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时代的音乐巨匠约翰·威廉姆斯(John Williams)
在马萨诸塞州西端紧靠纽约州、纽约市正北面约两个半小时车程处,有一个小地方叫Tanglewood,它是波士顿交响乐团的夏季大本营,每年此处有长达3个月的音乐节,各种音乐活动如火如荼。我日前去了3天,听了几场音乐会。这其中的大多数,假如演奏者是其他乐团,地点是别的地方(比如在纽约卡内基音乐厅),效果应该是差不多的。但周六晚上这场特殊的演出,地点设在Tanglewood 半开放的音乐棚(“The Shed”),的确是最为合适的,其场馆的特色与优势是正规音乐厅无法复制的。
这场音乐会的名叫 Maestro of the Movies: A Tribute to John Willams (“电影音乐大师:向约翰·威廉姆斯致敬”)。我没有译成“纪念约翰·威廉姆斯”,是为了避免歧义——音乐家依然健在,今年94岁了。很少有艺术家能够在自己活着的时候,见证自己的系列作品被当作一个时代的经典加以回顾和礼赞。

John Williams 对此完全当之无愧。他的代表作几乎串联起了最近半个世纪电影史中最经典的篇章:《星球大战》恢弘壮阔的主题曲,《夺宝奇兵》中充满冒险精神的Raiders March,《超人》音乐的震撼,《E.T.》旋律的敬畏与感动,《大白鲨》中令人窒息的节奏,《侏罗纪公园》里充满想象力的旋律,《辛德勒的名单》中奏出的深沉与悲悯,《哈利·波特》中Hedwig's Theme的神秘与优雅……
就音乐本身而言,你可以说John Williams学习了历史上古典音乐大师的技法,其作品也是他们的延续。然而,与任何古典大师迥然不同的是,他的作品在最近几十年电子化时代的流行度比起当年音乐厅、歌剧院时代的传播,其影响速度和广度,要高几个数量级。但可贵的是,在今天大众传媒时代,John Williams依然是管弦乐传统的坚定继承者与传播者。他不同凡响的作曲技巧,使得管弦乐通过电影,继续抚慰和震慑着现代人的心灵。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位作曲家,能够在生前拥有如此庞大且跨越国界的听众群体。可以毫不夸张地讲,John Williams不仅是一位伟大的电影音乐家,更是一位将20世纪以来的大众媒介与管弦乐传统完美结合的音乐大师。
在周六的这场演出中,场中几块巨型显示屏/银幕相当重要。每一段之前,主持人先介绍背景。演奏过程中电影的画面和人物对话都显示在银屏上,而对应的John Williams的音乐则由波士顿交响乐团实时演奏,场面相当美妙、壮观。出于尊重乐手的一般规则,我在正式演奏时不拍照。

在音乐段落的间隙,有若干段名人对John Williams的回忆和评价。比如在这里,斯皮尔伯格回忆起自己与John Williams 合作的难忘经历。

演出几近结束时,银幕收起,听众起立鼓掌。正当人们要离开之时,音乐又起,原来乐队另加演两段。John Williams的电影音乐太多了,一天一夜也演奏不完。这时台上台下互动,气氛热烈,灯光也调成了橙色和红色。


这是乐队谢幕时刻。波士顿交响乐团的演奏水平是顶级的,但我注意到演奏者人数并不多,只有30人左右。看来电影音乐的管弦乐队规模是比较小的。前一天我听贝多芬第七交响曲(属于中型),乐手人数大约是其两倍。波士顿交响乐团有近百名乐手,只有演奏大型交响乐时,乐手才几乎悉数上场。

很多人不了解的是,John Williams不仅是一位电影作曲家,他还曾为奥运会谱写多部重要作品,包括Olympic Fanfare and Theme(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The Olympic Spirit(1988年汉城奥运会)、Summon the Heroes(1996年亚特兰大奥运会)以及Call of the Champions(2002年盐湖城冬奥会)等。各位看官且听两首,看看是不是同我过去一样,一直是只知其声,不明其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