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音乐——星羽 纯音乐(最美的冬天),来自网络
一到打折时,就管不住自己,扫街也好,网上疯狂下单也好,反正有点搂不住的架势。完事就说其实只是手痒,下次再这样就剁手。依我看是心痒嘛,跟手有啥关系?剁手干嘛?心实在痒的话,用脚照样也能下单。
前两天馋了,说冬天要吃山药,去买了一些。结果早饭蒸了一锅,配上小米粥一起,挺好吃的。第二天晚上小妖说:“小怪,小怪,剩下的山药炒着吃吧”。我领命而去。
山药去皮,切片,配一点木耳,一起焯水一分钟。再准备红辣椒、绿辣椒。颜色一出来,人就高兴了。白的、黑的、红的、绿的,像一方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小院。

油热了,用洋葱和大蒜爆锅,其余食材依次下锅一炒,不必久,火候一到,便清脆爽口。吃着不油不腻,嚼着利索,心里仿佛也亮堂了。
据说这东西营养价值不错。补不补的,倒也不必细究,反正挺好吃的,炒一下口感脆脆的。吃下去,人是舒服的。饭桌上气氛很好,一家人都吃得安心,筷子走得勤。这种“勤”,不是因为饿,而是好吃。
只是苦了我这一双手。
山药这东西,脾气有点怪。削皮的时候还算老实,一声不吭,像个懂事的。可过不了多久,手就开始发痒。不是一下子来的,是慢慢渗出来的,像有小虫子在皮肤底下走。你越不理,它越得寸进尺;你一挠,更不对劲。
那痒,说不上疼,却让人坐立不安。我一边洗手,一边甩手,又忍不住抓两下,心里犯嘀咕:这怕不是四川唐门暗器上淬的毒,专门走“痒”这一门?伤人不见血,却折磨得人没脾气。
书上说是山药的黏液,也就是皂角素和植物碱在作怪。唤小妖拿出吹风机,用热风对着手一阵儿狂吹。风要热,不一会儿,痒意果然退了许多,像是被小妖的内力逼走了。看来唐门的这一流派的“痒毒”,也怕来自俺媳妇儿的深厚内功。
山药端上来,脆生生的,木耳滑,辣椒香,颜色也好看。小妖赞这菜清爽,还挺下饭,故意说已经在想下次了。我胡乱点头应着,心里却在默默盘算:这道菜,还是不能常做。

可话又说回来。这东西过一段时间不吃吧,又馋!馋其实就是心里痒;真要为了解这份心痒,做上一回吧,偏偏又手痒。一头是嘴,一头是手,左右为难。
唉,人生真是充满了选择题。有的大选题关乎前途,有的关乎方向。不过也有不少小题,就藏在一盘菜里。吃不吃,做不做,痒不痒,全都要自己权衡。
要吃口舒心的,总是要付出点代价的。有的要出多点儿钱,有的要多出点儿时间,这道菜居然要出点儿痒!不过只要这一顿饭家人吃得安稳,舒坦,解了心里那点馋。这点痒,也就就算在“值得”里了。
毕竟,山药不是天天要削。可这顿清清爽爽的饭,却常常让人惦记,导致下一回的痒。
日子大概也是这样——偶尔心痒,偶尔手痒,在一番犹豫和折腾里,把这些一天三顿的岁月慢慢地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