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鳥為鄰
有次逛商店時看到有盛鳥食的小屋子,木頭屋,玻璃門,很可愛的樣子.但沒有噴漆上油,算是半成品只賣$5 ,看得喜歡,買回來,把它塗成黑頂,藍牆壁,綠地板,還畫上了一個白色的小窗戶.晾干後掛在後院大樹,買來鳥食灌入,等著看群眾爭食的好戲.
頭兩天沒鳥來,我正暗自納悶兒是鳥屋顏色不對,位置不對,或是鳥食不對呢?沒等想出個理由,食客們就陸陸續續來了. 個個胃口很好,早上裝滿半屋子,下班回來一看顆粒無剩. 如此下去,這種$5 的後患也太大了,于是改變策略,只在週末給小屋填食.
星期六早上起來,梳洗完畢,別的事沒辦,先去給鳥送飯,"一日之計在于晨",廣義講可能更深刻,但光是早上的新鮮空氣就夠份量了,抱著鳥食袋推開門,青草味混著泥土的芳香扑面而來,不管多麼早,總有起得更早的鳥遠遠近近的開始練嗓子了,把鳥屋裝滿回屋一會兒,鳥就一撥一撥的來了,週週如此,來得鳥都認識了,有名有姓,哪天沒見還挺惦著的.
最美麗的鳥兒當仁不讓是"主教紅" (Cardinal),它的小小的身子遍身通紅,頭部有一道優雅的黑圈,無論在綠樹或雪地上都非常顯眼.每次看它來啄食都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我們管它叫"小美人". 小美人愛唱歌,一大清早就站在樹梢上,挺胸仰脖,唱出一串"滴溜溜,溜溜,滴溜溜...."的歌. 聲音又圓又脆,每次我聽到都有"此曲絕非人間有,必是天上瑤池來"的感嘆. 看了幾次,發現有只羽毛並不顯眼,但鳥嘴鮮紅的小傢伙同時來. 看它也很好玩兒,到圖書館去查查,原來這是"主教紅"的雌鳥---小美人的小媳婦---小紅嘴. 小美人和小紅嘴兒老一塊兒來,偶爾夫或妻先到了,稍等一下另一只准到. 一塊東啄啄,西跳跳,然後恩恩愛愛的一塊兒飛走,看得我恨不得來生變鳥.
好看的鳥還有藍鳥(Blue jay), 這種鳥兒個兒大,連頭帶尾近一尺長,頭上有簇大大的鳳頭. 全身脆藍,加上搭配相當的白斑黑點,看上去全是一件精心制作的工藝品.糟糕的是這種鳥是典型的"有品貌無品行".偷食,欺負小鳥,名聲很不好. 雖然名聲不好是傳說,但它們吃像確實不好,一邊吃一邊往外扒,吃一口撒一地. 不過品行雖欠缺,確是"傾國傾城"貌,看它們吃飽了得意洋洋跳來跳去,真是又氣又愛.
常來的食客還有野鴿子,它們身著灰褐色的羽毛,紅腳爪,沒有家鴿那么秀氣好看.稱野鴿子雖然貌不驚人,但胖胖的,傻乎乎的,看上去就很厚道.它們"眼大肚小",每次吃不到動不了誓不罷休.它們有時單來,有時五,六只一塊兒來,我們統稱它們為"傻鴿子".有一次,一只傻鴿子吃得太多,巨大的嗉子撐得圓圓的,呆在樹枝上動不了,我們直替它擔心,看了幾次,它卻原地不動,直到下午老晚了才扑楞扑楞飛走了,讓我們長出了一大口氣.
除了鳥兒們,還有些不邀自來的食客,小松鼠時不時來偷食,抱一顆顆鳥食中的瓜子,很認真的嗑皮吃仁,鄰居的花貓也不嫌辛苦,爬過柵欄兒牆來分吃鳥食.好在懶貓覺得不值,只見過一次再也不見蹤影.天好天壞,只因為一只鳥屋,後院裡充滿了生氣,看著鳥來鳥走,連吃帶喝,一天到晚都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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