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岸By 洋村
那之后,家里的节奏悄悄变了。并不是突然增加了什么,而是一些原本被压住的需要,开始浮出来。
小安出生后,账单明显厚了一点。
奶粉、尿布、保险、孩子的活动费,一项一项都写在冰箱旁那张白纸上。周仙美帮着记,字写得很工整,数字排得清楚。
周天骁很少看那张纸。
但有一天晚上,他站在冰箱前停了一会儿,没说什么,只是把纸又按平了。
林若夕注意到了。
她没有立刻做决定。
只是有一次在整理琴凳的时候,把那本很久没翻的教材拿了出来,拍了拍封面的灰。
起初只是很少量的。
一个朋友介绍的孩子,一周一次;
后来又多了一个,是教会里认识的家长。
她没有张扬,也没有重新规划。
只是把时间嵌进现有的空隙里——
孩子上学后的上午,
或者傍晚接孩子前的那一个小时。
周天骁并没有明确反对。
有一次他只是说:“别太累就好。”
她点点头,说:“不多,就几个。”
他说“嗯”,像是在默认一件已经发生的事。
她发现自己弹琴的时候,心会安静下来。
不是因为赚了钱,而是那种久违的、只属于自己的秩序感——
音符是清楚的,对错是明确的,时间有开始,也有结束。
但她也很清楚,这一次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不再是“可以全心投入”的那个人,
而是在家庭、孩子、安排与需要之间,
一点点挤出空间的人。
她没有为此感到委屈。
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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