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的萌发 20
古希腊进入到公元前第五世纪,以希波战争开始了古典时期。也就在五十来年前,波斯帝国迅速崛起,势力一直延伸到安纳托利亚半岛,征服了爱奥尼亚地区。爱奥尼亚与希腊本土的雅典等城邦有着历史文化的深厚渊源和商贸的密切联系,并不顺服波斯帝国的统治。波斯国王大流士大帝决定在镇压爱奥尼亚地区之后,于公元前490年出征雅典,但是在马拉松战败,退出希腊本土。公元前480年,他的儿子薛西斯发起了对希腊的第二次更大规模的入侵。这一次雅典等城邦团结了斯巴达的力量。斯巴达国王率三百勇士在温泉关全体战死,但是没有阻挡住波斯人的进攻。希腊本土三分之二的地区沦陷。雅典也被占领。但是雅典人都转移到周边的岛屿。在萨拉米斯海战中,雅典人以少胜多击败了波斯人。而接下来的两年里,波斯人在陆地上也被斯巴达和雅典的联军击败。古希腊人不仅夺回了希腊本土,并且重新收回了爱奥尼亚地区。
萨拉米斯战役只持续一天时间,却成为古希腊史上的标志性的事件。当代作家汉森评论过它的重要性。自此两千多年以来,希腊不曾受到来自东方的侵略。在萨拉米斯战役中,波斯人和雅典联军各有优劣。雅典在战船和人员配置上甚至很仓促。汉森认为古希腊人的胜利是因为制度。雅典是一个民主的社会。战役之前,雅典人有过公开透明和自由的讨论,在讨论中达成共识。在波斯方面,所有决定只取决于波斯国王薜西斯。统帅和士兵之间存在极度的信息不对等。在雅典人有清晰明确的公民权益的认知。每个参战的人都知道是为自己的生存利益而战。在战斗中,雅典人不仅具有主动性,而且机动灵活。而波斯士兵是为波斯国王而战。他们在战争中的掠夺品随身携带,反而成为战斗中的累赘。总之,公民意识是从古希腊延续下来的西方文明的极为重要的文化基石。
希波战争后的雅典达到古希腊文明的巅峰。这时由伯里克利执政,所以又称为伯里克利时代。伯里克利为纪念希波战争重建雅典卫城,建造了帕特农神庙。两千多年后的今天,神庙虽然因战火残损,仍然矗立在卫城上。伯里克利首建专职的领取俸禄的公务员制度。他在三十年里几乎每年都当选为执政官。在一个民主社会中,执政者的合法性来自公民选举。执政者的权力又因为选举机制而受到限制。当然,一个好的有能力的执政者可以在选举中被确认,而不是受到人为限制。现代社会的社会理念是保障和扩展公民的权利,同时又要限制任何个人的公共权力。公民实行民主,争取权利是有代价的。选举中投入的人力和财物是必要的。相反,一个现代社会的专制统治者的合法性一直是一个问题,权力也不受到应有的约束,所以每年在宣传和维稳上的投入很大。经济成本比民主选举更高。民主制度不是一个完美的制度,实际执行也会出现问题。回到古代的雅典,伯里克利热衷权力,有传言说他花钱买选票。人的行为逃脱不了人的本性。一个社会制度不能背离人的本性。
雅典在希波战争期间与具它两三个城邦结成提洛同盟,成为海洋霸主。斯巴达后来也形成伯罗奔尼撒同盟,掌握陆地霸权。我们现在常听到修昔底德陷阱的说法,指的是崛起的大国必然会挑战现有的大国。斯巴达和雅典正处在这一个状态。伯里克利一直意识到斯巴达是潜在的敌人。公元前431年,伯罗奔尼撒战争因两个同盟城邦之间的小纠纷爆发。第二年,伯里克利在战争引发的伤寒大流行中染病去世。战争持续了三十年。雅典和斯巴达各有胜输。最后,波斯帝国暗中支持斯巴达。斯巴达海军在达达内尔海峡打败雅典海军,切断了雅典人的从黑海到希腊的粮食输运线和供给。斯巴达人占领了雅典。
军事化的组织结构简单,文化简单的斯巴达人无法管理雅典。事实上,这次希腊地本土的内战使得两败俱伤。希腊中部维奥蒂亚地区的迈锡尼裔的底比斯人趁势崛起,在公元前371年成为希腊半岛上的新的霸主。但是,底比斯的统治力在短短十年之间衰退。希腊陷入到二十多年的城邦纷争之中。
--写于2025年3月1日(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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