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的那段时间,
林若夕开始有了自己的生活。
不是围绕谁,
也不是为了谁。
她慢慢认识了一些人。
不是“太太圈”,
也不是需要交换资源的关系,
而是可以一起吃饭、散步、
聊展览和孩子的人。
她们约在工作日的上午见面,
咖啡喝得很慢,
话题也不着急。
没有人问她
“你现在还工作吗”,
也没有人替她定义
“这个阶段应该做什么”。
她重新开始健身。
不是为了瘦,
而是为了流汗。
一小时里,
手机放在柜子里,
世界被压缩成呼吸、肌肉、节奏。
她第一次意识到——
身体是可以完全属于自己的。
有空的时候,
她会一个人去美术馆。
不是打卡,
不是发朋友圈,
只是站在画前,
看很久。
那些颜色、线条、结构,
让她想起自己曾经
也认真理解过世界。
她也开始去音乐会。
灯暗下来的那一刻,
她会有一种
久违的、完整的安静。
没有人需要她回应,
没有人等她决定。
她只需要坐在那里,
听。
周末,
她参加了一个查经小组。
人数不多,
节奏很慢。
没有说教,
也没有结论。
只是一段经文,
一圈人,
各自说自己真实的理解。
她发现,
自己说话时,
声音是稳的。
不是妻子的语气,
不是母亲的角色,
而是一个
有信、有疑、有判断的人。
那段时间,
她的日程表是干净的。
没有杂事,
没有应付,
没有必须完成的任务。
生活像一块被擦干净的玻璃,
光能直接进来。
她偶尔会在晚上躺在床上想——
如果日子一直这样,
好像也没有什么
必须要改变的。
那不是逃避,
而是一种
真正被生活允许的停靠。
她那时并不知道,
这种纯粹,
之所以显得珍贵,
正是因为
它不会太久。
但在那一刻,
她是真的在享受。
不是作为谁的附属,
而是作为
林若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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