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成都到察木多(下):天葬水葬 乌拉驼牛 皮筏渡河
陈渠珍的军队在打箭炉,得到英军撤退,藏军进驻的消息,于是休整待命约一周,为了避免与藏兵冲突,改走北道昌都。一路上“往往一二日无人烟”。“此路名虽驿站,半为山径,砂砾遍地,雪风眯目,时登时降。。。。”部队一路零零落落抵达之地,士兵的喧哗和牛马的嘶鸣混在一起直至夜半。“官兵咸缩瑟战栗,不胜其凄楚焉”。
走了几日,忽然景色大变,天气晴朗风和日丽,山下绿草如茵山上积雪摩天,是藏南林芝一带了。
喇嘛教忌杀鸡鸭鱼鸟等小生命。但为了生存,也不得不宰杀牲畜。喇嘛僧侣可以吃肉,但不能自己屠杀,屠宰这种事是最卑贱的人的职业,死后必下地狱。
感觉够虚伪。。。。
藏族习俗,火葬为上,主要是喇嘛;天葬次之,一般平民;水葬则是罪人和贫民。
记得早年看过一个电影《农奴》,就是讲西藏农奴制时期的事情。二十几年前在上海博物馆看过一个西藏展览,印象最深的是一个人头骨做的碗,精致细腻闪亮,可是一想那是人头啊,不觉心惊肉跳,怎么能用这样的碗吃吃喝喝,野蛮而残忍!
所以,解放军进藏废除农奴制绝对正确无比正确,只是过激过火,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就是过犹不及。
书中提到“乌拉”,想起老毛子喊“乌拉”是“万岁”的意思。藏语的乌拉是指劳役。长途行军,内地的人内地的马均不能适应。要靠雇佣当地乌拉使用当地的牛马运送弹药粮秣一应用品。
陈渠珍特别写了乌拉的劳作。每日宿营,几千只牛马挤在一起,看上去乱哄哄一片。可是藏民不到一小时就卸载完毕。陈渠珍写藏民的彪悍强健:“一人挟一驼,置于牛背上,每驼重百斤,竟能举重若轻。。。。身手敏捷诚非汉人所及。。。。。无怪唐代屡为边患,郭马名将尚不敢言战”。
强悍的藏民卸下驼牛的负重,呼喊一声,驼牛就四散,自己去吃草,到了黄昏一声呼哨,群牛争先恐后全都回来。藏民用长绳子围成围栏,再用短绳拴住牛蹄,“牛倚绳,或立或卧,秩然不乱”。
陈渠珍起夜,只见白茫茫一片,牛都没了!他大惊失色,赶紧问哨兵,才知道牛就卧在雪中,只要不动,根本分不清是牛还是雪堆。
在藏区渡河也是一大奇观。牛皮做船身,野藤做船干,“其形椭圆,如半瓜;其行轻捷,似飞燕;凌波一叶,宛转洪涛,浪起如登山邱,浪落如堕深谷。临岸遥遥观,若将倾覆也。乃方沉于浪底,涌现于涛头”。 大船用两张牛皮载重四百斤,小船一张牛皮载重两百斤,接缝处涂抹酥油防漏。一船一个划桨手,“坐后梢,顺水势,乘浪隙,斜行疾驰,瞬息即登”。
写的真好!
只是这皮筏子实在太小,陈渠珍一个营渡河用了三天。
西藏的牛马则善于泅水。每次渡河先让头牛过去,系在对岸,然后将其他牛马赶入河中,它们就自动渡河到对岸跟头牛汇合。
虽然路途艰辛,但是躲开了南路的藏军,避免了战火冲突。历经风霜雨雪,饱览西藏风情的陈渠珍和清军官兵们也算比较平安地抵达了昌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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