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蕭馬鳴(9)
此時若有個人來對我説,把你的東西捐給國家吧,我給你個捐獻獎狀,我一定得懐疑我的人生。這與黑道中徒,當其夥衆錢聚之時,則求充人大、政協代表以壯勢逞兇爲異曲同工。我沒説不捐,前提是你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或是以家人爲肉票,因爲這是我人生的一部分啊。强盜進化了,本來明搶就可以,現在卻讓你自己主動獻出來,並表白爲心甘情願,時代眞是不同了。
還有一點我的看法不同,收藏品獻給國家統一保管,説得冠冕堂皇,似乎人們也同意此觀點,東西在“國家”手中最放心了,能留存萬代。這是違背自然常識和歷史規律的,那是團滅的前奏。您要是不同意,舉個例子出來看看!反例那是舉不勝舉,永樂大典、四庫全書,各個朝代的皇家收藏,哪一個能保全了?故宫的東西前些年不是仍然出現在拍賣會上?那是發現了的,沒發現的有多少?紅朝太祖在各圖書館借的古藉,有後續嗎?現在他已經躺在天安門前了,是不是死無對證?康生被劃成共産黨的敵人,我們才知道他是文物大盜,南博事發後我們知道有“領導幹部”據文物爲己有,而且不是短時間的事,是有歷史的,但“領道幹部”多了去了,沒名沒姓?現在是否被重獻出來?孩子都是自家的好,沒見正常人有了孩子就送給福利院的,這是人性,怎麼涉及到”國家“就不一様了?狗改不了喫屎的。
從十四歳在内蒙鄉下見到我母親的郵票册起,集郵就一直深駐在我心中,從鄉下、上大學,再出國,從未斷過,我的痴就在此。我知道我的人生並不圓滿,也沒有什麼意義,但這是我人生的一部分,除去家人、朋友與生命,再沒有其它感情上的事情更讓我上心如此之長的時間,這是有收藏癮的人的共性。但新中國建國初期,有相當多或可説是幾乎全國的收藏家都在“積極且主動”地上繳自己或自己祖宗的家藏,這是一種什麼社會現象?我不説你也明白。那麼今天南博這件事,网上有太多的人仍然展示著萊家那張獎狀,且不乏贊美者,是不是説明那個國家、那個政黨、那裡的人民所思所想仍然如此?最新消息傳説一個在澳大利亞的華人又把此畫無償捐回了南博,笑話,五仟萬人民币你説捐就捐了?而且這次連個獎狀都沒有,更令人不解的是,這事竟然不允許國内的人在网上議論。
普通人若要搞點收藏那是非常難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兜中的情况,看見拍賣會上那天價的物品,想都不敢想。但這並不等於别人也是同様的,比如十多年前在某報的海外版上我曾看到過一篇文章。説前國家政協主席李瑞環捐獻的油畫《北國風光》拍賣了二千七百萬元人民币,並全部捐贈給助學基金會資助貧困大學生。這幅油畫的作者是吴冠中,追尋此畫的源頭得知,一九七九年建首都機場,壁畫及裝飾都得之於成名的畫家,因爲李瑞環曾與參加建設的畫家們座談過,因此工程結束後此畫就以集體的名義贈給李瑞環作爲紀念,幾千萬的藝術品就可以隨意送?僅是因爲他參加了座談會!那篇文章中還提到他曾拿出個人所得的稿費等計近一百七十萬元做慈善,他自己寫過什麼文章嗎?誰又買過他的書?看見“集體”和“稿費”等詞,使我想起了早年的“有關部門”,這都是那块土地上的常態,你似乎永遠找不到做惡的那個人。今天南博的調查報告具有相同的作用,拼湊報告的人知道自己在撒謊,也知道看報告的人知道他在撒謊,但他還是要撒謊,因爲他有權力撒謊,他以爲那個權力可以使人相信那不是謊言。但想讓我相信?你還是太嫩了,説實在的比你還無恥的我也見過!我心裏明鏡似的,那块鹽碱地一點也沒變。
最後順便替人做個廣告,由國際集郵聯合會贊助、美國集郵協會組織的波士頓2026綜合世界郵展(英文簡稱“BOSTON 2026 GWSE”),定于二〇二六年五月二十三至三十日在美國波士頓會展中心舉行。這是世界的頂級郵展,難得一見,集郵者見識一下是非常有益的,美加東部地區的集郵者有福了。距今天還有一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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