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主宰新宇航线的光 - 第四章 糖衣下的盐霜

本帖于 2026-02-19 21:38:46 时间, 由普通用户 米姐儿99 编辑

 

《宝贝》 

“我的宝贝宝贝,给你一点甜甜”

那夜东敖风小,窗缝里却偏偏钻进一线冷,带着木头的清香与酱油的潮味。老楼梁柱偶尔“吱呀”一声,像替人叹气——记着谁的心事重,谁的嘴硬。

玉璋把手机握在掌心里,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她明明已在终端上按下“确认”,可要把这句话说给沈景鹏听,还是觉得难。

她终于拨了过去。

那头响两声便接起,沈景鹏先笑,笑里带着一点故意的轻松,像怕她这边夜色太重,先替她点一盏灯“宝宝,终于肯理我了?我还以为你被爸妈管住了。”

玉璋低低“嗯”了一声。她不想装欢喜,也装不出。

她靠在床头,目光落在书桌抽屉的缝上——那里藏着银白羽毛,藏着三封信,也藏着她已改过方向的命。

“沈景鹏。”她叫他全名,声音轻,却像把刀背轻轻在桌沿敲了一下,“我跟你说件事。”

那头的笑意收了一点,安静一瞬,像他把心也放正了。

玉璋顿了顿,把那口气压成一句短话“我收到了新宇的录取。帝工,耀空。我……点了接受。”

电话那端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极短,却足够叫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她几乎能想见他此刻的神情舍不得是真,知道她该去也是真;两种心情一碰,反倒说不出话来,只剩下那点无声的重。

过了片刻,沈景鹏才开口,声音放得很稳,像悄悄把一只手按在她肩上

恭喜,玉璋。我知道你能做到的!”

这句“恭喜”说得太稳,稳得玉璋鼻子一酸。她怕自己露出软弱,便把话故意说得像玩笑,像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别一副送我上战场的样子。实在不行——你就来陪我吧。”

那头终于笑了,笑声轻轻一抖,像夜里灯火晃了一下“陪你?钟玉璋,你这是在求婚吗?”

玉璋一听就恼。她不是怕“求婚”二字,是恼他偏在这等郑重处用玩笑遮过去

——像她把未来摊在他面前,他却顺手折成一张轻飘飘的纸鹤。

“沈景鹏。”她声音冷了一寸,“你能不能别闹。”

那边静了一下,像他也知道自己踩到了她的认真。片刻后,他的声音低下来,却更笃定,像从玩笑后头把真正的话抽出来

求婚这种事,应该男人来。”

玉璋没说话。她听见那头细微的动静,像他坐直了身子,把笑收干净。

“你去新宇,我不拦你。”沈景鹏慢慢道,“舍不得是舍不得,但你这条路是对的。你走得远一点,才像你。”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像把自己的心交出来,“我也不想你以后回头怪我。”

这句很朴素,却像把她心里那点尖刺按平。她原本想硬顶两句,此刻只轻轻出了一口气,像把一口堵住的气放开。

沈景鹏接着说,“回家见父母这事,也别你开口。到时候一起回去——我来安排。”

玉璋听到这里,嘴角终于动了一下,像笑又像叹,“你说得倒像,我已经同意嫁给你了似的。”

“我当然想。”他答得很快,快得不像玩笑,“但还得你愿意。”

这句话把她堵得耳根微热。她怕自己软得太快,便把声音压得更克制“先别急。”

她望着窗外弄堂那盏昏黄的灯。灯光落在潮湿石板上,一点点晃,像给人留余地,也像替人遮羞——遮住那些说不出口的舍不得。

“等我先去新宇看看。”她说得很轻,却是定的,“回来……再定。”

电话那头停了一息,像他在心里点了点头。

“好。”沈景鹏的声音软下来,却很稳,“你先去看看那边的天有多高。你要往上走,我就在后头给你托着——不拖你后腿。”

玉璋握着手机,胸口忽然涨得厉害。她想说“谢谢”,又觉得太轻;想说“我也舍不得”,又怕一出口就回不了头。最后她只低低应了一声“嗯。”

沈景鹏在那头轻轻笑了一下,这回笑里没有躲闪,只有温柔“宝宝,别怕。你先去新宇看看,我等你回来。到那时候,我们再把该走的路,一步一步走完。”

玉璋没再顶嘴。她把手机贴在耳边,听着那边的呼吸声,忽然觉得这晚上的风也没那么冷了。

她心里却清楚这不是结局,也不是开始。
只是她第一次,把“耀空”这条路,交给另一个人知道——交出去的那一刻,她仍握着自己的手。

***

第二天,玉璋回到羲和的宿舍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走廊灯一盏盏亮着,像把一天的喧嚣收束成一条安静的线。她推门进去,屋里正好都在——芳星趴在桌边翻资料,知珉靠在椅背刷光屏,听玥不在,只有一摞摞书像她的替身占着半边桌面。

玉璋把包放下,没铺垫,声音出奇平静。

“姐妹们,有个事情要宣布一下,我决定去新宇帝工。”

空气像被人按了静音键。
没人立刻接话,连呼吸都慢了一拍。

芳星先抬头,眼神在玉璋脸上停了两秒,像在确认这不是玩笑。然后她把资料合上,语气很轻,却很郑重:

“这是六年来……第一次又有人被帝工羲和学院录取。”
她顿了顿,像把那句祝福从更深的地方拿出来,“祝贺祝贺。”

玉璋笑了一下,笑意很淡。

“我也是最后一天才下的决定。今天才告诉景鹏。”

知珉终于抬起头,眉毛一挑,半惊半疑:“你不是一直说你考试成绩都不怎么样吗?也没有录取通知吗?一搞就搞个大的。你这也能录?”

玉璋摊手,照例把自己往后退半步,语气像在讲别人的事:“我也不知道。可能……羲和突然想招个女生,平衡一下。”

知珉“啧”了一声,像想吐槽,又被那句“帝工”压住。她盯着玉璋看了会儿,换了个角度,语气没那么尖了,反倒更像认真地确认:

“你别装。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这种人最气人——平时看着散,真到关键时刻,答案像是自己往你手里掉。”

芳星一直没说话,像在盘算什么。她若有所思了半天,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一锤定音:

“我觉得……”
她抬眼看玉璋,“玉璋的确是,我们院里这级最聪明的那一位。实至名归。”

这句话落下去,宿舍里那层沉默终于裂开了一点。祝贺是真的,复杂也是真的:羡慕、敬畏、还有一点“她真的要去新宇”的空。

知珉先把氛围扛起来,手一拍桌子:“行。重大消息宣布完毕——今晚必须庆祝。”
“聚餐,K 歌,全部拉满。带上家属!”

芳星点头:“可以。”

玉璋还没来得及说话,知珉已经开始拨通讯:“威威!你快出来!”

几个人一边笑一边开始拨通讯。结果像约好了——没空、加班、赶作业、临时有事。最后知珉把光屏往床上一扔,冷笑:

知珉冷笑:“行。那就我们自己玩。”
她眯眼,“我带你们去个地方,给你们开开眼。”

***

那个 KTV 高级得过分。电梯门一开,走廊像金属和香氛拼出来的梦。前台微笑得像训练过:“今晚lady only(女士专场)。” 

【玉璋】(低声)
“lady only?”

【知珉】(拎着包,气势像在走秀)
“对,lady only。今天我带姐妹们开开眼。”

包厢门一推开,灯光柔得像奶油,顶灯是细碎的星屑,落在酒杯边缘,闪得人有点恍惚。

更离谱的是——门口站着一排服务生。

不是普通服务生,是那种你在广告里见过、放到现实里会觉得“不可能这么整齐”的类型:清一色一米八往上,肩背挺得很正,黑色西装是贴身的深色,扣子扣到刚好不冷不热的那一格。有人领带松一指宽,露出干净的喉结;有人袖口卷起一圈,手腕线条利落,像是刚洗完手来迎宾。

他们的“帅”还不是同一种——
最左边那个是电影男主型,眉骨深,眼睛很稳,笑起来像“我早就认识你”;
中间那个是少年感型,发丝微乱,皮肤亮得像在灯下自带柔光,一开口就让人心情变好;
最右边那个是冷感禁欲型,睫毛长得过分,话不多,但每一次点头都像在认真听你说完。

更要命的是,他们不是傻站着,他们会走过来——像会读空气一样

为首的那个微微鞠身,声音低而清晰,像把每个字都温柔放在你手心里:
“晚上好,女士们。欢迎。”
“今天你们只需要负责开心。其他交给我们。”

芳星当场愣住,像被这句“负责开心”击中,半天才憋出一句:
“……这也太会说了吧。”

少年感那位立刻接话,笑得特别干净:“会说是职业素养。”
他把菜单递过来,语气像在哄你做选择题:
“您喜欢酸一点,甜一点,还是酒精感重一点?”
“如果您今天是庆祝,我建议来一杯带气泡的——会更像‘新开始’。”

玉璋一瞬间有点想笑:他连“新开始”都能接上,像提前背过你的人生大纲。

冷感那位不动声色地把沙发旁的靠垫摆正,角度刚刚好,像把“你值得被照顾”写进每一个动作里。
他没有抢话,只是在你坐下时轻声说:“这边更舒服。”
然后把水杯放在你手边——杯口对准你最顺手的方向。

知珉的表情很满意,像在验收自己策划的“姐妹开眼计划”。她一挥手:“点酒。每人先来一杯。”

鸡尾酒端上来时,杯壁是冷的,薄薄一圈雾气。上面还有一片薄荷叶,绿得像刚从夏天掐下来。

少年感那位把吸管递给芳星,语气认真得像在夸奖你的人生:
“您今天的口红颜色特别适合这杯。”
芳星一下子耳尖红了:“……你怎么连这个都看出来。”
他笑:“因为您很漂亮,注意到是自然的。”

旁边有人忍不住“啊”了一声,像被夸到心里最软的地方。
这种夸不是油,是稳、准、轻轻落地,让你不会想躲,反而会想承认:对,我今天确实挺美的。

有人点歌。
电影男主型走到点歌台边,按下暂停,回头问得像在征求你当女主的意见:
“今晚想唱什么?甜一点,还是狠一点?”
“庆祝的话,第一首可以选你最有力量的那首——我想听你唱。”

那句“我想听你唱”一出来,连玉璋都被拽得坐直了一点。
不是因为暧昧,而是那种非常纯粹的——你被看见,你被期待,你被认真对待

知珉喝了一口酒,终于回头冲玉璋挑眉,语气像宣布真理:
“看见没?这就叫开眼。”

玉璋也笑了,压低声音:
“这哪是开眼,这简直是……给人心里抹蜜糖。”

知珉把杯子轻轻一碰,笑得很坏:“对。情绪价值。顶配。”
她忽然凑近,用只有姐妹能懂的语气说:
“只要你有钱,这些男人——都能把你哄得明明白白。还能跟你们走~~~”

玉璋差点呛到:“……跟我们走?为啥要跟我们走?”

知珉看着她们,像看一群还没被社会毒打过的纯洁生物,慢悠悠吐出一句:
你们都太纯洁了~”
“这些都是鸭。”

芳星瞬间坐直:“什么?丫?这不是羲和骂人的话吗?”

知珉一脸“我真的服了”,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我后悔带你们这帮纯洁的人来了。”
“算了,不说了。你们以后就明白啦。”

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语气忽然认真起来,像把今晚的玩笑翻成一句结论:
“总之你们以后——好好努力挣大钱,好好往上爬。女人都得靠自己,命运永远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说完,知珉把面前的玛格丽特,推向了玉璋,

“来,今天你是主角!庆祝你录取,玛格丽特必须喝。别躲!”

玉璋为难地看着那圈盐边,连忙摆手,“我不太会喝这个……太烈了吧。”

知珉,说,“烈,才配去帝工的你。来,喝下去!”

玉璋只能硬着头皮端起来。第一口下去,酸、咸、辣一起炸开,她眉头一皱,还是把那口吞了,眼睛都被呛得微微发红。

玉璋,吐槽地说,“……这哪是庆祝,这像上刑。”

知珉笑得很满意,像终于把她推过某条线,语气却忽然认真了半秒:
“玉璋,你脑子聪明,但感情上有时候有点轴。记住:凭你的本事,什么男人都可以有。别被糖衣炮弹的伪装骗了。”

芳星立刻稳稳接上,补了一刀:
“知珉的意思是,你去新宇之后,会遇到比景鹏更会说话、更会包装的人。到时候别急着相信,也别急着否定——先看行动。”

玉璋握着杯子,指尖冰凉。她抬眼,倔得很认真:
“我要景鹏就够了。”

知珉“哼”地笑了一声,点到为止:
“行,够了可以。但你是选择他,不是离不开他。今晚先庆祝你自己。”

芳星又轻轻补了一句,声音不高,却很稳:
“专一没错。只是别用一句‘够了’,把眼睛关上”

玉璋没再顶嘴,只把玛格丽特又喝了一小口,辣得她皱眉,却也像把心里那点退路一并吞下去。

知珉把点歌台一拍,重新把气氛拉回亮处:

【知珉】
“行了行了,别搞得像开会。”
“来,点歌。”
“今天玉璋是主角——谁都不许让她当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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