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馬

 

賽馬

去年夏末就在地方報紙上看到普林斯頓馬術障礙表演賽(Princeton Show Jumping Classic) 的廣告. 據稱是奧林匹克規格,不知是否吹牛, 但看到相片中的騎手和馬跳躍過杆的姿勢好不優美,就和朋友們商量好去看看 偏偏天公不作美,那個週末整整下了兩天雨,我們的計劃當然也泡了湯. 今年又從報紙上看到表演賽的廣告,於是又說好了到時候去看看.

    要說起馬來,我們可是老朋友了. 小時候我們從京城搬到了內蒙古的首府呼和浩特. 當地雖然不是“風吹草動見牛羊”了, 但城市還是相當古樸. 不寬的大街上雖有大小汽車行駛,但多數運輸還是靠大馬車. 路上常見兩匹馬拉著一輛兩個膠皮輪的大木車,車廂寬約一丈,長有丈五,車上堆著壘的高高的米面,柴炭,日用百貨. 蒙古馬是當年成吉思汗征服世界的依據,用來拉貨車也實在是大材小用. 但它們不愧是良駒寶馬後裔,個個身高體壯,四個大蹄子踏地噗噗有聲, 滿滿一車砂石,兩匹馬拉起來就走,輕輕鬆鬆毫不費力. 若有節日喜慶,跑馬則必是一個娛樂節目. 平時灰頭土面的馬被洗刷的乾乾淨淨,皮毛閃閃發亮﹐跑起來一陣風似的,大顯當年南北無敵的英雄本色.

到了預報的日子,天雖然陰陰的但並沒下雨,我們就興沖沖的去看馬術表演,馬術表演場設在普林斯頓的一個大農場,平時是騎馬學校的訓練地.雖是初秋,樹葉已經開始變色,路邊時見幾棵老樹滿樹桔紅,襯在深綠的樹叢中煞是喜人. 我們一路開車過去數著門牌號碼正找呢,一下子看到了路邊用大粗原木欄起來的馬術表演場.騎手們穿著緊身的制服,頭帶圓形小帽,腳登馬靴,或在蹓馬或在與人們交談,看上去和電影中的景色一樣. 停車場借用馬場後面的一個小學校,我們去的不晚,但較近的車位已經滿滿的了. 走近馬場細看,原來賽馬場在室外,訓練及準備活動在室內. 室外的賽場是松松翻過的黃土地,按順序排著十多個障礙木架. 每個木架兩邊都堆著稻草,菊花或大南瓜,混著剛翻過泥土的芳香,秋意甚濃.

    我們先去看室內的參賽馬的熱身運動. 訓練場是在一個巨大的木房內,七八匹馬來回跑一點也不擠. 地面也是黃土的,中間設有三座跳高架,欄杆可升可降.訓馬和人練跳高相似﹐先從低檔起﹐若跳過去就加高一檔。若馬不敢跳或碰掉了杆﹐騎手就連哄帶嚇再重新試。靠門的牆邊隔出了齊胸高的木臺,人們可以在台後放心大膽的看馬跑來衝去,正在練習多是小騎手,全副著裝,神氣的很. 但更好看的是馬,個個身高腿長,皮毛像緞子一樣,跑起來全身一閃一閃亮人眼目.

    看夠了屋內練習我們就出去看外面的比賽. 賽場一側是大棚餐室,下午三點有香賓酒會. 正面有一個裁判臺,兩個老氣橫秋的裁判一邊看一邊記錄,很是權威的樣子. 一個報導員不斷宣佈參賽的馬匹和騎手的名字和經歷,並分析動作好壞,時時插上幾個笑話,觀眾樂,騎手也放松一點.裁判臺旁有幾個小帳篷,是騎手的親朋好友聚會的地方.大約這也算是個要緊社交場合,帳篷裡長桌闊椅,桌上擺著各色美味,冷熱飲料具全. 人們雖不著西裝革履,但男女老少都穿的甚是講究.表演比賽分組進行﹐從清早八點半就開始直至下午四點半. 分組是按跳躍障礙高低,大約和人類運動會的高低欄同理. 參賽者一次一個入場,先繞場一週,觀眾中的親友連叫好帶拍手助威.

有的馬跳得好,完畢後不光騎手笑容滿面,連馬也是得意洋洋的樣子.有個小騎手的馬特糟,跳過一個障礙後無論如何也不肯再跳.小騎手軟硬兼施全沒用,最後只好氣沖沖退場. 場外的父母朋友都圍上去安慰她,終于把眼看要哭的小女孩說笑了.

    其實每次馬和騎手的程序和動作都相同﹐但我們越看越有滋味. 想來是土地香,菊花盛,騎手瀟灑,馬匹雄壯,非到現場是體會不到其中好處的. 我們星期六去了賽場才看到了節目表,原來精彩節目多在星期日. 今年固然沒有連去兩天之空兒﹐於是大家約好明年一定星期日再來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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