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京不是一个有活力的城市,街边店铺稀少,热闹的地方不多。
即便是跨年夜,也只有朝阳区的某两个聚点还稍微有点人气,蓝色港湾就是其中之一。
夜晚的亮马河畔,年轻人沿河走向朝圣的蓝色港湾,盼着洋气的露天购物中心,在新中式压抑之下还有那么点残存的人情味。
街上仿佛聚集了全市一半的年轻人,和所有的长靴和丝袜。
晚上十点,还没吃饭的我被拥塞的车流裹挟到了这里,便索性停下了车找点吃的。
从日本大使馆文化中心向南,蓝色港湾前的好运街有很多日料。
我随机推开了一家叫“野郎酒场”的居酒屋的门,却发现这么晚了还要排队。
我取了个号,但没有等,转身去了楼下另外一家日料店-百合亭。
这家店不专业,日式得有点松垮,但有座位。
北京有一点类似纽约的地方,那就是不同群体的人能在这里找到归宿。
当然纽约的包容程度更高,能够接纳的群体类别更丰富,更小众,但在国内北京或许算数一数二了。

餐厅内坐满了食客。众人目光聚焦在电视里的跨年直播节目。
节目是日本的,语言是日语的,但在座的很多人都能够看懂。纵然他们的衣着打扮,可能并不都符合你对会日语的中国人的印象,有的穿着会比较邋遢,或者“土”,头发蓬乱,像老国营商店的营业员。
给人的感触就是,在北京,即便是在主流反日的当下,也有懂日语或爱日料群体的栖身之处,哪怕只是闹市区的一个地下室角落。
我被安排和一个女生拼桌。大跨年夜,她一个人自得其乐地吃着咖喱饭。
她长着中国电影里普女的标准形象,蘑菇头,粗框眼镜,吸着饮料,看着日本电视节目嘿嘿笑。
我问她是不是会日语。
她惊讶我会问她。连忙摇头说她听不懂,只看画面,然后继续咯咯笑。
这家店餐食一般,没有烤串,我就着烤鱼和面条自己喝了一壶。
等我微醺上楼,去告诉野郎酒场我不吃了的时候,迎宾服务员忙说刚好排到了我(其实已经优先安排了后面的客人用餐),又把我拉了进去。
我没来得及拒绝,就被带到了餐吧前,只好又坐了下来,点了烤串又喝了一壶。
就这样,我的2025年,结束在了两壶清酒里。
赶在零点钟声前,我沿着亮马河朝我的车走去。
一路上,迎面的是匆匆疾步的年轻人,他们要在钟声前,赶到我身后的蓝色港湾广场上。
沿路的是大量的警卫和安保人员,在寒风中盯着人群,像长辈看着年幼无知的孩子们,确保他们不要激动。
2026年1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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