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何处不相逢(续二十)
(廿二)
我把我的那首七律发给了爱诗。
爱诗的回信是这样的,我哭了,我真觉得一种负罪感。二十多年了,我以为当时你离开了,就会很快彻底的忘记我了。而你这样的英俊男孩,一定很快会得到其他女孩儿的青睐。这两天,当我知道是你的时候,我就暗自祷告,但愿你加入我们班不是为了我。请你忘掉林爱诗吧,那个二十年前的林爱诗,那个在某某食堂的林爱诗。那个她已经不存在了。现在的林爱诗,和现在的古苍,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我为此真的由衷高兴。
我的回答是,我也很感慨,仅仅这两三天,我们之间的谈话(email),超过了过去二十年的总和。我们会成为朋友的。
此时的我,绝对没有想过,和爱诗往男婚女嫁上发展。虽然我和曹艳的婚姻,因为曹艳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而陷入死结,我的头脑还很清醒,我找到爱诗的目的,依然是最初的两个,一是她知道了我在美国,二是得到她的照片。
因为我的头脑里,这点儿逻辑还是有的,即使我是单身了(因为曹艳的行为,我提出来真是无可指责),爱诗是有家庭的。爱诗和她的现任丈夫的感情会坏到离婚吗?即使她离婚能看得上我吗?两个问号,每个都是极小概率的可能,要是同时发生,那就是说,再来一次东南亚海啸或者中彩票了。
但我和爱诗成为朋友,是顺理成章的,水到渠成了。我们交换了电话号码。
我第二天一上班,就收到她的电话留言,欢迎我给她打电话。
那天还真忙,上班时间没空打。临近下班,收到她的一个email,说下班回家了,让我往她家打。
等我在办公室下班后拨通号码时,我想心情也是和此时的读者一样激动和期待--------这两天写的亢奋的章节太多,我现在都激动不起来了。
和爱诗聊的挺多,这些年的经历,各自取得的所谓成就。她已经拥有了加国国籍,丈夫就是当初图书馆谈话时的男朋友,是个我校的研究生,是她们老乡,身高一米八,对了,在校时就入了党。我不无醋意的恭维道,你老公真是"高大全"呀--------我以为一个男生在大学期间能入党,考研,交女友,是最令人羡慕的事儿了,高大全都占全了--------爱诗的反应倒很平静,她的平静不是普通的客套,我的直觉很让我觉得蹊跷。
我们还聊到了当年,我说那时追你的人是不是很多呀,我只是极其普通的一个吧。爱诗的回答很出乎我的意外,她说我还真对你有印象,我说我原先以为我只是个亚洲区外围赛的中国队,看来一不留神混进了决赛圈,甚至还小组出了线,当然了,最终捧杯是没戏了。
爱诗说,不是这么回事,你是压根就没资格报名参赛。我要找对象,只是能是我的那个圈子里的人--------最直接的,就是她们的在大学里的同乡会,高大全就是这么得手的。
爱诗接着说,之所以选择高大全,也不是他多么比别的追求者强多少,就是那个圈子,那个时间阶段的特定产物--------听起来就好象邓小平评价选江泽民当总书记的那句话,比来比去,也只有他了。
而我古苍,在爱诗眼里,一个清秀的小白脸儿,又有种眼空四海的感觉--------我又想起老大说的,走进大阶梯教室,目不斜视,没把哪个女生看眼里--------更何况不是她圈子内部的人,所以连报名参赛的资格都没有。
我悻悻地说,是啊,你根本对我就没留过心啊。
爱诗说,那你错了,我对你还真有印象。比如说你对我,恐怕除了长相漂亮,就不会有别的了吧。
我说,那你对我能记住哪些呢。
爱诗很随口地说了出来,你的字写的很漂亮,你妹妹今年几几岁了,你那时老穿一条带黄条的运动裤。
请读者--------特别是酸枣面,鸡眼--------往回找找当年的那些段落,我和爱诗一共直接交道就只有两次,她能二十年后有如此的印象,我心里暗暗震惊不已。
我想到了我们这个坛子的名称的一个字,爱是有缘的"缘"字。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