是出去堆木材去了。往窗外一看,孩子们也都不见了,我才想起来今天是27号,于是急忙一溜小跑过来了。”她们俩都轻声笑了。戴拉克罗莱太太说,“不过,你来得及时。他们还在那里滔滔不绝地讲话呢。”

赫群森太太伸长脖子望过去,发现她的丈夫和孩子们都站在前排。她轻拍了一下戴拉克罗莱太太的胳膊作为告别,然后开始穿过人群往前走。人们愉快地为她让路,有两三个人还轻声互相说道,“赫群森太太来啦” “比尔,她终于来啦。”说着话,赫群森太太到了她丈夫身边。

萨默斯先生好像一直在等着她似的,这会儿他看到赫群森太太,高兴地说。“泰西,我还以为我们接下去的摸彩要不带你玩了呢?” 赫群森太太开口笑着说:“我总不能把那么些盘子扔在水池里不管吧,对吧,乔?”一阵轻笑在人群中传开,人们又重新站回了原位。

“好了,好了。”萨默斯先生严肃地说,“我想我们最好开始吧,把这事做完,然后我们好回去干活。有谁没来吗?”

萨默斯先生翻看了一下名单。“克莱德·邓巴。”他说。“对了。他折断了腿,是吧?谁来为他抽签?”

“我想我来吧”一个女人回答说。

萨默斯先生转过身来看她,“妻子为丈夫抽签。您没有一个成年儿子来为您做这件事吗,珍妮?”尽管萨默斯先生和村中的所有人都非常清楚她的回答,但正式地问这样的问题是摸彩中的例行公事。当邓巴太太回答时,萨默斯先生表现出一种礼貌性的耐心和关注。

“贺瑞斯不行,他才十六岁。”邓巴太太遗憾地说。“我想我今年得替一下我丈夫了。”

“好的。”夏莫斯先生说。他在他拿着的名单上做了个记号。然后他问,“沃森小子今年要抽签吗?”

人群中一个高大的男孩举起手来。“要,”他说。“我要为我母亲和我自己抽签。”他紧张地眨着眼睛。人群中有几个人的声音响起:“好小伙儿,祝你好运。” “很高兴看到你母亲有了这样一个男子汉来做这件事。”男孩默默低下了头。 “好了,”夏莫斯先生说,“我想大家都到齐了。华纳老人也来了吧?”

萨默斯先生清了清嗓子,人群便静了下来。他看看名单。“都准备好了吗?”他喊道。“现在,我要点名了,首先是请担任家族族长的男人们上来,到箱子里抽一张纸片。在大家都抽完之前,请把纸片攥在手里不要看。清楚了吗?”

抽签这事人们都已经做过好几次了,大家只要随便听听就都懂了。大多数人很安静,没有人东张西望,有些人有点紧张地舔着嘴唇。然后萨默斯先生高举起一只手念了第一个名字,“亚当斯。”一个男人从人群中挤出来,往前走去。

“嗨,史蒂夫。”萨默斯先生礼貌地对他打了个招呼。亚当斯先生简单回礼说,“嗨,乔。”他们彼此一本正经同时又紧张不安地咧嘴笑笑。亚当斯先生把手伸进黑箱子里,拿出一张对折的纸片。他紧紧抓住纸片的一角,转过身匆忙地回到人群中去。在那里他与家人稍微分开来站,他没有低头去看手。

 “艾伦,”萨默斯先生继续念起了名字,“安德森……本瑟姆。”

 “在这两次摸彩之间好象根本没有隔多长时间似的。”站在后排的戴拉克罗莱太太对格雷乌斯太太说,“上次摸彩就好象还是上个星期的事儿呢。”

” “时间过得确实太快了。”格雷乌斯太太说。

 “克拉克……戴拉克罗莱”  萨默斯先生喊道。

“轮到我丈夫了。”戴拉克罗莱太太说。当她丈夫走上前时,她屏住了呼吸。

 “邓巴,”萨默斯先生说,邓巴太太慢慢地走向箱子。边上一个女人鼓励她说,“去呀,珍妮,”另一个女人又多余地回答说,“她不是去了吗?”

“接下来轮到我们了。”格雷乌斯太太说。她注视着格雷乌斯先生从箱边绕过来,郑重地向萨默斯先生致敬,然后从箱里选出一张纸片。现在,人群中的所有男人,在他们的大手里都握着一张对折的小纸片。他们正不安地翻转着这些纸片。邓巴太太和她的两个儿子站在一起。邓巴太太拿着纸片。

“哈勃特……赫群森。”萨默斯先生继续念着名字。 “快点去呀,比尔,到我们了” 赫群森太太催促她丈夫,她周围的人都笑了。

站在另一边的亚当斯先生对华纳老人说: “听说在北部村庄的村民正在讨论放弃摸彩活动。”

华纳老人哼了一声,“一群疯狂的白痴,”他说。“听那些年轻人的话,现在没有什么是好的。接下来你就会知道,他们只好回到洞穴里生活。人们无事可做,不得不躲在洞穴里生活。有句老话说‘六月里摸彩,玉米熟得快。’我们都得吃炖繁缕和橡子才能活下来,摸彩就永远都要有,”他生气地加上了一句话“看着年轻的乔·萨默斯站在那里跟大家开玩笑可真够糟的。”

“确实一些地方已经停止摸彩了。”亚当斯太太说。

 “那样做只会带来麻烦,”华纳老人坚决地说。“一群小白痴。”

“马丁。”萨默斯先生继续念着。博比·马丁看着他爸爸走上前。

“欧福代克……珀西。”台上还在念着名字。

 邓巴太太转头对她的大儿子说。“我希望他们能快点。” “你准备好跑去告诉你爹。”

 这时萨默斯先生叫到了他自己的名字。他一本正经地走上前,从箱子里挑了张纸片。然后他喊到,“华纳。”

“这是我第七十七年摸彩了,”华纳老人穿过人群时说道。“第七十七次了。”

“沃森” 随着萨默斯的叫声,那个高个儿男孩笨拙地穿过人群。有人安慰他,“别紧张,杰克。” 萨默斯先生也对他说,“从容些,孩子。”

 “詹尼尼。” 此后,是长久的停顿,了无声息,没有一个人说话。

萨默斯先生随后把他的纸片举到半空说,“好了,可以打开了。”有一分钟的时间,人们一动不动,然后所有的纸片都打开了。突然,所有的妇女都开始大声说起话来,就好像突然被解放了一样。

"是谁?”

“谁拿到了它?”

“是邓巴家吗?”

“是沃森家吗?”

然后这些声音开始说,“是赫群森。是比尔,” “比尔·赫群森拿到了它。”

人们开始用目光四下搜索赫群森家人。比尔·赫群森正静静地站着,低头凝视着手中的纸片。突然,赫群森太太对萨默斯先生大声叫喊起来。“这不公平。你没有给他足够的时间来让他挑他想要的纸片。我看见了。这不公平!”

“别这么输不起,泰西。”戴拉克罗莱太太喊道。

格雷乌斯太太也说,“我们大家机会一样。”

 “闭嘴,泰西,”比尔·赫群森对他妻子说。

 “好了,各位,”萨默斯先生说道,“刚才大家动作都很快,但现在我们必须再抓紧些,以便按时完成程序。”他翻看了下一张名单。“比尔,”他说,“你为赫群森家族抽签。赫群森家里还有别的户吗?”

 “还有唐和伊娃,”赫群森太太大声叫道,“让他们也来碰碰运气!”

“女儿是随丈夫家一起抽签的,泰西,”萨默斯先生彬彬有礼地说。“这点你应该和大家一样清楚。”

 “这不公平,”泰西又说道。

 “我不这样想,乔。”比尔·赫群森遗憾地纠正了他的妻子,“我的女儿随她的丈夫家一起抽签;这很公平。除了孩子们我再没有别的亲属了。”

“那么,为家族抽签的是你,”萨默斯先生耐心问道,“为家庭抽签的也是你。对吗?”

“对,”比尔·赫群森回答道。

 “你们有几个孩子,比尔?”夏莫斯先生非常正式地问道。

 “三个,”比尔·赫群森回答, “分别是小比尔,南西和小戴维。还有就是泰西和我了。”

“好的,”夏莫斯先生随后问格雷乌斯先生,“哈里,你把他们的票都取回来了吗?”

格雷乌斯先生点点头,同时举起了取回来的纸片。

萨默斯先生对格雷乌斯先生说:“把它们放进箱里,拿上比尔的,把那张纸片也放进去。”

“这不公平“赫群森太太尽可能平静地继续说道:“我想我们应该重新开始一遍,这不公平。你没有给他足够的时间选择。大家都看到了。”

格雷乌斯先生选好了五张纸片,把它们放入箱内。然后他把此外的其它纸片顺手都丢到地上。一阵风吹过来,纸片飞走了。

赫群森太太还在对她周围的人们说着“这不公平。”但没有人回应她。

“准备好了吗,比尔?”萨默斯先生严肃地问道。比尔·赫群森迅速地瞥了一眼他的妻子和孩子们,然后点点头。

"“记住,”萨默斯先生说。“拿上纸片,别把它们打开,直到每个人都拿到才可以打开。哈里,你去帮一下小戴维。”

格雷乌斯先生拉起小男孩的一只手,孩子跟着他走到箱子跟前。“从箱子里拿出一张纸片,戴维。” 萨默斯先生说。戴维笑着把手伸到箱子里。“只拿一张哟。”萨默斯先生温和地说。小戴维取出了一张纸片。萨默斯先生拉起孩子的手,从紧握的拳头里拿过折合的纸片,递给格雷乌斯先生,“哈里,你给他拿着。” 小戴维站在萨默斯先生身边,不明白为什么他不能拿着他刚取的纸片,小家伙一脸疑惑地仰头望着萨默斯。

“下一个,南西,”萨默斯先生说。南西十二岁,她甩甩裙子走向前去,从箱子里优雅地取出了一张纸片。她学校里的朋友们紧张地看着她,呼吸好像有点沉重。

“小比尔,”萨默斯先生又喊道,有着一张红脸膛的比尔过来了,当他一把抽出纸片时差点没把箱子打翻。

“泰西,”萨默斯先生喊道。赫群森太太犹豫了一下,用挑战的眼光四下看了一圈,抿了抿嘴唇,走到箱子跟前。她攫取了一张纸片,攥住它,然后背过手去。

“比尔,”夏莫斯先生叫了赫群森先生的名字。比尔·赫群森把手伸到箱子里,摸了一圈儿,最后手里拿了一张纸片出来。

人群很安静。一个女孩悄悄说,“我希望不会是南西,”而这低语声竟传到了人群的最后。

“这和以前不一样了。”华纳老人直白地评价说。“人们的做法和以前不一样了。”

 “好了,”萨默斯先生说。“打开纸片吧。哈里,你去打开小戴维的。”

格雷乌斯先生打开纸片,当他举起纸片时,大家都看到上面是一片空白,人群普遍叹息了一声。南西和小比尔同时打开了他们的纸片,然后两人都高兴地笑了,他们转向人群,把他们的纸片高高地举过头顶。

“泰西,”萨默斯先生喊道,但他停顿了一会儿,转头看着比尔·赫群森。比尔打开他的纸片给大家看,是空白。

 “是泰西,”萨默斯先生说,他的声音非常温柔。“让我们看看她的纸片。比尔。”

比尔·赫群森走到他妻子旁边,从她手里夺过纸片打开。纸片上有个黑点,那黑点正是夏莫斯先生昨天晚上在煤炭公司办事处里用铅笔画的。比尔·赫群森举起它,人群中起了一阵骚动。

“好了,亲爱的乡亲们。”萨默斯先生说。“让我们快点结束吧。”

尽管村民们忘记了古老仪式的细节,丢失了原来的黑箱子,但是他们仍记得用石头。男孩们之前做的石堆已经准备好了,地上也有石头。戴拉克罗莱太太挑了一块很大的石头,她要两手才能搬得动,她转身向邓巴太太说,“来啊,赶快的。”

邓巴太太两手都拿着小石头,她气喘吁吁地说。“我跑不动。你们先去,我会赶上来的。”

孩子们都已经拿好了石头。有个小孩还给了小戴维·赫群森几块石头。

泰西·赫群森现在在一块空地的中央,当村民们步步逼近她时,她绝望地伸出双手。“这不公平,”她害怕地说。一块石头打中了她的一边脑袋。华纳老人说,“上啊,上啊,大家快点。”史蒂夫·亚当斯在村民群众的最前面,格雷乌斯太太站在他旁边。

“这不公平,这不应该,”赫群森太太疯狂地尖叫着。然而,人群向她扑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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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简介就开始看,结尾时被惊到了。 -ozxlu- 给 ozxlu 发送悄悄话 ozxlu 的博客首页 (0 bytes) () 12/24/2025 postreply 16:02:03

经曲在何处?在于科幻? -Zhuzitaba- 给 Zhuzitaba 发送悄悄话 Zhuzitaba 的博客首页 (2331 bytes) () 12/24/2025 postreply 20:0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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