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到这里的第二个目的,就是想看卡拉瓦乔的《圣托马斯的怀疑》。
卡拉瓦乔是除了梵高之外,第二个,我愿意踏遍欧洲寻其画作的画家了。这个被称为“坏小子”的巴洛克画家,在他的画面里,总是去掉神的光环,使用社会最底层的民众,甚至街边的流浪汉作为模特,来塑造神性和圣经故事,就这一点,已令我万分欣赏。
复活后,表情庄重而平和的耶稣,拿起使徒圣托马斯的手指,挑起自己的伤口,以消除他的怀疑。因为托马斯不能相信,眼前复活的这个人,就是那个被钉上十字架的耶稣。托马斯一副疑惑又震惊的模样,这种戏剧性的张力和冲突,在画面强烈的阴暗对比中,烘托得愈加强烈。而这,正是“卡拉瓦乔”的特色。

看完画廊,来到腓特烈大帝在无忧宫最重要,也最有意义的地方,这里是他举办音乐会的厅室。
腓特烈大帝从小就受到良好的艺术和音乐教育,他本人也非常喜欢和擅长吹奏长笛。图片钢琴上的玻璃柜里,就是他当年使用的长笛。
这幅德国19世纪画家门采儿的画作《腓特烈大帝无忧宫的长笛音乐会 》,也是我当年跑去柏林时的第一站,德国老国家画廊里拍摄的。这幅画展现了腓特烈在无忧宫举办长笛演奏会,高朋满座的盛况。中央着蓝衣者既是帅气潇洒的腓特烈,专注地吹奏着长笛,在一旁钢琴伴凑的,是塞巴斯蒂安 . 巴赫的儿子,德国音乐家和作曲家。他是腓特烈大帝无忧宫的常客。
画面中的几位女性,是腓特烈大帝最敬重的长辈和他最疼爱的妹妹。这是个及其特殊的例外。
实际上,腓特烈建造无忧宫,是不允许女性进入的,甚至连他的妻子也被禁止入内。只有男性,能够成为他的座上嘉宾。所以,无忧宫也被人称为“无妇宫”(sans femmes)。
走出无忧宫通向晒台的大门,拾阶而下,就是著名的后花园,由葡萄藤架构成的梯形露台。这也和酒神Bacchus - 葡萄酒之神 - 相映成趣。
这一次,我因为赶时间,没有再拍照。翻出20年前的傻瓜机相片,那时女儿好小,爸爸鼓励她摘下一串葡萄尝一尝。也不知道人家允许不允许。
沿着后花园再往后走,有一座文艺复兴风格的橘园也很有风味。
腓特烈大帝从在位直至过世,一年中有一半的时间都在这座无忧宫里度过。
他最后的私人遗愿,不要隆重的葬礼,只需在夜晚,一盏孤灯引路,让他长眠于他最爱的无忧宫葡萄藤露台上。
走回无忧宫的正门,抬头望向腓特烈刻在门楣上的宫殿名称,Sans, Souci. 让我们一起来解锁他留给世人的字谜吧:

这是一句法语,Sans,没有;Souci,烦恼忧愁。咋一看,很好理解,无忧宫嘛。可是为什么中间要有个逗号,又以句点结束呢?逗号,法语称为:la virgule,从拉丁语virgula 而来,意思是,小棍子,小棒子;句号,法语:le point. 在文学性的法语中有否定的意思,意味着: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那么整个连起来就应该是:没有“,”忧愁,它什么也不是。
这,或许就是腓特烈大帝留给世界的信息。
到底是不是这样的呢,可惜,我不能切身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