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又是《鸡零鸭碎之一四五:无声朗朗》

(序)

又是个春意满满的凉晨,鸟儿从林间划过,扔几声啼鸣在枝头,引人远眺。

回首间,又是所谓现实和种种日常的实际了。鸟声依旧,心境略转,不去搞懂离间的差别和缘由,一切也就自然了。

(读文)

这位表外孙和我非常贴近的,算是比较谈得来的一位,有自己的品牌,生意做得很好,难得的是他懂得一定时间段里一人独处的尊贵。昨日发来一篇他闺女的文章请我看,也就花时间读了。这女孩才11岁,学习里的尖子,擅长大提琴,喜爱作文,还是学校的大队长及三好学生。

那篇文章写的是一段乡访,是在外公的带领下拜访了一位在安徽乡下做了六十年宣纸的老人。她的文章开局和铺设、展叙和举证、段落和标点、文辞和手法都是上佳的。我大约肯定那是一篇广受赞赏的文字,我能给出的分数,也在95分以上。文章里有一处主语和之后的宾格联动不符很严谨的逻辑,替她改了;一个段章后的标点符号从句号改成了省略号;一处过于繁缛重叠了的语句划去,因为那是无必要的重复。其它还行。

知道那头想让我为她进步提建议的。因为是家人,又因为这孩子很出色,我也就不推让了,提了几个建议:

文辞文用:

很多时候,应试教育里,你只得按照“规范”去制文,这个笼头一旦套上,真正具有非常灵感才华的孩子就会被限制,被扼杀。离开那个范制,归入自己练习提高到话,“破”就非常重要。想要破,基本常规的练习少不了。我过去对自己的基本要求是,对一株墙根的绿色冬草,能够快速换二十种手法去描述,这对帮助消化积攒,罗汇贯通和之后词汇的灵活运用是很有用的。还有就是要事后脱开了,远距离地去站在自己的对面,审读自己;要注意对自我习性和心理定势的打破。

文辞文用要上台阶,你起码要基础地学一下文辞学里的逻辑和演绎。说起来好像很高大上的,其实举例浅出的话,并不复杂。

文字文段的好手,还要懂文段的把握。文段间的“留白”是必须“,这又和美学之诗学有关。用文字堵死文意的写手会有一个通病,生怕别人不知道,穷逼唠叨了繁琐,结果很添堵,没了艺术的讲究,也即真诚坦荡的美感。

中西文式对比后会有的收获:

文化是世界性的,文式也是。为了不在不同形式的学习进步中无意间搞乱自己,得花好的有质量的时间精力分头去攻。然后在抓住相应要点的前提下,比较出各自优缺,遂于应用。

中西文式的比较会告诉我们一些个东西,比如,中文里比较少见或基本少有的格式用度有:排比、反问和反切。在文式最为高级的理论手法中有一个始终未破的东西,我没讲,因为对于孩子来说太复杂了。但我提了一嘴,如果有空,远的可以去看贺拉斯和苏格拉底的对话,可以去读西塞罗的演讲稿;近里现代,我推荐了我朋友,中国八十年代最为前出的文字大拿,先锋派领军人物之一的孙甘露,他的《访问梦境》是极为优秀的文字篇章,王朔跟他是好友,也是钦佩不已,赞赏有加。别人很难被王朔那般抬举的。我过去的圈子里,还出过几位八十年代名响天下的作家和文艺批评家,也做了牵引,告诉了孩子那些名字,供她有时间有兴趣时去阅读了解。那是一根线,可以了解一些与现代有关的文学史。

我还着重推荐了我的一位朋友过去写给我的一篇诗。当年她才22岁,已是一家出版社的文字编辑,那篇诗文的名字叫《倒挂的飞鸟》。当年我看见标题就知道,这人不是一般的文字高手。我将它和《访问梦境》里的哲学理论和叙事架构做过比较,很佩服的。倒挂和鸟,鸟非鸟,倒挂的是一个被严重颠倒的世界,你如何看世界,如何看时间,如何看生命以及这三者的关系?孙甘露是顶级的文字高手,桥和水的关系,连着视觉的大小远近,他在写什么?我相信一般人是不容易读到理解的。

还说了,好的文字和音乐有着紧密的关联,孩子拉大提琴的,那就可以在文字和音乐不同表述的背地,找到逻辑的相关,随后演绎成自己独立、清醒、漂亮的文字和文述。顺水推舟也做了牵引,哲学、音乐、雕塑和诗格,我让孩子去看三幅画,都是达达主义最辉煌的作品,那些启发引领了多重新世纪文化发展的号角!

我外孙担心孩子太小不懂的。我劝他别:孩子的理解力经常超过我们成人定式看法的。达达主义是什么,跟婴儿有关的,很多人长大了,同时失去了很多孩童生来具有的知觉能力。这,难道我们不该知道和记住?

 

(号角)

这哥们做过很多事,其中之一就是收集编撰部分红军史,成了地方志的一部分。

说起号角,我们脑子里会出现很多情状,但最深动的恐怕会是斯诺《红星照耀中国》(又《西行漫记》)封面上旗帜下昂首吹响军号的战士身影,雕塑般地挺立在延河边上,宝塔之前。

他、她、我,原本扎堆在那里,凑成了三人一伙。诙谐、调侃、漫说,外加连连不断的打油诗,喜不自胜。之后了解更多了才知道他父亲十五岁随邓公白色起义,做过王胡子的警卫员后又成了红军的总司号长,在军校培养了很多的军号手也编辑完成了属于中国全军的号谱。那本书封面上军旗下吹响号角的战士,便是我这位朋友的父亲。而他的舅父,就是《永不消逝电波》中男主角的原型。至此,我耳边响起了一阵阵一次次冲锋前那凌厉昂扬的军号声。跟他混熟了,也曾趁着兴致写了一篇长诗《号角》,后被他收藏。这老兄是个杂家,药学、文学、考古、书法、绘画、道教方面都是大拿级人物。为他的画我也写过一篇长文介绍,之后被他夫妇收藏,广泛地发出。关于他的画,我是以直观角度去论述的,说到了留白和浅降,也说到了线条和色泽,远近视觉同时涉及了。重点放在了半山腰的一团橘红上。那种红也可称为宫廷红:清宫里习画人自以为傲的独有,因为那颜料色泽的不同,属于外来色种。事后他被挠到痒处就来劲了,叽里咕噜地一大通。记得我曾说,你那水边的石头是有章法的,我那么说到理由是,有些古怪精灵的画手,是通常喜欢在自己的画里打入“蜜锁”或“密钥”的。他说是,要我猜。我没猜出来。于是叫我数,数了下,一共六十四块石头在画中。明白了。这种沟通是非常有益也很开心的了。我的本事也就到那里,知道石头不是“无缘无故”的简单排列和呈现。

此人枱头特别多,央视艺术专栏终身特邀,名字最近出现在卢浮宫当代国际艺术博览会上,英国《卫报》将他评为世界100为艺术家之列,凡此等等。见此便跟他讨酒钱,总不能所有进账只许他拿回家上缴给老婆。

问我是否会回国。,我说不知道,但凡我要回去的话,他得把张家界四十八寨分我一半。那头欣然承诺。反正都是嘴皮一翻的事,大笑了一回。

为了考古,他从北京回到了家乡;至此,我耳边响起了一阵阵一次次冲锋前那凌厉昂扬的军号声。为了医学,他甚至带着6、7岁的儿子进入了深山;为了军史,他又走访了各处,拜访了很多也收集了不少。今儿留言给他说:为你感到骄傲!

时间有限,再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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