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大书店或许类似三角地在北大校园的功能,是个人来人往的聚散之地。四月初的暖阳里,我们俩芝爹芝妈坐在店外的长椅上晒背,望着路过的年轻人,心想几个月后,娃也是人群的其中之一了。
刚才在Donnelley生物楼里,脱离了大部队闲逛,游荡到医学院的学生休息厅,看到学生自己画的一副彩色铅笔素描,试图用爵士乐队的草草描摹,表达医学生的匆匆生活?大概是吧。不过,那两位准医学生真的很nice,给我们介绍了科研和医院的资源配比,生化有机大物的选课时机,让我们此行大有收获。

电话那头,娃叫我们去吃饭,声音依然还是那种不愠不火,不紧不慢,那副德性不知是不是真的很契合这座学府。吃得饭来,娃继续赶他sign in的行程,我俩只想偷个懒。于是,从Ida Noyes修道院一般的后院,溜到了Booth商学院的院子里,找把伞下的椅子歪在那里刷紫檀犯困。
一队高中生走了过来,我知道他们来的方向应该是芝大实验学校。他们很有礼貌的挥挥手,让我回应的时候心情大好。在一处小树林,老师让大家随意坐在石头或凳子上,其中一个学生开始大声朗读起来。读的什么我不懂,但不由想到Shadow Day的时候,娃的英语老师给他们讲惠特曼,也是让他们这样地大声念,然后给他们讲月色,讲诗的意境。文学就应该这副样子,“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

他们归去的时候,又跟我挥挥手,我敷衍了事,是为了赶去录视频。Booth对面洛克菲勒教堂的钟塔,三点快到之前叮叮当当起来,我猜他们大概要在整点的时候演奏。果然,在钟鸣声中,旋律渐次展开,一层接着一层,推到了高处绽放开来。Edith Piaf,我心里暗暗记得,她的那首辉煌的《玫瑰人生》。
娃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起来,“你知道吗?”,我问他怎么回事,“Dr. Seubin,我在Essay里提过他的课,他来给我们上的Model Biology。我看到真人了,我还问了他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