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晚但到的回忆~
继昨天写了一篇过年之后的文章,按捺不住地,再续上一篇,写写记忆里小时候过年的一些习俗。
小时候的年,是在农村过的。冬天的风很硬,屋檐下结着冰凌,清晨的水冷得刺骨。那时洗澡远没有现在方便,要提前烧水,一家人排着顺序用一个大木盆。所以一到腊月,洗澡就成了一件带着仪式感的大事。
大人嘴里总念着顺口溜,我们小孩跟着学,却总记不全——
“二十七洗皇帝,二十八洗邋遢,二十九洗老母狗,三十天洗神仙……”
带着几分玩笑,也带着讲究。母亲总让我等到“三十天”再洗,说那天洗得最吉利。洗完换上新衣服,整个人清清爽爽地迎新年。那种热水从头浇下来的舒畅,那种皂香混着柴火味的气息,到现在都还能想起来。洗完澡,穿上新衣服的那一刻,仿佛真的从旧年跨进了新年。
过年的规矩很多。
初一不打小孩,
初一不骂人,
初一不扫地。
平日里犯错免不了挨训,可到了初一,大人们总是压着火气,说“新年头上,别说重话”。那一天,对孩子来说格外宽容,好像整个世界都变得温和了一些。
初一的早晨,是一年里最郑重的一刻。
天刚蒙蒙亮,家里就已经有动静。厨房里煮着汤圆,白白胖胖地在锅里翻滚,热气氤氲。我们围在灶边等着,汤圆一入口,甜甜糯糯的味道像是把整个新年的期盼都包在里面。
吃过早饭,便陆陆续续往祖坟去。大人提着香烛纸钱,小孩子跟在后面,脚踩在带着霜气的田埂上。到了坟前,上香、磕头、烧纸,一年一次地“上坟问祖”。长辈嘴里念叨着祖先的名字,报着家里的近况。那时候年纪小,只觉得庄重安静,却也隐约明白——年,不只是热闹,也是记得来处。
等回到家里,才真正轮到孩子们的舞台。
我们上蹿下跳地给长辈拜年,一句句“恭喜发财”“身体健康”喊得响亮。长辈们笑着把红包递过来,五块、十块,在那个年代已经是巨大的惊喜。攥在手心里,纸币都带着体温,仿佛握住了一整个新年的希望。
如今想来,那些习俗未必都讲得清缘由,但它们让时间变得有分量。三十夜的热水,初一早晨的汤圆,去上坟时清冷的空气,还有手里微微发烫的红包——这些细碎的片段拼在一起,就是记忆里的年味。
它不喧哗,却很真切。
像炊烟一样缓缓升起,散在岁月里
不知道还有没有一些其他比较有意思的过年习俗~lol
更多我的博客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