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隔壁多年的邻居,本是令人敬重的大学教授。他钻研数学,逻辑严密,却也因这份极致的理性,陷入了一场耗时二十年的官司僵局。
先生和儿子都曾赤诚相待,试图出谋划策,劝他从那场经年累月的损耗中抽身。可学问越高,有时执念越深。他守着自己的逻辑,听不进劝,在现实的泥潭里独自耗了半生。
近日得知他在外州处理房产,偏遇寒冬水管爆裂,又在忙乱中被窃财物证件,甚至影响到法律材料的递交。人在异乡,满目疮痍,听来确实凄凉。
可叹,可怜之人亦有可恨之处。我们尊重他的学问,却难以认同他那种与世界死磕的方式。当看法出现鸿沟,沟通便成了如履薄冰。
世间的真情,究竟该如何衡量?
它有时是孩子毕业时的一声祝贺,是见人落难时的一份不忍;可有时,它也必须是一段清醒的距离。面对一个在思维死循环里行走多年的人,过度的介入往往无济于事。
最终,我们只发去一份温和的慰问,愿他“劫难之后必有大吉”。这或许就是成年人邻里间最真实的分寸:我同情你的遭遇,但无法认同你的固执;我全一份礼数,也守一份疏离。
在这分寸之间,既是对他人的慈悲,也是对自我的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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