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的萌发 25》

古印度人也有自己的印章，刻着独有特色的图案和象形字符。哈拉帕字符还出现在石板和陶片等文物上。现发现有多达六百个不同的字符。这种文字至今没有被破译。哈拉帕文明是否有文字仍是一个有争议的问题。哈拉帕社会的结构比较扁平。城市里没有发现有神庙，祭坛，和王宫的遗迹。我们对它的宗教信仰知道的很少。但是就城市布局和城市间的统一性来说，哈拉帕文明一定有一个政治结构和管理体系。

三千九百年前，哈拉帕文明开始衰落。两百来年后，所有城市基本废弃。我们不能确定其中的原因。水灾和地震等自然灾害无法解释这种逐渐衰亡的过程。遗址上也没有战争的痕迹。哈拉帕文明衰落的根源还在农耕文明本身。农业造成人群聚集，也造成了有关的疾病和瘟疫。农业促成人口膨胀，在自然环境变化下又会导致大面积的饥荒。城市遗址上留下来的人类遗骸似乎证明了这一点。另外，古印度人的高度文明是有代价的。比如，砖的制作需要燃料，城市建设需要木材，就需要砍伐印度河周围的树木。自然环境的变化反映到人的生活和生产环境的恶化。这种由人引发环境变化的情况发生在太平洋的复活岛上。岛民建了很多的巨型石像。为搬运石块和石像，岛上三米以上的树都被砍光。哈拉帕文明就在资源萎缩枯竭的情况下退化仍至消亡。大部分残存的古印度人逐渐移居到东部的恒河地区。

三千七百年前，印度次大陆迎来一批外族人。他们自称为雅利安人。五千多年前，从颜那亚文化中走出一支游牧人。他们是印欧人的一支。这群人先向西迁徙，然后折返横穿亚欧大草原，在四千年前又往南迁移。其中的一群人（印伊人）移居到伊朗高原，成为米坦尼人，米底人，波斯人，和现代伊朗人的祖先。公元1935年，全球性的民族意识早已兴起，波斯人的巴列维王朝立国时称国名为伊朗，以彰显自己的民族认同感和自豪感。伊朗是雅利安的近似发音的别称。而另有一群雅利安人（印雅人）通过兴都库什山脉的隘口进入到印度河的上游地区，先在哈拉帕文明的旧址上住了下来。

雅利安人虽然不懂农耕，但是有弓与刀，战马与战车的武力。他们征服在印度的先前居民，逐渐将领地扩大到从印度河到恒河的地域。于是，印度人和印度社会的最后一块拼图完成了。三千五百年前，印度进入到吠陀文明时代。吠陀本意是知识，意谓着古印度文明的启蒙，或者说重新启蒙。雅利安人带来了梵语，一种可以追溯到原印欧语的语言。只有到公元前七百多年，印度商人才从两河流域的闪米特人那里借用字母，产生出梵文。印度人不擅长记录自己的历史。在吠陀时代，印度人创造了《梨俱吠陀》诗篇，包含了印度人的神话，宗教，历史，以及对人与自然的理解。诗篇随时间不断累积演化，一直以呤颂的方式传承，到公元前五世纪才成文。

雅利安人又引入了人类文化中重要的元素，神话和宗教。婆罗门教在三千一百年前正式形成。印度人从自然神崇拜过渡到主神祟拜的多神宗教体系。婆罗门教具有一套游牧人特征的牲祭仪式，很少时候也会有人祭。宗教和祭祀成为印度人生活中的重要活动，种姓制度的社会阶层也随之形成并且固化。最高等级是祭师们的婆罗门，其次是国王，武士，和官吏们的刹帝利，再次是农牧民和工商业者的吠舍，第四等是被征服的从事低等职业的原住民的首陀罗。另外还有不可碰触的贱民达利特。人生来等级已经确定，不可变更，无法跃迁。达利特甚至不能轮回再生。这样也就形成了印度人只在族群中通婚的普遍现象。雅利安人在印度社会占统治地位。婆罗门族中雅利安人血统成份最高。莱特对现代印度人的基因研究明确证实了这种人群基因瓶颈滞混的现象。人类的意识和历史都留在基因里，当然也会影响人类的未来。

--写于2025年3月22日（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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