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物品时,偶見二十多年前在决定投递文稿前的习作,現献上以饗读者。
(一)雪
北方的冬天很冷。清晨起床时,窗户上那块小小的玻璃结出了厚厚的一层冰霜,绘出形形色色的图案,犹如春天里盛开的花朵。这些美丽的图案,却遮住了通向外面世界的视线。
我站到窗前,用嘴里呼出的热气去融化冰霜。从一个小小的圆孔开始,渐渐向四周扩散,变成了铜钱大小的洞。当外面的世界透过这个洞尽收眼底时,我不禁惊讶起来:昔日地上的粉尘与污垢,竟被皑皑白雪一并覆盖了。骯髒的大地一夜之间变得纯净洁白,仿佛毫无瑕疵的银色世界。
鹅毛般的大雪仍在漫天飞舞,雪花越来越密,积雪越来越厚。生在战乱饥荒年代、忍饥挨饿的孩子,用那幼小的心灵凝视着从天而降的雪花,多么渴望这落下的不再是雪,而是雪白的面粉。每天锅里都蒸着热气腾腾、雪白的馒头,每一餐手中都能捧着雪白的馍馍,再也不用为食不果腹而担忧——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想着想着,因这荒诞的念头自己也觉得可笑,这不过是一种痴心妄想,哪有从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呢!
后来读了《圣经》,方知从天降下食物供给人类并非只是神话。当年,耶和华让摩西带领以色列民众离开为奴之地埃及,他们在旷野行走的四十年间,上帝从天降下一种食物,样子像芫荽子,颜色洁白,滋味如同搀蜜的薄饼——玛哪,供他们食用,四十年从未间断。
此后,这样的神迹再也没有出现过。然而,上帝借着圣经,用祂的话语和旨意启示我们,使之成为供给我们每日的灵命日粮。靠着它,我们属灵的生命得以不断成长,也使人类不再充满嫉妒与纷争,而是让世间充满爱。
这爱,像雪一样,能够掩埋世界上许许多多的污秽与骯髒,使世界充满祥和、平静与仁爱,成为一个纯洁、毫无瑕疵的世界——犹如雪一般洁白。
(二)灯
小时候家境贫穷,父母省吃俭用,再苦再难也立志要让孩子们能够读书识字。白天帮忙干田里的活,晚上看书写字那时用不起蜡烛和洋油灯,只能在一只盛着豆油的小碗里,放上一根用棉花捻成的粗线作灯芯,用自制油灯来照明。哪怕有一丝微风,小小的火苗便时隐时现地晃来晃去,一不小心凑得太近,还会把书本烧着。后来有了玻璃罩的洋油灯,虽然明亮了许多,但一夜下来,灯罩上、鼻孔里,都会被油烟熏得漆黑。
一个夜晚,一辆大卡车轰轰隆隆地开进了村子。对我们这群从未见过大卡车的孩子来说,真不知道这庞然大物究竟是什么。最令人惊奇的是,这只“怪物”的一双“眼睛”所发出的亮光,竟把半个村子照得如同白昼。一盏车灯竟然会如此明亮!如果把它搬回家中,岂不就能把灰暗驱走,永远与黑暗告别吗!要是每一家都有这样一盏灯,该多么好啊!
其实,人们根据自己的需要制造出了各种各样用途不同的灯。如今,从卫星上俯瞰地球,连成一片的灯光犹如海洋,遍布全地。人类已经进入了一个不再被黑暗笼罩的时代。
然而,虽然外在的世界有了光明,社会的影响、工作的压力、家庭的负担、疾病的痛苦,以及天灾人祸,常常使人的内心世界变得晦暗、苦毒。因此,更需要有一盏照亮人心、驱散苦闷与忧伤的灯。
这灯,就是主——耶稣基督。
因为“你的话是我脚前的灯,是我路上的光(诗篇119:105)。他也清楚地告诉我们:“我到世上来,乃是光,叫凡信我的,不住在黑暗里。”(约翰福12:16)“凡劳苦担重担的人,可以到我这里来,我就使你们得安息。我心里柔和谦卑,你们当负我的轭,学我的样式,这样,你们心里就必得享安息,因为我的轭是容易的,我的担子是轻省的。”(马太福音11章28-30節)。我们为什么不肯把压在自已肩上的重担交托给我们的主而使我们享那白白得耒的福份,在他里面享安息。只有信靠耶稣基督,必有慈爱怜悯恩典临到你,你那晦暗的心才会被他那无限大爱和充满恩典的光把你的心照得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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