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信任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已经冷了。
不是大声。
是那种收紧的冷。
——
从前每一次到这里，她都会慌。
会立刻解释：
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问问。
你别多想。
——
但这次她没有。
——
她只是看着他。
“我想知道家里的情况。”
“就这么简单。”
——
简单到没有情绪。
反而让人没法反驳。
——
周站起来，去倒水。
杯子放在台面上，“咔”一声。
有点重。
——
“若夕，”
他背对着她说，
“我每天在外面压力多大你知道吗？”
“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房子住着，孩子有人带，你不用上班——”
——
她忽然意识到。
他开始算账了。
——
不是在回答问题。
是在证明——
她不该问。
——
“我不是在争这些。”
她说。
——
“那你在争什么？”
他猛地转过来。
“你现在这样查我账，跟防贼一样，有意思吗？”
——
那句“防贼”，
像一根针。
——
她忽然有点明白了。
原来在他心里，
妻子想知道资产，
等于敌意。
——
她胸口反而彻底安静下来。
——
“天骁，”
她慢慢说，
“如果我连知道都没有资格。”
“那这个家，我算什么？”
——
空气一下子静了。
——
这不是指责。
是事实。
——
周第一次没有立刻接话。
脸色很难看。
——
她忽然明白：
有些关系，
不是谈不拢。
是从一开始，
就站在不同的位置上。
——
她把那张纸折起来。
语气依然很轻。
“你什么时候方便，把明细给我就好。”
“我等你。”
——
不是请求。
是通知。
——
那一晚，她没有再说话。
却是这么多年，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站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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