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的时候,晓山参加了一次父亲的批斗大会,父亲在台上,他和同学们坐在台下。这一次对他的刺激极其严重。那天晚上,晓山咬破食指写了血书。第二天,他买来猪苦胆吊在床头,他要学越王勾践。
晓山变得越来越暴躁了。
一天,他发现放在抽屉里的二百块钱不见了。
刘老大说:“晓山,一定是二生偷的,昨天看见他从你屋里出来,鬼鬼祟祟的。我问他干什么?他说你让他拿东西。”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让他到我屋里拿东西了?!大兴,马上把二生找来!”
很快大兴就揪着二生的衣领进来了。
二生很紧张,目光游移,身子微微发抖,一双恐惧的老鼠眼滴溜溜地转。
晓山把门拴上,对大兴使了个眼色。
大兴会意,一绊子把二生撂倒。
“饶了我吧!”二生尖叫着缩到墙角。
晓山冲上去扇了二生一嘴巴,“老子对你这么好,还敢偷老子的钱。说,把钱藏哪儿了?!”
二生哭喊:“山哥,我没偷啊!”
大兴踹了二生一脚,“不许叫!再叫打死你!”大兴挥拳做出要打的样子。
二生抱住脑袋,身体缩成一团。
刘老大走过去拍拍二生的脑袋笑着说:“招了吧,把钱还回来就没事了。”
二生抽泣道:“钱不是我偷的。”
晓山踹了二生一脚,“不是你偷的是谁偷的?!”
“不知道,真不是我偷的!”
刘老大说:“不来点厉害的,这小子是不会轻易招供的。”
“什么厉害的?”
刘老大想了一下说:“把他装进麻袋,吊到卫生间。”
“行。”晓山点点头,打开房门,准备出去拿麻袋。
二生像老鼠一样窜了出去。
大兴反应快,追上去将二生撂倒,抓着脚把二生拖了回来。
接着三人把二生装进麻袋,吊到浴室屋顶的挂钩上。
二生拼命挣扎。
大兴对着麻袋抽了一棍子。
晓山吼道:“老实说,钱是不是你偷的?!”
麻袋里传来微弱的哀求声:“山哥,我没偷,真的没偷,求求你饶了我吧!”说完便没了动静。
刘老大用木棍捅捅麻袋,里面没动静,他回头惊恐地说:“晓山,他是不是死了?”
晓山也很紧张,“放下来看看。”
他们把麻袋放到地上,把二生拽出来。
二生脸色苍白,一动不动,一双死鱼眼盯着屋顶。
晓山蹲下来,手指放在二生鼻孔前试了试,还有气,他松了口气。
二生的眼珠转了一下。
晓山问:“说,钱是不是你偷的?!”
二生点点头。
刘老大很高兴,“晓山,快,让他签字画押!”
晓山取来信纸和印泥。
刘老大替二生写了供词。二生顺从地在供词上按了手印。刘老大把供词递给晓山。
看完供词晓山得意地说:“好啦,二生,去派出所吧!”
二生惊恐地哀求:“山哥……别……别把我送派出所……我还钱!”
晓山厉声说:“不行,你必须接受人民的审判!”
二生不哀求了。
“怎么样,走吧?”
“我想回家看看俺妈。”
晓山犹豫了。
大兴动了恻隐之心,“晓山,二百块够判个十年八年了,让他回家看看他妈吧!”
刘老大反对:“不能放,他回家翻案怎么办?”
晓山问:“二生,你翻不翻案?”
二生摇摇头:“不翻案,翻案天打五雷轰!”
“晚上七点前必须准时返回,否则严惩不贷!”
二生点点头。
“走吧。” 晓山打开房门放走了二生。
刘老大摇摇头,“晓山,我先回家一趟,等会儿再来。”说完他溜了。
晚上六点半左右,大街上有人说话。
晓山趴到窗户上,借着暮色往外一看,二生、二生他哥还有二生他妈正和一伙人说着什么。
“不好!”晓山转身对大兴说:“二生叫人来了,快跑!”
晓山和大兴跑进后院。
“站住!”一个黑影大喊。
他俩从篱笆破洞钻出去,跑到后街,拼命往东跑。
“站住,我们是警察!”
他俩没停。
“站住,再跑就开枪了!”
他俩继续跑。
接着传来两声枪响。
他俩站住了。
警察给他俩戴上手铐。
不久,晓山和大兴因私设公堂被送去劳动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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