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曲来自网络,歌手侃侃演唱,非AI。
下班回到家,天已经黑了。这一天不算多累,却也不轻松,人有点乏。这个时候,就不想搞复杂的吃法了,来一碗榨菜肉丝面,又快,又省事。
从橱柜里拿出一把青田碱水干面。这面条实在,有筋骨,下锅不糊汤,捞出来也不黏,清清爽爽。榨菜肉丝面,原本好像在江浙沪一带更常见一些,后来慢慢地,成了全国老百姓都熟悉的一碗面。
要说榨菜,浙江的榨菜其实非常好吃,比如产地海宁的,就很好吃。只是产量小,基本都在本省内消化了。而四川的涪陵榨菜,重庆的鱼泉榨菜就规模大,都已经卖到全世界了。今日就用的是鱼泉榨菜。
切点肉丝,瘦多肥少,顺着纹理下刀。案板上“哒哒”几声,不急不躁。榨菜也切一切,可以宽一点,不必太细,就留下点儿脆劲了。又顺手切了些胡萝卜丝,不光多了味道,还添个颜色和营养。白的面,褐的肉和榨菜,再来一点胡萝卜的红,配色香菜的绿,看着就赏心悦目。
要说这榨菜肉丝面,虽说不上讲究,却全国人民都认可。不分南北,不挑出身,走到哪儿,吃到哪儿,就是一张熟悉的老面孔。
这边起一锅烧水,水开了,把面下进去。这功夫另起一炒锅,烧热后加一点油,肉丝下去,颜色一变就起,不能老。下榨菜和胡萝卜丝接着下锅一起翻几下下,香味立刻出来了,很家常,也很直接。
点完两次凉水,汤再翻起来的时候就好了。冬日里,就控去水,趁热挑进碗里。北京话管这叫“锅挑”,夏日用凉水冲一遍叫“过凉”。热好的高汤浇到面上,加上榨菜肉丝等浇头,最后点几滴香油,再撒一把香菜。不多,刚好浮在汤面上,香气一下子就稳住了。
几碗面往桌上一放,屋里就有了生活的味道。
嘿!得,打住!我就不说“那叫一个地道”了。
要说少点什么,其实是辣。以前吃这碗面,辣是断不能省的,一勺辣油下去,汤色一红,喝一口,人立马精神,辣得出汗,吃得痛快。不过年轻的时候瞎造,现在肠胃有些问题,不大敢吃辣了,身体提醒得勤,只能在心里留着那点念想了。
端着碗坐下,慢慢吃。碱水面的筋道顶着牙,榨菜咸鲜,胡萝卜丝带着一点自然的甜,肉丝香却不抢味,让这碗面吃的香,汤喝得顺。当得起“清爽”二字,这是上海人夸一碗好汤面话了。
说起面条,尤其是以前的挂面,也贯穿了我的成长轨迹。父母总是出差在野外工作,在外公家还好,有人管饭。有时在自己家,我和小哥贪玩儿,错过食堂打饭,哥俩儿就下一把挂面,一点榨菜,已经数不清吃过多少碗了。那时候,肉丝是很少见的,有时候是豆腐代替,有时候索性只有榨菜和白菜,锅里再加一点猪油。香是香的,只顶饥,却不抗劲儿,没多久就又饿了。那时候的日子,就是这么一碗一碗面顶过来的。
和母亲聊天,她的记忆里,也有这一碗面。她说解放前,那会儿在上海上中学,早上空着肚子出门,走到三角地菜市场,吃一碗阳春面。好像一个月里,能吃上一次榨菜肉丝面,算是个不错的早餐了。她提起那个榨菜肉丝面,眼里仍带着一点亮光,那也是她记忆中的好滋味了。
吃到一半,人就放松下来了。这才觉得,这碗面看上去更像个老朋友、老伙计。熟悉,又亲切,不声不响地待在那儿。在你忙、累、顾不上的时候,它就能在你需要的时候悄么声地快速出现,解了肚子的燃眉之急。
一碗榨菜肉丝面,下班后的晚上。
胡萝卜,香菜添点颜色,香油收个尾。
不显眼,很家常。
哦,对了,下回吧,下回吃榨菜肉丝面的兄弟——雪菜肉丝面。


花絮:
前天下班回家,我说不搞复杂的了,就吃碗面条吧。媳妇儿点了榨菜肉丝面。
我说,半小时之内搞定。她不信,说谁输谁洗碗。结果我赢了,一共耗时23分钟。
吃完面,抹嘴大笑而去,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