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主宰新宇航线的光 - 第二十一章 比武招亲

《世间始终你好》

                “问世间是否此山最高,或者另有高处比天高”

这周五晚上的食舱,灯光偏冷,冷得像在提醒所有人:别对生活抱太高期待。
空气里飘着一股一言难尽的“工业香”,像有人把机油和速溶汤包搅在一起。

玉璋坐在桌前,盯着面前那碗青菜豆腐压缩方便面,脸拉得老长——活像谁欠她几万星币还顺便拉黑了她

她拿叉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面饼,声音里全是看破红尘的哀怨:

没好吃的,这日子真是太难熬了。”

玉洁对面坐得端端正正,居然还带着一点“我很满意”的表情,慢慢喝了一口汤:

“这正对口味。清爽,没负担。”

玉璋差点脱口而出“你这是自虐”,刚吸了一口气——

旁边“咔哒”一声,有人把餐盘放下了,坐在了她们旁边的椅子上。

新面孔。
新宇初院的师妹赵依伊,个子不高,小圆脸,一双大眼睛亮得像没被现实毒打过。她不说话,就安安静静坐在旁边,冲两人甜甜地笑。

那种笑,纯得让人不敢乱说话。

玉璋和玉洁对视一眼,原本要开的毒舌玩笑,集体卡壳
她们既不好意思赶人,又怕一句话把人吓哭,空气瞬间变成一种诡异的“礼貌”和“矜持”

——直到辛晶晶风风火火闯进来。

她人还没到,那股“我不允许翻车”的气场就先压过来。她手里抱着流程表,脚步像踩点,眼神像探照灯。

“啪。”
流程表直接拍在桌上。

玉璋手里的叉子差点当场脱手。

赵依伊看一眼晶晶,再看一眼那张流程表,立刻懂事得像训练过:
冲几人又甜甜一笑,抱着餐盘悄无声息撤退,走得比猫还轻。

小圆脸一消失,玉璋和玉洁几乎同时——长舒一口气。

玉洁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我就是怕你嘴太毒,带坏儿童。刚才我大气都不敢喘。”

玉璋一脸委屈:“我已经很注意了。我连‘垃圾食品’这四个字都没敢说出口。”

晶晶没空听她们互怼,手掌往桌上一压,开门见山:

“行了,你们俩别演。赶紧给我出主意——男主持怎么选?我人都不认识。”

玉洁和玉璋同时抬头,表情同步:啊?

玉洁很诚恳:“你觉得谁合适就谁合适。”

玉璋更佛:“我们认识的男生都没你多。对,你看着顺眼就行。”

晶晶差点当场破防:“我靠什么顺眼?靠玄学抓人?”

玉璋想了想,这才慢吞吞把那碗让她绝望的面推远一点,像从记忆里翻出一条古老但好用的规矩:“以前在羲和太院挑主持人,没这么多花活。就一个办法——排队。每个人轮流读一段稿。读得顺的留下,卡壳的走人。听的人当场定。”

晶晶眼睛“唰”一下亮了。

“好。”她点头,“我今晚写开场白。明天贴通知。周末早上,食舱试读。”

她停一下,指向玉璋,安排得干脆利落:

“玉璋,稿子你帮我润色,别太正经。我怕我笑场。”

玉璋挥挥手,语气像在签合同:“行。我给你加两句,让人直接社死。”

晶晶满意得很:“就要这种效果。”

她说完就走,脚步还是快,像一阵风——那种“把事办成”的风。

***

晶晶一走,玉洁盯着玉璋,眉头慢慢拧起来,像突然看懂这招的另一层含义:

“你这主意……怎么听着有点坏?”

玉璋眨眨眼,一脸无辜:“坏吗?这叫公开透明,择优录取。”

玉洁压低声音:“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玉璋想了想,嘴角一勾:“最多算比武招亲。对词招亲。”

玉洁:“……这就是不对的地方。你这不是把晶晶推销出去了?”

玉璋笑得坦坦荡荡:“你不懂。晶晶要是不愿意,她会同意我这歪点子?她那种人最烦无效社交。她同意,就是她也想省事。”

玉洁还是皱眉:“可你这是给别人一个靠近她的入口。”

玉璋耸肩,像把所有责任都推回现实本身:

“那也得她点头,别人才能进来。再说了——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玉洁气笑:“你少拿历史人物给你缺德背书。”

玉璋一本正经补刀:“那我换个现代的——这叫双向奔赴。”

***

通知在公用终端上一贴出来,男学员们瞬间变成了“竞选帝工学生会主席”。 你以为是在选主持?不,在他们眼里,那是选“全场焦点”,选“那个能站在晶晶旁边的男人”。

空间站地方狭窄,那种“暗暗较劲”的动静根本藏不住。 睡眠舱的隔音板后面,总有人在悄悄练嗓子,那低沉的共鸣声顺着合金舱壁传导,不像是报幕,倒像是什么大型机械出了故障。公用洗漱格里,有人对着那面窄小的金属镜子苦练站姿,挺胸抬头,目不斜视,站得像是在竞选重要的职位,连旁边人想挤进来刷个牙,他都只用余光冷冷一扫。

甚至有人开始钻研一种玄学:如何在失重或微重力环境下,读稿能显得“不油腻但很稳”。

“子瑜,你去不去?”有人趁着重力室轮换的空档戳他,“你那嗓音条件,不去可惜了。” 

子瑜正靠着舱壁拧水瓶,吸管口被他咬在齿间,眼皮都没抬一下。那碎发在微重力下微微浮起,衬得他那双总是带点审视的眼睛愈发清冷。

“不去。”他把水瓶往磁吸位上一扣,两个字干净利落。

 “为啥?你这条件,上去就是降维打击啊。” 

子瑜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那种语气就很“子瑜”:“没兴趣。”

那是种骨子里的傲气:我不参与,但我默认我比在场的各位都强。 

众人背后嘀咕一句“装样”,转头却又默默对照着子瑜那副派头,试图模仿出三分那种“老子不稀罕”的松弛感。

王刚是这群人里最不动声色的一个。 他面上云淡风轻,在共享休息区见谁都说“随缘”、“重在参与”,可转过身,他心里早就锁死了晶晶。

熄灯后的睡眠小舱里,别人都在刷外网离线缓存,他躲在睡袋里,手电筒的光打在流程稿上。他不仅背词,连哪里该停顿、哪里该重读、哪里该给晶晶一个眼神,都用红笔划了密密麻麻的虚线。那认真的劲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推演空间站轨道修正参数。

他不是想当主持,他是想当那个能名正言顺站在晶晶身侧的“唯一”。

齐天信本来是打算看戏的。 他这种人,哪儿有热闹哪儿就有他。 直到他在物资补给舱被开了个嘲讽:“天信,你那东敖口音就别上台了,别把同乡晚会搞成了东敖专场。”

天信当场就笑了,那是种欠得让人牙痒痒的笑。他把手往连体服兜里一插:“行,那我还非去不可了。” “你念得顺吗?” 天信挑了挑眉,眼神里全是挑衅:“念不顺我也去。我就要让你们这帮耳朵见识见识,什么叫东敖版的‘标准’新宇话。”

彭大勇也跟着举了手:“算我一个,我也去。” 旁边的人上下扫了他一眼,在狭小的通道里,那种眼神极其委婉,但话里的刀子很锋利:“大勇,你这个……形象,是不是再考虑考虑?这晚会的标准还是有点高。”

大勇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在舱道里跳起来:“我形象怎么了?!我这叫仪表堂堂!” 全场瞬间陷入了死寂。 在那只有风机嗡鸣的空间里,那种沉默简直震耳欲聋。

大勇在众人的注视下硬撑着,脖子都红了:“我这是亲民路线!观众缘懂不懂?大家看着我踏实!” 依旧没人接话。因为大家的眼神已经写满了潜台词:“你这不是亲民,你这是打算走‘谐星路线’献祭自己吧?”

***

周六,清晨。 空间站的人造晨光还没亮透,食舱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

那是种极其诡异的景象:十几个男生提前半小时就位,一个个站得像是在接受帝工最高荣誉勋章——这群平时在重力室偷懒的家伙,突然之间都变得无比“上进”。

王刚排在第一位。 他双手插兜,脸上的表情翻译过来就是“我不紧张,我只是路过”,可垂在腿侧的指尖却在急促地敲击着某种节奏,那是他在脑子里复刻昨晚背了无数遍的语调停顿。

齐天信混在人群中。 他的笑声大得像开了扩音器,在金属走廊里反复回荡,试图用这种外向的姿态掩盖那点儿微妙的局促。

每个人都在拼命演戏,装作不在意。

只有彭大勇还在舱位里磨蹭。 他头发乱得像刚被等离子风暴刮过,抱着枕头半醒半睡,眼神迷离。子瑜穿戴整齐准备出门,路过他时停住脚步,眉头微皱:

“你怎么还没去?再晚一秒,可要迟到了。”

大勇一秒清醒,像安装了快速启动插件,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压低声音,活脱脱一个传递禁忌情报的地下党:“子瑜,我有内部消息。”

子瑜原本那一脸“关我什么事”的冷淡,在听到“内部消息”三个字时,眼帘终于掀了掀,透出一丝极其稀薄的兴致:“说。”

“今天面试官席位变了。”大勇眯起眼,语气愈发得意,“不止晶晶在,还有玉无双。陪考团。”

子瑜眉毛挑了挑,那是他表达惊讶的最高限度:“玉无双也去?她们俩去干嘛?”

“更内部的消息:这‘对词招亲’的主意就是玉璋出的。”大勇压着嗓子,嘿嘿一笑,“晶晶非要拉着她‘送佛送到西’,让这两个智囊团成员坐镇,一起听,一起选。”

大勇顿了顿说,“而且报名人挺少的,我要去站台。子瑜你有空吗?你也去吧。”

子瑜沉默了两秒。他低头抖了抖外套上的褶皱,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整理参加帝工授衔仪式的礼服。

一个无比完美的、足以说服自己的借口在脑海中瞬间成型。

“那我也去。” 子瑜淡淡开口。

大勇惊得枕头差点掉地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合成罐头:“你昨天不是还说‘没兴趣’吗?你也要去参加试选?”

子瑜嘴角扯出一个熟悉的、带着点嫌弃的弧度,语气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子瑜式”清冷:

“我不试。”

他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往食舱走去,背影透着股“我只是去批判一番”的矜持:

“我就去看看——这帮女人,搞什么花头。”

大勇愣在原地,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这嘴,真不愧是子瑜。”

子瑜侧过脸,语气里带了点催促的寒意:“快点。你再磨蹭,连谐星位都没了。”

***

他们赶到食舱时,眼前的景象让子瑜眼角微抽。

队伍已经排成了长龙,顺着狭窄的合金舱道一路延伸。十几个男生,从帝工服的领扣到发丝的弧度都打理得无懈可击,一个个站得脊背笔挺,像是在等待授勋。

更离谱的是——主角还没到

现场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尴尬但死不承认”的氛围里。 

有人频率极高地低头看表,仿佛在对时准备发射火箭; 有人一声接一声地清嗓子,试图把喉咙磨练成最完美的低音炮; 还有人捧着光屏假装在深度复习台词,实际上那几行字在他眼里早就成了重影,一个字都没进脑子。

大家面面相觑,目光交汇的一瞬间又迅速弹开: “我们……是不是来得太早了?” 这个念头在每个人脑子里盘旋,但谁都不想当那个先开口认怂的人。谁先开口,谁就输了那份“志在必得”的派头。

子瑜斜靠在侧边的磁吸舱壁上,双手抱胸,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在队伍里扫了一圈。 随后,他喉间轻轻溢出一声:“呵。”

那声“呵”极轻,但在死寂的食舱门口,杀伤力堪比电磁脉冲。 他微垂着眼帘,像是在看一场极其荒诞的低成本默剧,压低声音点评道:

“……这是在选主持?” 

我怎么觉得不太像?”

彭大勇本来下意识想怼回去,嘴巴张了一半,却诡异地卡住了。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子瑜这毒舌精准得可怕:这场名义上的“试读”,本质上确实有点像是一场面向全空间站的公开招亲。

而他们这群号称“帝工精英”的男人们,此刻确实都在心甘情愿地排队,等着被点评、被筛选、被那个叫晶晶的女人“翻牌子”。

就在这时,自动舱门发出一声轻微的液压驱动声。 紧接着,门外响起了一串脚步声—— 清脆、有节奏、带着一种特有的利落感,瞬间压住了全场细碎的呼吸声。

所有人几乎是同步挺直了腰杆,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主考官,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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