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之后,王篪与献容向春娘告别,准备返回洛阳——王篪要亲自向羊玄之正式求婚。王父王浚此时身在建业,但事前已写下一封亲笔书信托交王篪,以示家门诚意。
回到洛阳后,王篪先送献容回府,自己又静居家中三日。其后,他请出几位族中长辈,身着礼服,循礼备仪,同赴羊府。王篪呈上王浚手书,由长辈代言,郑重求娶羊玄之之女。
羊玄之早知此意,却仍持重端肃,道:“此事尚须征询内子元桂之意——虽为礼节,仍不可略。婚姻大事,本由父母作主,但也应尊重女儿自身的心意。容儿是家中独女,自幼娇养,性情柔弱,不可不问。”
其言虽重礼近古,却显几分拘谨迂拙。王篪与献容的山野婚礼,自然无人知晓。
那日,玄之与元桂携手询问献容:“篪儿来求亲,你意下如何?”献容面若桃花,低头不语,半晌才轻声细语:“女儿愿与篪哥结亲,请父母大人为主。”
玄之大笑,元桂也微笑不语。两人心中早已许可,只因日前孙秀来访,提及一桩重要之事,故玄之更加慎重。他对王篪与来宾说道:“几位贤达与王公子求婚之举,我与拙荆深感荣幸。只是小女尚幼,婚期或可稍后。念及两家世交,自当从命。不过,男儿志在四方,皇上如今在长安招募英贤,王公子乃将门之后,当以报效王室为先。待赴考归来,不论结果如何,再议婚事可也。届时,我与拙荆愿即同意先行订亲,婚期则可定在一年之后。”
诸亲闻言皆喜。当时凡婚礼之议,礼俗讲究“男求女允”,即便双方心意相投,女方仍需虚辞以示矜持。如此才能免将来变故生嫌。玄之虽不流于俗,却亦觉献容年幼,婚期略后为宜。王篪将近二十,两家情意笃厚,此法折衷,两全其美:既可让王篪赴武考以应皇命,又不失诚意与体面。
拜别之后,王篪亲送诸长回府,再折返羊宅。按理此时年轻男女已应避嫌,但羊府待之如旧,唯献容在人前愈加拘谨。王篪自觉克制,夜不再宿羊府,返回自家潜心修炼。想到即将赴长安,亦当清心养气,复习剑谱兵书。
三日后,王篪辞别献容,独自策马西行,启程往长安。此行,他未以世家公子身份示人,也未倚仗羊玄之书信,而是决定以一介武士之身,亲赴考场,凭自身功业立名。
更多我的博客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