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戲

看戲

每年聖誕節前就會看到 Radio  City 的節目廣告:一排興高彩烈的女孩子穿著漂亮的小短裙,把腿踢得高高的,很是好看.每年總說要去看看,到頭來過節瞎忙總誤了日期.今年我們老早就說好一定要去看一場,剛看到廣告就去定了票,到了日子就進城"看戲"去.

Radio  City 已有65年歷史,可算是紐約的一個出名觀光點了.我們去的那天偏又冷又下雨,整個大樓灰蒙蒙的,只有Radio  City 幾個霓虹燈大字還有點生氣.門口人還很多,買賣黃牛票的,等人的,賣小吃的,把人行道擠得滿滿的.我們在雨衣和雨傘中擠來擠去,又排隊取了票,再排隊進場,來時的興沖沖的勁頭消了快有一半.

進了大門走幾步,又進一道音樂廳的大門,哇!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四層樓高的大廳金壁輝煌,巨大的吊燈熠熠閃光,寬闊的樓梯盤旋而上.邊牆上是通天立地的大壁畫,在閃爍的燈光中時隱時現.樓上好大一棵聖誕樹掛滿了飾物和彩燈.彩燈沿著樓梯扶手從樓頂直排到樓下.音樂廳的巨大拱形天花板映著桔紅色的光環,外加上綠色的光束,拼出了"節日快樂"的大字.幾千個深紅色的寬大椅子已經坐滿一半興高彩烈的觀眾.看到這些我們進門前的陰暗一掃而光.

         找好坐位坐好稍等,音樂廳的大風琴演奏就打開了節目的序幕,一曲終了,大家鼓掌稍停,交響樂隊就從樂池中徐徐升起.整個樂隊!金光籠罩的樂隊在紅絲絨的大幕前一邊演奏一邊升高,直至和舞台平齊,看上去猶如夢境.

     大幕拉開後頭一個節目就是廣告照片上的舞蹈 Rokettes,一排女孩子穿著翻毛邊的紅緞子小舞裙,戴著白茸茸的帽子,從後台整整齊齊跳出來,靴底和著音樂敲著舞蹈齊響.女孩們旋轉,跳躍,幾十個人整齊得像是一個人,看得大伙不停鼓掌.然後是"核桃夾子"的芭蕾選段,小演員們跳得有來有去.再接下來是"木兵舞".動作其實很簡單,一隊戴高帽穿制服的大兵排成一線,沿著中心慢慢旋轉.或變形成兩隊,再合成一隊,再從第一個兵起慢慢地倒下,一個壓一個直至最後一個也落地為止.越簡單越不容易,人排成的直線怎麼變都不打一點彎,最後慢慢倒下真像一個個木頭人,一個碰一個慢慢倒,實在精彩之至.

好節目一個接一個,有唱有跳,一大群聖誕老人出來一塊兒跳舞,小孩子們的笑聲尖叫聲加上掌聲響成一片.舞台時而伸前,時而移後.洛克菲樂的大樓前冰場從台下升起,小演員和雪人一邊唱歌一邊遛冰跳舞.熱鬧了一陣子,又演聖誕夜在紐約.在曼哈頓夜月的背景前慢慢升出了交響樂隊,優美的音樂在大廳中迴響,樂隊又慢慢移向舞台後方,直至溶入聖誕夜景中.靜完有動,跳Rokettes 的女孩子們又換了清一色的綠色翻毛舞衣,和著"鈴兒響叮噹"的聖誕歌大跳了一場.接著是聖誕老人的玩具舞,大小娃娃,胖熊笨兔,無所不有,小孩子們高興得又笑又叫,連大人也不停地鼓掌大樂.

最後的一個節目是演耶穌誕生的故事.在暗暗的燈光下,人,動物都安安靜靜的移動.講故事的人慢慢地介紹了一個孤獨的人,"他是村莊生的窮孩子,母親是一個普通農婦.他曾是一個木匠.既沒家又沒房子.從沒到過大城市,連離家200哩外都沒去過.從沒寫過書,也沒做過高官顯位.世事處處和他不對,他的朋友拋棄了他,他的敵人捉住了他.將他釘死在十字架上,然後被葬在一塊借來的墓地上.滄海桑田,光陰如梭.19世紀過去了,多少英雄美人已被遺忘,多少皇庭內閣改朝換代,但這一個普通人,卻仍是世界最著名的人,他對世人的影響使任何人都望塵莫及".故事的字幕慢慢淡出,燈光漸漸亮起,喧鬧聲也逐漸大了,大人小孩兒都開始穿大衣戴帽,在說笑中離開了這一場忘不了的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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