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又有文章讨论邓文迪和翁帆的忘年恋,让我觉得这真是一个说不尽的话题,不禁想起中国几段著名的忘年恋。
最著名的是孙中山和宋庆龄,孙是宋父亲的朋友,但在政治婚姻中夫妻年龄悬殊并不少见。曾有人问宋庆龄当初是怎么爱上的孙中山,宋平静地说,一开始只是崇敬。据宋庆龄的干女儿隋永清说,当她到了恋爱的年龄,宋有一次把她叫到家里挂着的孙中山像前说,找男人就要找这样的,还很为自己当年的眼光和自主而自豪。宋庆龄是有着圣洁灵魂的人,普通人也许很难理解她的境界,她的爱是和信仰和理想连结在一起的,从此对孙一路追随,敬爱不是比单纯的爱更深厚博大么。
上中学时我看到一本徐悲鸿夫人廖静文写的《徐悲鸿一生》,当时的感受真可以用震撼二字来形容,感情是在太浓烈了。他们的爱情故事和悲欢离合,真好比一部跌宕起伏的悲情电影。徐比廖达二十八岁,刚刚二十岁出头的廖表现的是那么勇敢、坚韧,我那时还想,要想获得伟大的爱情,女人首先就得有这些品质。可惜在由此改编的电视剧《徐悲鸿》中,丛珊把廖静文这个角色演木了,本来是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看来演员是没有理解她扮演的人物。
后来,台湾小说进来了,一天傍晚在书摊上买到《窗外》,喜不自禁,连夜一口气看完,毕竟少女情怀总如诗,琼瑶所描绘的高中女生和中年语文老师的爱情,就像一浪一浪蔷薇的潮。
不久后又读到陈香梅写的《一千个春天》,美国飞虎队长陈纳德比陈香梅大三十二岁,他们也是真爱。我还记得书中最后引用了一句唐诗来形容他们那绵绵不绝的爱情——山中一夜雨,树栎百重泉。
再后来看到两本描写文革中的忘年恋,一本是章含之写的《我与冠华》,一本是梁思成的第二位夫人林洙写的 《大匠的困惑》。她们两人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对同龄同辈、英俊有才的前夫非常绝情,却对第二位丈夫极为钟情,即使他们同样遭遇人生低谷也毫不动摇,有点令人费解。
台湾还有梁实秋和韩菁清,梁当时真象钱钟书说的老房子着火,当韩菁请赌气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不出来,梁则在外面唱《情人的眼泪》。
后来还知道了李宗仁和胡友松的故事,他们的年龄差实在令人咂舌。但胡友松说,她是一个被母亲遗弃的孤儿,当时孤零零举目无亲,初恋也被单位领导强行拆散,那时她只求有个安稳的窝。婚后她和李宗仁各有一个房间,而李宗仁对她的关爱,让几乎从未感到家庭温暖的她很感动,产生了亲人的感觉。
另一个引起极大纠纷的忘年恋,是上海的邝安堃教授和他的小保姆,好像是83对23,这已是祖孙恋了。结局是小保姆获得新生,从此脱胎换骨,邝教授一家则一言难尽。
至于著名的邓文迪和翁帆,有点超出我的理解和想象了。
我当年是一文学青年,看了大量的爱情小说,可给我印象最深的恰恰是未亡人回忆她惊心动魄的忘年恋。这里面好象有一种生死两茫茫的呼唤,两人因各方面落差太大,就自然无法是顺利平庸的爱,仿佛都有一种回肠荡气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