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纪行—浮光掠影篇 1
西南纪行—浮光掠影篇 2
西南纪行—浮光掠影篇 3 不寻常的乘客
西南纪行—浮光掠影篇 (四) 长沙,二访凌宇
西南纪行—浮光掠影篇 ( 五 ) 永远的王村
西南纪行—浮光掠影篇 ( 六 ) 湘西
西南纪行—浮光掠影篇 ( 七 ) 照片之一
西南纪行—浮光掠影篇 ( 八 ) 遭遇激情
西南纪行—浮光掠影篇 ( 九 ) 缅共游击队
西南纪行—浮光掠影篇 ( 十 ) 西双版纳的梦魇(上)
西南纪行—浮光掠影篇 ( 十一 ) 西双版纳的梦魇(下)
西南纪行—浮光掠影篇 ( 十二 ) 照片之二
西南纪行—浮光掠影篇 ( 十三 ) 大理与昆明
西南纪行—浮光掠影篇 ( 十四 ) 海螺沟
西南纪行—浮光掠影篇 ( 十五 ) :走向西藏
西南纪行—浮光掠影篇 ( 十六 ) :藏东,进退维谷
(旅行日记)1992年8月21日 21:40 西藏 昌都
今天是混日子、等待的一天。
早上漫无目的地逛大街,看见几个藏人在桥边的一块空地上架起帐篷开剥两头刚宰的羊,是个很血腥的的场面。
又去新华书店逗留了一阵,之后再一次上喇嘛庙,庙里有个喇嘛说我昨天答应送他一张菩萨的照片,搞得我不得不补拍了一张,日后寄给他。
下午看了场电影,《狂盗》。回来睡了一大觉。
吃完晚饭后看电视到现在。
明天可以离开此地了,很高兴。
[今注:替喇嘛拍的菩萨]
[今注:这喇嘛坚持让我替他拍张照,又不给我通信地址。放在今天这个数码时代肯定是求之不得,那时我有点勉强。]
(旅行日记)8月24日 21:50 四川 泸定
今天是从昌都返回成都路上的第三天。
22日从昌都到岗托。岗托是一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镇,没有电,紧靠金沙江。那一路的景色与川藏南线差不多,车开得慢,直到天黑才到达[今注:我问了司机好几次,第一天能不能出西藏,司机说只能到岗托。从地图上看昌都到岗托直线距离也就一百多公里,但司机说中间要翻达马拉山,显出一副到得了岗托就很不错了的样子。结果那一天大半天都在翻越达马拉山,简直是没完没了]。
23日从岗托到道孚,一路感觉很烦闷。车从早上五点一直开到晚上十点,中间因油箱漏油等事耽误了好长时间,直到二点半才吃到午饭,饿极了。司机很嚣张。车子从德格翻过雀儿山时,到山顶看到大片积雪,以至在感觉上是白茫茫的,是前一夜下的雪。
藏东这一带的草原起伏很大,不开阔,没有一望无际的感觉,据说从飞机上只能看到山,而藏北一带很平坦。
西藏人全无时间概念,慢慢吞吞,不合理的现象很多,比上海落后二十年以上。
今天六点出发,下午六点不到到达泸定,车子过塔公草原后景色就为我所熟悉了,有到家的感觉。在折多山上时天下起了大雪,沸沸扬扬,而下山到康定时只是下雨。过康定时很难相信只不过是八天前从这儿出发的,觉得过了很长的时间。康定到泸定这一段路况与景色俱佳,来时怎么一点都没发现,可能出了西藏觉得什么都好。
泸定有一点小雨,真怕明天过二郎山会有问题。晚上进县城,打不通上海的电话,看了场录像。来回都得爬过一塌方处,就怕那塌方地带彻底垮下来,很紧张。
总算出了西藏,出西藏的心情与进西藏同样的迫切,甚至多了几分惶恐。毕竟在西藏什么事都说不准:车子有没有、开不开;路好不好,等等。如今到了泸定就心定多了,就算车子坏了都不怕。
走了太远的路,出来得也太久了。
(旅行日记)8月25日 23:20 四川 雅安
今天翻过二郎山到达雅安。
二郎山果然十分险峻,直上直下,景色壮丽,但公路并不像传说的那样可怕,在二郎山上看到对面大片的雪山[今注:可能是贡嘎山。从小就听到过 “二呀二郎山,高呀么高万丈。”这首歌,心里对它有些向往。当时二郎山实行单向通车,上午开放泸定方面的车,下午开放雅安方面的车。就因为如此,行车感觉安全许多。再者,我们刚走过西藏段的险路,过二郎山就有点曾经沧海难为水了。下了二郎山吃的午饭,一个小时内浑身舒泰通透,是平原反应的缘故。藏人有受不了平原反应而逃回西藏的,其严重程度就像高原反应之于我们。2001年二郎山隧道全面建成通车,从此康定至成都只需五小时,而我们那时花了两天多]。
进程依然很慢,到雅安已是五点半了[今注:买票时写明昌都到成都四天,这司机一路慢慢吞吞硬是开成了五天,弄得我一路上心急火燎的。雅安到成都并不远,但司机说什么都不走了]。洗了个热水澡,雅安较大,像个城市。气温像夏天了,但还不太热。
临时改变了计划,买了去乐山的车票,这车我坐够了,越早结束它越好。跟着它再花一天到成都然后去乐山的话,反而会多花时间。
这就得与小李分手了,匆忙之下觉得颇为不舍,本来以为不会有这种感觉的,但现在方知其实还是很依依的。
晚上与小李看了两个录像,都很好。第二个描写各种各样的突然死亡,很可怕,都是真实镜头。
与家里通了电话,让爸爸汇款至成都的西藏军区川办二所。
第三次出现了胜利大逃亡后的喜悦感,头一次出贵阳,第二次出打洛,现在是第三次。
这是尾声的开始,心情凄凉。
[今注:二郎山的盘山公路
小李可能比我更意兴索然,连乐山都不想去,只想直接回成都然后就离开大陆。小李是个非常小心谨慎的人,不知这是他的性格还是仅仅为了在一个陌生地方的旅行安全。他是头一次来大陆,跟着我这么一个陌生人一路走进西藏,在他一定需要很大的勇气。小李与我合作得很愉快,我们吃、住都在一起。吃饭甚至是拼菜的,每次都是我点,吃完两人分帐,从没出现过不愉快。我餐餐吃辣,无辣不欢――当然,那些地方无辣也不成餐,幸亏小李也很能吃辣,两人这才能一路合伙吃过来。到最后阶段小李缺人民币了,那些地方没处换钱、当地人也不认识他身上的兑换券,买昌都到成都车票时,他问我借了一百,分手前他还是没办法换钱,就直接给了我一百元兑换券。虽然换钱有点麻烦,但这大概能换到一百一十元人民币。
我们全家在台湾坐火车环岛游时,我把我与小李的这段经历说给老婆听。火车经过彰化车站,我在心里说:“这就是小李的家乡了,那时他就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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