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主宰新宇航线的光 - 第三十章 茉莉花茶
《茉莉花》
“好一朵茉莉花”
玉璋走出自习区的时候,脚步其实有点快。
快得像身后有人追,也像她自己不想让自己停下来。走廊里的感应灯一盏一盏亮起,冷白的光落在金属舱壁上,把她的影子拖得很长。她抱着终端拐过一个转角,脚步才慢下来一点。
可一慢下来,那两个字就又冒了出来。
随你。
她皱了皱眉。
什么意思?
是“你爱来不来”,还是“你愿意跟谁做就跟谁做”?
像是在生气,又像是真的不在乎。
可要是真不在乎,他刚才又为什么那样看着她?
玉璋越想越觉得别扭。
她本来觉得自己说得很对——本来就是她先迟到,先爽约,现在再继续凑过去,确实容易让人多想。再说,子瑜那种人,成绩、排名、老师印象,哪一样不是摆在最前面的?她替他把话说圆了,怎么想都算体面。
可偏偏就是太体面了。
体面得像是她主动退了一步,子瑜却连台阶都懒得下,只扔来一句“随你”。
她越想越觉得那语气可恶。
正低头走神,前面忽然有人扬声喊她:
“哎!钟同学!”
她一抬头,正好撞上齐天信。
他像是刚从外圈泊位那边跑回来,额前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整个人却兴奋得发亮,一看见她眼睛都亮了:“正好找你!昭敏的新船到了,走不走?我带你去看!”
玉璋脚步一顿:“现在?”
“就现在。”齐天信说得理所当然,伸手就来拽她袖子,“刚分到外圈泊位,银灰那艘,帅得很。昭敏和芙蓉都在,我跟你说,里面那布局——以后谁熬项目谁有福了,困了能直接倒里头睡。”
玉璋原本还想说自己没空,可话到嘴边,又忽然懒得说了。
回去也是对着终端发呆。
还不如去看艇。
“行啊。”她顺手把终端夹到臂弯里,“不过你慢点,别拉我。我又不是要跑。”
“你不跑我怕船跑。”齐天信嘴快,自己先笑了,“快点快点,你不是还说要带你们东敖那个什么点心给我们开眼?带了吗?”
玉璋这才想起自己早上顺手放进冷藏格里的那盒桂云软糕,点了点头:“带了。你们要是敢嫌弃,我就拿回去自己吃。”
“谁敢嫌弃?”齐天信立刻接话,“我恨不得全部吃光了!”
他说完,自己像是被这句逗乐了,转身就领着她往外圈泊位走。
一路上,他像被人拧开了话匣子,东一句西一句,全是东敖话,语速快得跟水一样往外淌。
玉璋被他念得耳边发热,听着听着倒笑了:“你今天这么高兴,到底是因为船,还是因为人?”
齐天信咳了一声,难得没立刻接贫,只把脸稍微别开了点:“都有。主要是艇。”
“哦。”玉璋拖长了音,“那芙蓉算附赠的?”
“你别乱讲。”齐天信耳根先热了,“我这是正常欣赏。”
“行,正常欣赏。”
玉璋嘴上顺着他逗,脑子里却还是会时不时跳出那两个字——
随你。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语气太轻了,轻得像真的懒得管她。
可如果真懒得管,刚才又为什么会沉下脸?
“喂。”齐天信在旁边打了个响指,“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我都讲到以后谁做项目熬夜可以来这儿打地铺了,你居然还能走神?”
玉璋回过神,顺手白了他一眼:“你讲太多了。”
“我讲太多?”齐天信一脸受伤,“我这是看在老乡份上,给你开东敖语沉浸式导览。”
“你这个导览有点聒噪。”
“聒噪都比某些人爱答不理强吧。”齐天信脱口而出,说完自己先顿了一下,像是终于意识到这句有点碰题了,“呃,我不是说——”
玉璋脚步微微一停,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往前走,语气很平:“你继续。昭敏的新船不是还等着你夸吗?”
齐天信看了她一眼,识趣地没再追问,立刻把话题拐回了船上。
***
等他们走到外圈泊位时,天色已经微微压下来。远处星港的灯带沿着轨道缓慢滑过去,银灰色的小艇静静停在泊位上,船身还带着新出厂的亮,像刚从图纸里落到现实。
齐天信抬手一指,整个人又兴奋起来:“看见没?是不是比宿营区那破走廊气派多了?”
外圈泊位上一艘新分配的小艇静静停着,银灰船身还带着新出厂的亮。林昭敏已经站在舱门口等着他们。
“以后聚会、开会就来这儿。”林昭敏拍了拍舷侧,“比在宿营里的浅眠艇好多了。”
舱门开着,里面是干净的小客舱,一条短过道通向几间小房,刚好够人加班到半夜再倒下去。
薛芙蓉对着柜子,把东西一格一格放好,每格都留一点空。钟玉璋提着小保温箱,跟在齐天信后面上艇。
“那我今天算提前踩点?”她说。
“你主要负责试吃。”齐天信眼睛盯着保温箱,“这就是你说的羲和点心?”
“桂云软糕。”她把保温箱放到矮桌上,“桂花、乳酪、米浆,东敖小巷版,安慰一下塔城的味蕾。”
箱盖一掀,甜香散开。规矩的小方块排得整整齐齐,表面薄薄一层糖。
“看着就好吃。”薛芙蓉夹了一块,小口咬下去,眼睛认真地弯起来,“不甜不腻,刚刚好。”
齐天信的视线先落到玉璋脸上,又很快移开,落在芙蓉手里的那一块软糕上。
“东敖出品,必属精品。”他又重复了这个段子,“你们齐郡吃烧鹅,我们东敖吃这个——一个咸一个甜,正好配。”
“留点给程序组。”昭敏拍了一下他的筷子,“晚上肯定有人饿着跑上艇。”
几个人围着小桌,一边吃一边打量艇里的结构——导航台、备用睡铺、重力调节器。
齐天信讲得很起劲“等东西备齐,这里就是新据点。”
“你别乱收留人。”昭敏笑,“智空会查你。”
“查就查。”齐天信道,“这是为宇航事业搭窝。”
终端“滴”了一声,是一条临时验收通知。昭敏扫了一眼“我得下去签个单。天信,你去泊位口帮我确认一下能耗数据。”
“好。”他起身,顺手把桌边那瓶牛乳往玉璋那边推了推,“你不是要增肌肉吗?今晚先喝一瓶。”
舱门关上的时候,他已经在心里给自己找好说法
——芙蓉挺好,慢慢追一追,也不亏。
舱里只剩三个女生。
“再来一块?”薛芙蓉把软糕盒往玉璋这边推,“你自己做的,你还没多吃。”
“留一点给程序组。”玉璋笑,“不然待会儿齐天信回来,又要嚷着‘前线技术饿肚子’。”
话绕一圈,又落回那人身上。
“你们是老乡?”薛芙蓉想了想,笑眯眯还是问了,“我听他说起东敖的时候,眼神不太一样。”
“他在西码头,我在东郊。”玉璋说,“同一座城,不同一条河。”
“难怪。”芙蓉点头,“他说你做的点心,像他家那边小摊,一口下去,就迈不了步。”
“这夸得有点危险。”玉璋挑挑眉,“听着像要把人拴在摊底下。”
昭敏被逗笑,放下手里的验收单,拉了一下玉璋,你帮我洗一下餐具。
水池边,昭敏凑过来低声道:“我看天信这次追芙蓉是认真的。他刚才跟我打听好几次芙蓉的排班,现在心思全挂在芙蓉身上呢。这小子,总算开窍想追人了。”
玉璋耸耸肩,神色坦然“正常啊。芙蓉这种,温柔得体,知书达理,还有点小资情调——肯定是很多人喜欢的类型。”
她看了芙蓉一眼,心里很利落地给齐天信的“眼光”划了一道勾,这小子还挺有眼光。
“天信年纪小一点,心思活,大概只好慢慢追。”玉璋随口收尾,像是在给老乡的前途定调,“以后他要是追的费力,咱们老乡还能帮他在芙蓉这儿美言几句。”
在她心里,这几个人的位置已经排得明明白白 ——齐天信在追,薛芙蓉被追,而她钟玉璋,负责在旁边当助攻。
***
又过了一周,塔城夜里更凉了一些,连廊风口吹过来,扶手摸上去都是冷的。
晚自习散场,钟玉璋抱着一摞资料往下走,转角正好撞上推小推车的齐天信。车上堆着备用线路板,人有点困。
“钟同学,这么晚还在跑?”他先开口,往旁边让了让。
“差不多。”她把资料往怀里一收,也侧了侧身,“你这是搬家?”
“往新艇上先挪一批。”齐天信说,“明天验收,省得早上挤电梯。”
他说到这儿,像才想起什么似的,装作顺口:“上次你做的桂云软糕,芙蓉说特别好吃。”
“她喜欢就好。”玉璋点点头。心里顺手补了一句有点小资情调,喜欢这口很正常。
她抬眼看他一眼,说:“你眼光挺好的。”
齐天信被夸得有点措手不及,耳根热了一下,只好把话往轻里带:“眼光还行,就是……有点难追。”
“正常。”她只给了两个字,顿了顿,又补一句,“姐弟恋本来就难。”
按学籍他高芙蓉一届,按身份证他小她一岁。她懒得细讲,就用“姐弟”三个字把关系打了个结。
“那我……就慢慢来?”他接了一句。
“嗯。”她点头,“我会帮你打探消息的。”
她抬了抬怀里那一摞资料,把这件事轻轻记进“老乡帐”。
“那就……麻烦钟同学了。”齐天信把那句更亲近的称呼咽回去,换成一个稳妥版本。
“老乡嘛。”她笑了一下,“不算麻烦。”
两个人推着车走到分岔口,各往一边分开。
齐天信回到那条长走廊上,手里还在推车,心里已经给刚才那几句话画了底线
——钟同学说,他眼光挺好,有风声会帮他听。
***
此后,他三不五时就“顺路”路过耀空那边
抱着资料来找王刚签字,在自习区门口探个头“钟同学,今晚还熬夜啊?”
拿一小袋东敖特产,说是昭敏叫顺路分一点给“东敖代表”。
或者在风口那里故意走慢几步,等她从另一头拐出来,好顺手问一句“芙蓉最近怎么样?”
问得云淡风轻,像真的只对芙蓉的进度感兴趣。
钟玉璋从没往别处想,只当他是话多一点的老乡——
爱聊东敖小巷,爱夸齐郡烧鹅,顺带关心一下新艇和聚会名单。
在她心里,齐天信那一栏写得很干净
——齐天信东敖老乡,热情,眼光不错,正在追薛芙蓉。
可托小事,可八卦。
至于谁真在追谁,谁被谁放错了格,她暂时没工夫细抠。
塔城外圈的星轨一圈圈划过去,小艇在泊位里轻轻晃。
一张回航票,从走廊到厨房,从宿营舱到这艘小艇,绕了一圈,落在不同人心里,留下的痕迹各不相同。
有的人当成流程,有的人当成退路,有的人当成期限。
而真正买票的人,只把它当成——
“该兑的旧账,先记在三个月后之后。”
***
这天,卓子瑜刚从高压模拟舱出来,制服扣子依旧严丝合缝。
他单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翻着终端上的能耗报告,面无表情地走在连廊上。
不远处的自习区门口,齐天信正拿着一小盒茉莉花茶包,笑着往钟玉璋手里递。
浅绿色纸盒不大,边角被他一路攥得微微发皱,盒口松了一点,隐约透出淡淡的茉莉香。
“顺路给你带的。”齐天信语气自然得很,“你不是最近老熬夜?这个泡起来方便,比塔城那堆营养液有点人味。”
他说得轻巧,像真的只是老乡之间顺手照应一句。
卓子瑜的脚步没停,连频率都没变。
可他那双平时只用来拆解精密航道的眼睛,在掠过那盒茶包时,脑子里还是极快地勾出了一条路线——齐天信刚从外圈宿营区绕过来,至少多走了两公里,才会在这个时间点,刚刚好出现在自习区门口。
绕路两公里,只为了送一盒茶包。
在他看来,这种行为低效得近乎荒唐。
更荒唐的是,齐天信前两天还在寝室里半真半假地说要“试着追追薛芙蓉”,转头却把这种带着私心的体贴,分毫不差地送到了钟玉璋手上。
这种借着“追别人”的幌子,在安全边界上来回试探的行为,让他心底无端生出一股极尖的排斥感。
钟玉璋正低头看那盒茶,听见“茉莉花”两个字,倒真有点意外。她刚想伸手接过去,笑着回一句:
“谢了啊,回头我——”
话音还没落下,一阵带着冷意的风已经从两人中间直直穿了过去。
卓子瑜目不斜视地走过,甚至没有偏头看他们一眼。
可那股刚从模拟舱里带出来的冷气,混着他身上那种生人勿近的清淡压迫感,像一把薄而利的刀,生生把两人之间那点刚刚升起来的温度切成了两半。
他走得很快,衣角带起的风刮过玉璋的手背,也吹得她指尖那盒茶包轻轻晃了一下。
齐天信脸上的笑意顿了顿,下意识往旁边让了半步。
玉璋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茶包,心里只觉得这人八成是刚从高倍重力里出来,连气压都没调回来。比起子瑜那张忽冷忽热、看不出所以然的脸,她觉得还是这盒茉莉花茶更好懂一点。
只有卓子瑜自己知道,在掠过他们的那一瞬,他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在意的从来不是那盒茶。
而是钟玉璋那句还没说完、却已经足够自然的——
“谢了。”
***
他在床沿坐了两秒,脑子里却一直是那盒茉莉花茶盒——不是茉莉花茶本身,是那张写着“老乡”的便签。
他最终还是拨了子雄的光迅。子雄在副京的家里正躺在沙发上,手里拿了杯红酒。
【子瑜】哥,问你个事。
【子雄】哟,稀客。在新宇耍的怎样?泡上妞了吗?你也有事要问我?
【子瑜】就是,女生……接收男生送的礼物,是不是说明对这个男生有意思?
子雄那边沉默半秒,像在把这句话翻译成更直白的版本,然后笑出声。
【子雄】这得看谁送的,送的啥。
【子瑜】就……老乡那种。
【子雄】老乡?那一般都会接。老乡这名义太好使了——进可送礼,退可做人情。谁拒绝谁显得不近人情。
子瑜指尖在桌面敲了一下,声音很轻:“所以她接了,也不代表什么。”
【子雄】差不多。除非她对那人本来就有意思,那就更顺水推舟。
子瑜没接这句,像怕顺着接下去会露馅。
子雄却不放过,忽然换了个坏笑的语气:
【子雄】怎么,送给你上次说的那个“灭绝师太”的?不会吧——她也有人感兴趣?
【子瑜】你别乱叫。
【子雄】我乱叫?我跟你讲,帝工的女生,只要颜值正常,都得当姑奶奶供起来的。你不知道?
子瑜听到“姑奶奶”“供起来”这几个词,眉头明显紧了。
【子瑜】哥,你说得太离谱。
【子雄】离谱?我跟你讲两条现实的。第一,遗传学上讲——这种女人生的孩子一般都聪明,随妈嘛。第二,这种女生能力强,以后总能挣点钱,男人压力小。唯一的缺点就是脾气硬点。
子瑜皱眉:“……”
【子雄】不过硬也不怕。像我搞定你嫂子那套,完全不难。我改天教教你。
【子瑜】你说远了。我就想问——一般送女生什么礼物合适?
子雄那边“啧”了一声,语气忽然认真起来,像终于听懂了重点。
【子雄】给陌生女生送礼物,等于表白。你要先想清楚:你是送礼,还是送信号。
子瑜停了停,声音更低:
【子瑜】那老乡怎么能送?
子雄笑了,笑得很欠:
【子雄】所以我说,名义不一样,关系就不一样。老乡这张牌,太万能了——你没看出来吗?人家这是在抢跑。
子瑜没吭声。
但他的沉默,比任何答案都响。
***
周末玉洁和玉璋在食堂讨论理论作业,玉璋顺手从包里拿了袋茉莉花茶,拆了一包泡上。
热水一冲,茶香四溢。玉洁正趴在桌边写东西,闻到味儿,抬头看了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讲究了?这么高级的茶哪来的?”
“天信送的。”玉璋把杯子往她那边推了推,“尝不尝?”
玉洁接过来闻了一下,眉毛先挑起来:“齐天信?”
“嗯。”玉璋答得很自然,“老乡回礼。我不是前阵子做了桂云软糕吗?而且我们东敖人,喝茶都穷讲究。”
玉洁低头吹了吹热气,没急着喝,只慢悠悠看了她一眼:“回礼也回得太勤了吧。我怎么觉得不是这么回事呢。”
玉璋正在拆第二包,闻言抬头:“你想哪去了。”
玉洁把茶杯搁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玉璋被她逗笑了:“盗什么盗。偷偷告你个八卦,天信还要追芙蓉呢。”
玉洁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她:“不会是幌子吧?”
玉璋“啧”了一声,像嫌她想太多:“昭敏都说了,真的。你不要太真。”
玉洁看着她,半天没说话,最后只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行。那就当我多心。”
玉璋低头拨了拨茶包,神色轻松得很:“本来就是你多心。”
可玉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那点“不对劲”却一点没散。
***
食堂快关的时候,玉洁接了个消息,抱着资料先走了,剩玉璋一个人坐在角落慢慢喝那杯茉莉花茶。
茶已经不烫了,香气浮在杯口,淡淡的,却一直没散。
她低头翻着刚才讨论到一半的题,正想把最后那两行顺一下,桌边忽然落下一道影子。
子瑜站在那里,低头看了她一眼,又皱了皱眉:“你能不能挪开一点?”
玉璋抬头:“怎么了?”
子瑜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这种茶味,又香又腻,搞的整个食堂都是这个味道,不适合我们男人。”
玉璋看了他一眼,心里先翻了个白眼。
——怎么这么矫情。
还“我们男人”。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大勇刚好端着餐盘从旁边晃过来,听见最后半句,直接乐了:
“谁说的?挺适合啊。你这不都闻着找过来了?”
子瑜脸色一顿。
大勇还嫌不够,又把餐盘往桌上一放,特别自然地补刀:
“不适合你就不适合你,别老替‘我们男人’发言。我觉得挺香。”
玉璋差点笑出来,低头喝了口茶,把那点笑意压回杯沿后面。
子瑜站在原地,脸色更淡了,半天才冷冷丢下一句:“随便你们。”
大勇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啧”了一声:“茶都没喝,意见还挺大。”
子瑜转身,肩膀挺得笔直,迈着标准步走了。
玉璋心里苦笑了一下,这人是整天闲着没事干,管东管西,真心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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