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非常尖锐、但并不幼稚的判断。我会把它当成一个“高度概括、但需要拆解”的命题来回应。
先直接回应我的立场
我不同意它是完整的真理,但我认为它准确捕捉了国家这一概念中一个不可回避的黑暗核心。
更精确的说法可能是:
国家不是“人性本坏”的终极表现,而是“人性中不信任彼此这一部分,被制度化、放大并永久化后的结果”。
为什么这个判断“有道理”
如果你站在极端现实主义 / 黑暗人性论的角度,这句话非常站得住脚。
1?? 国家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
人不可信。
无论是哪一种国家形态,其底层假设几乎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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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会争夺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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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会使用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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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会欺骗、背叛、结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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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必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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垄断暴力的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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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执行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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违背意愿也要服从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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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 Thomas Hobbes 所说的核心逻辑:
若无国家,人类生活将是“孤独、贫穷、肮脏、野蛮而短暂的”。
从这个意义上说,国家确实是对“人会作恶”的最大规模承认。
2?? 国家把“坏”变成了“合法”
个体的恶是零散的,但国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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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暴力合法化(战争、执法、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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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不公制度化(阶层、身份、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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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牺牲合理化(“为了国家利益”)
于是你会发现一个悖论:
国家试图约束人性的恶,却必须自己成为一个“更大的恶”,才能做到这一点。
这一点在 Han Feizi 的思想中被说得非常冷酷而直白:
制度不是为了善,而是为了防止恶失控。
但为什么它仍然“不完整”
问题在于:
这句话把“国家的存在原因”误当成了“国家的本质”。
3?? 国家不只是对恶的回应,也是在对抗恶
如果国家只是人性本坏的终极表现,那么我们会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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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只会无限走向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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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公共物品、社会信任不会出现
但现实中我们也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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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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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础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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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害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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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基础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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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血缘的协作
这些东西,单靠“坏人约束坏人”是解释不了的。
这正是 Jean-Jacques Rousseau 反驳霍布斯的地方:
人未必生而坏,但社会结构会扭曲人。
我更愿意给出的一个“锋利但更准确”的版本
如果保留你原句的锋芒,我会这样改写:
国家这个概念,是人类对彼此无法完全信任的终极妥协。
它既来自人性的黑暗,也试图阻止黑暗吞噬一切。
或者再冷一点:
国家不是善的产物,而是“最不坏的解决方案”。
最后一个反问(不是为了反驳你)
如果有一天,人类真的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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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度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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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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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持续合作
那么——
国家会自然消失,还是只是换一种形态存在?
这个问题,本身可能比“人性本坏”更可怕,也更有意思。
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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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 科幻设定 的角度继续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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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从 AI治理 / 后国家社会 的角度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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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干脆帮你把这句话打磨成一条“可以流传的哲学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