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子‘’字的前世今生说起》

来源: 2026-04-04 10:23:26 [博客] [旧帖] [给我悄悄话] 本文已被阅读:
《從 ‘’子‘’ 字的前世今生说起》
汉语中每一个字都有不寻常的来历,哪怕是些不显眼的小字,如‘’子‘’ 字,虽然它只有两个笔划,却也能写出其复杂而辉煌的前世与今生。 最早出现在甲骨文里的‘’子‘’字,像一个嬰儿,圆圆的头,拖着一条象蝌蚪一样的身子,中间張开一双手臂。‘’子‘’ 就是嬰儿的意思,后来代表儿子、女儿。‘’子”是个部首字,凡由“子”所组成的字,大都与小孩有关,如“孕”、“孩”、“孙”、“孝”、“学”等。
沿着‘’人‘’的路径发展,‘’ 子‘’ 后來又变成了对男子的美称或尊称,如孔子、墨子、庄子等。‘’子‘’也是‘’你‘’的尊称,《左传》里有一句話:“吾不能早用子,今急而求子。” 也就是说,我过去没有用您,今天有急难之事前来求您。当然也有解释不通的时候,‘’  疯子、痞子、骗子、人販子‘’ 都有个子字,跟尊称沒关係,可能是遗传突变,脫离了衍生的正轨。
‘’子“ 沿着器物的路径发展,又引深到动植物之子: 菜子,瓜子,魚子,蚕子。因为孩子幼小且可爱,后又将一些可爱的器物加上‘’子‘’以示喜爱:珠子,镯子、金链子,银钗子、票子,車子,房子,命根子。到了宋朝以后 ‘’子‘’又多了一个虚字的功能,加在单字、单音后面,借着它的滑音,使字读起來更方便:桌子,椅子、屋子、箱子、柜子、帽子、鞋子。
我们今天说話,子来子去,已成习惯,讲中文己是我们的second nature. (指的是一个人通过长期的练习、重复或习得,形成了一种像天生本能一样自然、几乎不需要思考就能做出的行为,又如用筷子吃饭。)
一个‘’子‘’字,身世这么复杂,三亲六舅这么多,用起来也难不住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而一个不生活在汉语环境中的汉学洋博士,苦学一辈子也不一定能讲清这个‘’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它为什么像泥鳅一样elusive.
中文难以成为世界通用语,不是因为中文不够伟大,而是中文太难学,它灵活多变,字的 ‘’形、意、音‘’ 高度分离,每一个方块字都要死记硬背,句法松散,字意往往由上下文决定,几乎无规律所循。学中文门坎很低,但进门后,才发現庭院深深。我在美国大学也教过两年汉语,选中文课的学生开始信心十足,后来,改口说你教我们包饺子吧。
这不是笑話,这是海外教中文老师常遇到的无奈。
外国人学汉语有一个我们想不到的难点,我们使用很多量词,而在他们语言中几乎沒有。
我们要说: 一张床,一把椅子,一块肥皂,一只羊,一头牛,一匹馬,一间房子,一口鍋,,一条魚,一只蛤蟆,一件上衣,,一位先生,一頓饭,一场戏,一本书。
他们不但要记单词,还要记住和它联用的量词。
考试的时候,要求做出正确选择。
如,我昨天买了一(        )魚。
      A.只 B. 头 C. 条 D. 个
他们问中文为计么有这么多量词? 我也讲不清,这就是约定束成的语言习惯吧。
也许是中国人善於形象思维的原故: 有面条在先,条的形状深印在脑子里,后任何细长者均谓之‘’条‘’,於是有了一条魚,一条龙,一条河,一条胡同,一条裤子的叫法。又问,大葱也是条状,为什么要说‘’一根葱‘’,而不说‘’一条葱‘’ 呢?  Then ,I was rendered speechless ! 於是,我被问得哑口无言。
无论中文还是英文都值得学,都有用,只是有人学了有用,有人学了沒用。現在许多国家,包括俄罗斯,都在大力推动中文教育,我们的中文教师任重道遠,不要像我:一根大葱就被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